返回第 240章 拉卫辰下水  重生四合院之我是小猎人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安静!都给我闭嘴!吵什么吵!闹什么闹!啊?!”二大爷刘海中猛地一巴掌拍在旁边那张充当讲台的小方桌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桌子腿剧烈地晃动,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起来。他努力挺直腰板,试图用音量盖过所有的悲鸣和怒火,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胖脸涨得通红,声音因为激动和色厉內荏而显得异常尖利,“反了天了?!想干什么?要造反吗?!啊?!”
    他挥舞著粗短的手臂,唾沫横飞,试图用政治的大帽子压下这汹涌的民怨:“这是国家的政策!是上级的红头文件!懂不懂?!白纸黑字!盖著大印!全国一盘棋!懂不懂?!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天灾!是国难!懂不懂?!
    我们四合院是街道掛了號的先进大院!要带头响应!带头克服困难!谁再敢瞎嚷嚷,胡搅蛮缠,就是破坏团结!就是跟国家唱反调!就是思想觉悟有问题!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他吼得声嘶力竭,试图用气势压倒一切,但效果显然適得其反,只引来更多愤怒和鄙夷的目光。
    阎埠贵看场面濒临失控,强忍著满心的绝望和自家那十二斤粮的巨大窟窿带来的剧痛,也颤巍巍地站起来帮腔,声音乾涩无力,像秋风中飘零的落叶:“老刘…老刘说得对…大家…大傢伙儿冷静点…千万…千万別衝动…困难…困难是暂时的…国家…国家肯定也在想办法…咱们…咱们得相信组织…勒紧裤腰带…咬咬牙…熬一熬…总能…总能熬过去的…” 这话说得毫无底气,空洞苍白,连他自己都不信,更像是一种绝望的自语。
    整个中院彻底乱了套!女人的哭声、男人的怒吼、老人的嘆息、孩子的惊叫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绝望的噪音海洋。愁云惨雾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易中海看著这混乱失控的场面,眉头紧锁,目光在激愤的人群中焦急地扫视,试图找到一个能帮他稳住局面、分担压力的人。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中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门框边,那个抱著胳膊、安静地倚靠在阴影里的人影身上——卫辰。
    卫辰的身影几乎融在月亮门洞的幽暗里。他微微低著头,洗得发白的工装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頜。他抱著胳膊,姿態放鬆,与周围群情激愤、愁云惨布的氛围格格不入,透著一股近乎冷漠的平静。
    家里的米缸是满的,空间里的储备更是堆积如山。定量下调对他而言,不过是帐面上的一个数字变化,甚至可能因为黑市粮价的上涨,反而让他的“隱形財富”增值。
    他理解邻居们的恐慌,那是生存受到最直接威胁的本能反应。但他更清楚,在这种时候,任何不合时宜的出挑,都可能成为眾矢之的,引来无穷的麻烦。
    闷声发大財,低调做人,才是乱世保身的铁律。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气中瀰漫的那股浓烈的焦虑、恐惧和……即將被飢饿点燃的戾气。
    然而,一大爷易中海那双精明的、带著血丝的眼睛,在混乱中却像探照灯一样,精准地锁定了他这个不起眼的角落。
    看著卫辰那副置身事外、波澜不惊的模样,易中海心头涌上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几分不忿——凭什么全院都愁云惨雾,就你小子能独善其身?但更多的是一种急切的算计。
    他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来背书,来证明这政策的“迫不得已”和“大局为重”。
    卫辰,这个在厂里风头正劲、刚协助破获大案、据说还颇得厂领导看重的年轻人,无疑是最佳人选!他的话,比自己和刘海中、阎埠贵的空洞说教更有说服力。
    而且…易中海的心思飞快地转著,他不是有门路,能时不时弄点野鸡野兔回来吗?把他捧出来,让他承认灾情的严重性,然后自己再顺水推舟,暗示甚至恳请他给院里人想想办法,弄点肉食打打牙祭,补充点油水……
    这样既能安抚人心,又能显得他这个管事大爷有担当、有办法,还能让卫辰欠院里一个人情,或者说被架上道德高地!一箭三雕!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都听我说!” 易中海猛地提高了音量,双手用力下压,几乎是在嘶吼。
    他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感,目光灼灼地钉在卫辰身上,语气陡然变得异常“恳切”和“推崇”,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性: “我知道大家心里苦!有怨气!天大的怨气!换谁都得急!可政策它不是儿戏!不是我易中海定的!也不是街道王主任能改的!这是国家的决定!是大局!”
    他话锋一转,手臂猛地抬起,食指如同標枪般直直刺向月亮门洞下的阴影,声音拔得更高,带著一种刻意的“信任”和“倚重”: “你们不信我易中海这张老脸!不信街道办!总该信事实吧?信亲眼看见的吧?卫辰!卫辰同志就在这儿站著呢!”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无比诚恳,目光扫过激愤的人群:“卫辰是咱们院看著长大的好后生!是红星轧钢厂正经八百的採购员!还在保卫科掛著职!是咱院最有出息的年轻人!
    他最近还被街道和厂里联合抽调,到收容站去帮忙救灾!那是亲眼见过外面情形的!你们不信,就问问卫辰!让他亲口告诉你们!现在外面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问问他,那些从灾区拖家带口逃荒来的乡亲父老,过的是什么日子!遭的是什么罪!咱们城里人,就算减了这点定量,跟他们比,是不是还在天堂里?!啊?!你们问问卫辰!”
    唰! 几十道目光,瞬间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带著各种复杂情绪,聚焦到卫辰身上!怀疑、审视、期盼、绝望中的一丝渺茫希望……
    还有像贾张氏那种赤裸裸的、如同饿狼看到肥肉般的贪婪目光——仿佛卫辰身上就掛著能救命的粮食口袋!秦淮茹抱著挣扎的贾张氏,也泪眼婆娑地望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傻柱更是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卫辰,仿佛想从他嘴里抠出点能让自己接受现实的“惨状”来。
    卫辰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帽檐下的眼神瞬间冷冽如冰。易中海这老狐狸!果然没安好心!这是硬生生把自己从角落里揪出来,架到全院人的怒火和期望的火炉上烤!
    把自己当成转移矛盾、平息眾怒、甚至还想榨取价值的工具!他清晰地感受到那几十道目光带来的灼热压力,心中冷笑更甚。想利用我?那就別怪我让你这如意算盘落空!
    他缓缓抬起头,帽檐下平静无波的脸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沉静得有些过分的眼睛,平静地迎向易中海“殷切”的目光,再缓缓扫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写满焦灼的面孔。
    整个中院瞬间安静下来,连贾张氏都暂时停止了挣扎和咒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卫辰的“证词”。
    卫辰向前走了两步,彻底从阴影里站到了光圈的边缘。他没有慷慨激昂,也没有悲天悯人,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经过深思熟虑的、近乎刻板的平实:
    “一大爷言重了。”他先淡淡地否定了易中海的“推崇”,把自己摘出来,“我就是厂里一个小採购员,平时跑跑腿,联繫点计划外的物资。保卫科那边,也是临时抽调,站站岗,维持下秩序。国家大事,外地具体灾情有多严重,粮食调拨这些核心机密,我这个层面,接触不到,也不清楚。”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一些人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易中海的脸色也微微一僵。
    但卫辰话锋微转,语气带上了一丝亲眼目睹后的凝重,恰到好处: “不过,最近被抽调到街道收容站帮忙,这倒是真的。在那边…待了几天。”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又像是在斟酌用词,描述的画面平实却极具衝击力: “那地方…人很多。乌泱泱的,都是从河南、河北那边,顺著铁路、沿著公路,一步步走过来的。拖家带口,扶老携幼。面黄肌瘦,是普遍。
    好些人,走路都打晃,风一吹就能倒。临时搭的芦席棚子,挤得满满当当,连个下脚的空儿都快没了。天气又热,那气味…唉。” 他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过多渲染,但“气味”二字,已足以让人联想到那混合著汗臭、排泄物和绝望的污浊空气。
    “听街道王主任提过一句,说后面…可能还会有更多地方的人涌过来。情况,”他最后总结,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確实不容乐观。”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