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辰,来,这边暖和!过来坐!”胡松年热情地招呼著,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卫辰笑著走过去坐下,感受著炉火传来的暖意。他目光扫过大家谈笑风生的脸,又看了看自己那张靠墙的办公桌,心中微微一动。
“胡哥,你们先聊著,我拿点东西。”卫辰说著,起身回到自己办公桌前。
他拉开办公桌下方那个带锁的小柜门,借著柜门和身体的遮挡,右手伸了进去。心念微动,一个沉甸甸、用旧报纸包得方方正正的纸包瞬间出现在他手中。纸包不大,但入手很有分量感,散发著一种独特的、带著泥土气息的乾果清香。
卫辰关上柜门,拿著纸包走回火炉边,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將纸包递给了坐在火炉边最方便操作的老钱。
“钱哥,胡哥,各位,我这儿有点老家带来的花生,放柜子里差点忘了。正好天冷,大家烤烤火,顺便烧点花生吃,香香嘴,暖暖胃!”
“花生?!”老钱眼睛一亮,接过纸包的手都顿了一下。老钱是隔壁办公室的是採购二组的,和胡松年关係好,经常来窜门。胡松年、小李、孙大姐也都惊讶地看了过来。孙大姐是三组唯一的內勤,
这年头,花生可是稀罕物!油脂金贵,大部分花生都被统购统销拿去榨油了,能流到市面上当零食吃的生花生或炒花生少之又少,价格也不便宜。定量供应那点,谁家不是留著逢年过节待客或者给孩子解解馋?
老钱小心翼翼地解开綑扎的纸绳,掀开旧报纸。顿时,一粒粒饱满圆润、色泽红润的花生米露了出来!颗颗饱满,大小均匀,一看就是精挑细选过的上等货!那特有的乾果焦香更加浓郁了。
“嚯!这么多?还这么饱满!卫辰,你这…太破费了吧?”胡松年看著足有两斤左右的花生,有些过意不去。
“就是就是!这多不好意思!”孙大姐也连忙说。
“嗐,老家捎来的,不值什么钱!”卫辰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拿起火钳,拨了拨炉膛里烧得通红的煤块,露出旁边温度稍低但足够炙热的炉灰,“钱哥,来,倒点上去,烤著吃才香!”
老钱也不再矫情,脸上笑开了花:“得嘞!今天托卫辰兄弟的福,咱们也开开洋荤!”他小心地捏起一小把花生米,均匀地撒在炉膛边沿滚烫的炉灰上。
“滋啦…”微弱的声响中,花生米接触热灰的瞬间,表皮的顏色迅速加深,一股更加浓郁、带著烟火气的焦香猛地爆发出来,瞬间压过了煤烟味,瀰漫在整个办公室!
“香!真香啊!”小李使劲吸了吸鼻子,一脸陶醉。
胡松年也忍不住喉头滚动了一下。
老钱用火钳小心地翻动著炉灰上的花生米,避免烤糊。很快,花生米的外皮变得焦脆,有的甚至微微开裂,露出里面白嫩的仁。
“来来来!好了好了!小心烫!”老钱用火钳將烤好的花生米扒拉到炉膛边稍凉的地方。
眾人虽然馋虫被勾了起来,但都很有分寸。没有人哄抢,都只是笑著,各自伸手,象徵性地捏起几颗。小心翼翼地吹掉上面沾著的热灰,然后迫不及待地放进嘴里。
“咔嚓!”牙齿咬破焦脆的外壳,里面是滚烫、粉糯、带著浓郁油脂香气的花生仁!简单的烘烤,最大程度地激发了花生本身的甘香,混合著一点点炉灰带来的独特烟火气,在这寒冷的冬日早晨,在温暖的炉火旁,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嗯!香!真地道!” “好些年没吃到这么香的烤花生了!” “卫辰兄弟,你这花生,绝了!”
大家一边小口吃著,一边讚不绝口,脸上洋溢著简单而纯粹的快乐。但每个人都很有节制,吃了几颗解了馋,就自觉地停下,把位置让给其他人,或者只是闻著香味聊天。
没有人贪多,更没有人去抓第二把。卫辰带来的这两斤花生,更像是一种分享的温暖和情谊的点缀,而不是果腹之物。这种默契的克制,体现著这个时代人们朴素的礼貌和对他人的尊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卫辰也捏了几颗慢慢吃著,感受著舌尖的香脆和同事们真诚的笑容,心里也暖暖的。
这花生自然不是老家捎来的,而是他空间里猎人小屋储藏室堆积如山的存货之一。那里面,像这样的花生,少说还有一千多斤。都是他通过游戏世界的地里用“种植术”种出来的。但他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分享,也要讲究分寸和方式。
时间在暖意、香气和閒聊中过得飞快。快十一点半的时候,办公室里的掛钟“噹噹当”地敲响了。
“哟,该吃饭了!”孙大姐第一个站起身,拿起了自己的铝製饭盒。
“走走走!今儿食堂好像有肉菜!烩菜!去晚了可抢不著好位置!”老钱也赶紧把饭盒拿了出来。
大家纷纷起身,拿上各自的饭盒、粮票和菜票。作为后勤人员,他们比一线车间工人能稍微早几分钟去食堂,这也是不成文的小福利。
“卫辰,走啊?”胡松年招呼道。
“来了,胡哥!”卫辰也拿起自己那个崭新的双层铝饭盒。
一行人说说笑笑走出办公楼,匯入厂区涌向食堂的人流中。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气和工人们身上散发的汗味、机油味混合的气息。
大食堂里人声鼎沸,巨大的空间里摆满了长条桌椅,穿著各色工装的工人挤得满满当当,排队的队伍像几条长龙在窗口前蠕动。不过卫辰他们来得还算早,队伍不算太长。
“今天供应的是猪肉白菜粉条烩菜!还有炒土豆丝!”排在前面的小李踮著脚看清了窗口小黑板上的菜单,回头兴奋地宣布。
很快轮到卫辰他们三组。卫辰今天没外出任务,自然也领到了三张肉菜票。他排在胡松年后面。
打菜的窗口有好几个,卫辰目光扫过,恰好看到傻柱正繫著沾满油污的白围裙,站在其中一个窗口后面,手里的大铁勺挥舞著,正给前面的工人打菜。
他倒是没有那標誌性的动作——抖勺。想想也是,在这工人当家做主的时代,他要是敢经常这样,早被工人们打了。也只有和大院里的许大茂这样的不对付的才敢抖两下吧!
轮到卫辰时,他端著饭盒走到傻柱的窗口前。
“柱子哥。”卫辰笑著招呼一声。
正耷拉著眼皮、一脸“谁都欠我钱”表情的傻柱,闻声抬起头,看到是卫辰,那张鞋拔子脸上立刻挤出笑容,变脸速度堪称一绝:“哟!卫辰兄弟!今儿在食堂吃?等著!”
他麻利地接过卫辰递过来的肉菜票,然后抄起大铁勺,直接探进那盛满烩菜的大盆深处,用力一捞!满满一大勺!
只见浓稠油亮的汤汁里,肥瘦相间的猪肉片、吸饱了汤汁的白菜帮和粉条,满满当当地堆在勺子里,肉片的比例明显比给其他人的多!手腕稳稳噹噹,这次一点没抖,结结实实地扣进了卫辰的大號饭盒里!汤汁都差点溢出来。
“给!不够再来添!”傻柱豪气地一挥手,轻声的说道。
“够了够了!谢谢柱子哥!”卫辰连忙道谢,这分量,绝对顶別人两份了。
后面排队的工人看著卫辰饭盒里冒尖的肉菜,再看看自己饭盒,眼神复杂,羡慕有之,无奈有之,却也没人敢说什么。谁让人家跟掌勺的大厨熟呢?
卫辰又要了两个雪白鬆软的二合面馒头。端著沉甸甸的饭盒和馒头,他找到了已经打好菜、占好位置的胡松年等人。
“嚯!卫辰,你这…傻柱给你开小灶了吧?”老钱看著卫辰饭盒里那冒尖的、油汪汪的肉和粉条,再看看自己饭盒里明显“瘦身”不少的烩菜,忍不住酸溜溜地调侃道。
“就是,瞧瞧这肉!傻柱那抖勺神功,到你这儿就失灵了?”小李也笑著附和。
卫辰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把饭盒放在桌上。大家也都心照不宣,没人真去较真。都知道卫辰有钱,单是这次明面上卖给厂里的那八头野猪,就让他进帐了一千多块,人家天天吃白面馒头、吃肉,也完全吃得消。所以卫辰也从不刻意装穷,该怎么吃就怎么吃。
他拿起一个白面馒头,掰开,夹了一大筷子油亮喷香的烩菜塞进去,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馒头鬆软,烩菜咸香浓郁,肥肉入口即化,瘦肉有嚼劲,粉条滑溜,白菜吸饱了汤汁,味道十足。在这大食堂里,这绝对是顶级的享受了。
胡松年、老钱他们则啃著棒子麵窝头,就著分量“標准”的烩菜,吃得也很香。大家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气氛轻鬆而融洽。
冬日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餐桌上,也落在每个人满足的脸上。
卫辰吃著饭,感受著这份这个年代的饭菜,感受著集体生活的踏实与温暖,心中一片寧静。
八级办事员,33块的工资,融入大院的邻里关係,融洽的同事氛围…他在这个时代的生活,正沿著一条清晰而踏实的轨跡,稳步前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