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180章 新年倒计时  重生四合院之我是小猎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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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吧?这是麦芽熬的,比买的关东糖实在。”王秀兰笑著,用筷子尖挑起一小缕糖稀,手腕灵巧地一转,在旁边的粗瓷盘子里飞快地绕出几个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是葫芦和小动物形状的糖瓜。糖稀遇冷迅速凝固,变得金黄透亮。
    “等凉透了才脆,现在粘牙。”她一边做,一边將一小碟切得方方正正的白萝卜丁恭敬地摆在灶台边贴著的简陋灶王爷画像前,这是一张印著模糊神像的粗糙黄纸,还是王秀兰从老家带来的。
    现在虽然不允许封建迷信,但只要不公开搞迷信,一般也没人管。更何况王秀兰为了安全期间,都是上了门才把灶王爷的像拿出来的,上完供她还会收起来。
    母亲嘴里轻声念叨著:“灶王爷,灶王奶奶,今儿个小年,请您老甜甜嘴,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保佑咱家来年顺顺噹噹,不缺吃少穿,大人孩子都平平安安……”
    这是根植於北方农家的古老仪式,是对温饱最朴素的祈求。卫辰静静地看著,母亲专注的神情里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庄重。锅里的糖稀翻滚著,甜香瀰漫,將这小厨房薰染得暖意融融。
    前院隱约传来三大妈招呼閆解成去买芝麻糖的声音,中院贾家似乎也飘出了祭灶的糖味儿,还夹杂著贾张氏中气十足地呵斥棒梗別偷吃的嗓门。小年的气息,就这样在四合院的每个角落悄然瀰漫开来。
    祭拜完灶王爷,王秀兰把那几个糖瓜分给卫辰和卫苒一人一个,自己也小心地掰了一小块含在嘴里。粗糙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带著粮食的醇厚,虽不如供销社卖的关东糖精致,却別有一番踏实滋味。
    “妈,今天厂里奖励我了点年货,”卫辰从带回来的布兜里掏出两个油纸包,“一包是食堂自己做的芝麻花生糖,还有一包是冻梨,放窗台外冻著就行。”
    “哎哟,还有糖和梨?”王秀兰又惊又喜,接过来小心地收好,“这厂里福利真不错!芝麻花生糖留著待客,冻梨过年吃,清火!”生活的盼头,就在这一包一裹的积累中,变得具体而微。
    “二十四,扫房子。”这句古老的民谚,在四合院里得到了最忠实的践行。
    天刚亮透,王秀兰就起来了。她头上严严实实包了块洗得发白的旧毛巾,腰里繫著深蓝色的粗布围裙,手里拿著一把簇新的、用金黄饱满的高粱穗子扎成的长柄苕帚——这叫“新苕帚”,专为扫房准备的,取个“除旧布新”的好彩头。
    “小辰,苒苒,都起来了!今儿个扫房!”王秀兰的声音带著一股子过节的干劲。
    卫辰和卫苒应声出来。虽然他们是刚搬来不久的新家,屋里院外都还算乾净,但王秀兰坚持要把这“除尘布新”的仪式做到位。“新家更要扫,扫走一路风尘,扫进新气象!”她如是说。
    “小辰,来,搭把手,把这桌子挪开。”王秀兰指挥著。卫辰立刻上前,將堂屋的八仙桌挪到院子中央。王秀兰则搬来一张结实的方凳,稳稳地站了上去。她仰起头,挥动那簇新的高粱穗苕帚,开始清扫房梁和高处的墙壁。
    “唰…唰…”苕帚划过房梁和椽子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虽然並无多少积灰落下,只有一些新近飘入的浮尘和细小的蛛丝,但王秀兰扫得极其认真。
    她伸长手臂,苕帚的穗子仔细地拂过每一道梁檁的缝隙,每一处墙角旮旯,连窗欞顶上的小小凹槽都不放过。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光柱里只有零星几点微尘在飞舞。她嘴里还低声念叨著:“扫走晦气,扫走不顺,扫得乾乾净净,福气財气都进门!”
    卫苒也领了任务,拿著一块半湿的小抹布,跟在母亲后面,认真地擦拭著桌椅板凳的腿脚和低处的墙围子。卫辰则负责將母亲扫过的地方,用乾净的湿抹布再细细擦一遍。
    扫完了堂屋和臥室,王秀兰的目光又投向厨房和小小的跨院。厨房的灶台、碗柜被擦得鋥亮,锅盖都揭起来冲洗了一遍。院子里,她將角落里的杂物归置整齐,用大扫帚把青砖地扫得光可鑑人,连墙根下那几片枯叶都没放过。
    “妈,咱家刚搬来,哪有那么多灰呀?”卫苒擦得小脸红扑扑的,忍不住问。
    “傻丫头,”王秀兰直起腰,抹了把额角的细汗,笑道,“扫房扫房,扫的是心气儿!把这一年心里头积攒的不痛快、不顺遂,都像这尘土一样扫出去!清清爽爽、亮亮堂堂地迎接新年,这才有盼头!”
    她的话音刚落,中院就传来李大婶嘹亮的招呼声:“大力!小草!別猫著了!赶紧的,拿鸡毛掸子,把屋里那点灰都给我掸乾净嘍!窗户纸旧了的,赶紧换新的!”接著是牛大力憨厚的应和声和牛小草跑动的脚步声。
    后院二大爷刘海中家则动静更大。刘海中背著手站在屋门口,官腔十足地指挥著:“光天!光福!动作麻利点!看看你们那屋,跟猪窝似的!还有你,”
    他指向二大妈,“把玻璃都擦亮点!过年了,要有个新气象!”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苦著脸,拿著抹布爬上爬下。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则安静许多,只听见三大妈细碎的嘮叨和扫地的声音,间或夹杂著阎解娣问“妈,窗花贴哪边好看”的稚嫩询问。
    最热闹的当属中院贾家。贾张氏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东旭!別磨蹭!把供桌给我抬出来擦乾净!棒梗他娘,你手脚利索点,把那点陈年油灰给我颳了!还有你,棒梗!別捣乱,一边玩去!”伴隨著棒梗不满的嘟囔和贾东旭媳妇小声的应和。
    整个四合院,一大早仿佛都被这“扫房”的集体行动唤醒,充满了忙碌的生机和一种迎接新岁的郑重感。
    忙活了大半天,王秀兰看著窗明几净、纤尘不染的屋子和小院,终於满意地舒了口气。
    她又把几床被褥抱到院子里,搭在临时拴好的粗麻绳上,拿起一个用细藤条编成的拍子,“砰砰砰”地用力拍打起来。沉闷而富有节奏的拍打声在冬日暖阳下迴荡,蓬鬆的棉絮在拍打中散发出阳光晒过后特有的、温暖乾燥的馨香,瀰漫在小小的跨院里。
    卫辰让卫苒帮著母亲把拍打鬆软的被子抱回屋,看著母亲脸上那带著成就感的红晕,闻著满屋子的阳光味道,只觉得这新家,经过这一番彻底的“洗礼”,才真正有了迎接新年的底气和温度。他开始上班去了,即將开启摸鱼的一天。
    年味儿,就在这挥动的苕帚和砰砰的拍打声中,一点点沉淀下来,变得真实可触。
    腊月二十五的轧钢厂採购科,瀰漫著一种奇特的慵懒与艷羡交织的气氛。往年此时如同战场般喧囂的三组办公室,此刻却像个避风港。
    组长刘源捧著个掉了不少瓷的搪瓷大茶缸,里面泡著浓得发黑的高碎茶叶末,正慢悠悠地吹著浮沫,另一只手翻著份卷了边的《人民日报》,时不时愜意地啜一口,发出满足的嘆息。
    老油条赵大山占据了靠炉子最近的位置,眯缝著眼,手里捏著个巴掌大的半导体收音机,滋滋啦啦的电流声里勉强能听出是《智取威虎山》的片段,他那粗糙的手指头还在油渍麻花的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鼓点。
    年轻些的刘国庆和吴小军则凑在窗边,低声比较著厂里新发下来的劳保手套哪种更厚实耐磨。
    而造成这一切对比的根源——卫辰,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安静地翻著一本从厂图书馆借来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书页有些泛黄卷边,但他看得专注。冬日的阳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窗,在他沉静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与窗外呼啸的寒风形成鲜明对比。
    “哎哟,老刘!你们三组今年这是…提前过大年三十儿了?”一组负责工业原料採购的老张端著茶杯晃悠进来,看著这“岁月静好”的画面,语气酸溜溜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羡慕嫉妒。
    “我们组跑部里催指標,跑得鞋底都快磨穿了!二组那边更热闹,为了一车皮计划內的白菜萝卜,差点跟铁路调度吵起来!好嘛,就你们这儿,跟世外桃源似的!”
    刘源从报纸上沿抬起眼皮,嘿嘿一笑,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透著股扬眉吐气的得意:“老张啊,这你可羡慕不来!托卫辰的福!咱们组的硬骨头,年前就啃得差不多了!剩下点零碎活儿,不急,慢慢来嘛。”他声音洪亮,特意朝卫辰的方向努了努嘴。
    “嘖嘖,”老张咂咂嘴,目光复杂地扫过安静看书的卫辰,“真行!这小子是有点邪门本事!你们今年可算翻身了,看著我们忙得脚打后脑勺。”往年都是三组仰望他们一组二组的“肥差”,今年这位置彻底调了个儿,老张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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