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126章 李怀德的要求  重生四合院之我是小猎人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厂部办公楼位於厂区相对安静的一角,是一栋独立的三层苏式建筑,红砖墙面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肃穆。
    楼內的暖气烧得比车间和採购科办公室都要足得多,甫一踏入,温暖得甚至有些燥热的空气便包裹上来,但隨之而来的是一种无形的、更显肃穆的压迫感。
    走廊里舖著半旧的暗红色化纤地毯,吸音效果很好,脚步声落上去沉闷而轻微,显得有些过分的安静,与外面车间的喧囂形成鲜明对比。墙壁上掛著一些生產標兵的照片和“抓革命,促生產”的標语。
    卫辰步履沉稳,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声。他来到二楼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刷著深棕色油漆的木门前停下。
    门上方掛著一块光亮的铜牌,上面鐫刻著“副厂长 李怀德”几个宋体字。旁边的接待室放著一张略显陈旧的深色办公桌,李怀德的专职秘书刘爱国正伏案疾书。
    听到脚步声,刘爱国立刻抬起头,放下手中的钢笔,站了起来。他脸上带著训练有素、无可挑剔的职业化微笑,但镜片后的眼神里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探究,飞快地將卫辰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卫辰同志来了?请稍等一会儿,”刘爱国指了指了指接待室摆放的一张硬木长椅,声音不高,带著秘书特有的克制,“李厂长正在里面处理点紧急公务。” 他的措辞很官方,没有透露更多信息。
    “好的,刘秘书。麻烦您了。”卫辰点点头,脸上同样掛著得体的微笑,依言在冰凉的长椅上坐下。
    他挺直腰背,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著对面墙壁上的一幅《钢铁工人战严寒》的宣传画,显得沉稳而安静,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
    然而,他的內心却如明镜一般,李怀德如此急切地召见,九成九还是为了那如同大山般压在肩头的肉食供应问题。年关將近,几千號工人眼巴巴盼著那点油水,这份关乎稳定和民心的压力,最终都匯聚到了主管后勤的副厂长办公桌上。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安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走廊里偶尔有抱著文件、行色匆匆的办事员走过,看到独自坐在李副厂长门外的卫辰,无不投来或好奇、或探究、或带著几分猜测的目光。
    卫辰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对外界的一切置若罔闻。他超乎常人的耳力,却能清晰地捕捉到那扇厚重木门后面传来的声音——李怀德正在打电话,嗓门很大,带著压抑不住的烦躁和怒火,电话线那头似乎是肉联厂或者供销总社的某个负责人。
    “……王主任!这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困难?谁家不困难?!我们红星轧钢厂几千號工人兄弟,三班倒,连轴转,汗珠子摔八瓣,在炉子跟前烤著,在机器边上守著,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完成国家交给我们的钢铁指標!为的是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
    这眼瞅著要过年了,工人们盼星星盼月亮,就盼著年根底下能吃顿有油水的饭,犒劳犒劳一年的辛苦!你们就分这点肉?连塞牙缝都不够!
    你让我拿什么去面对工人兄弟?拿什么去稳定生產情绪?……什么?指標?计划?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知道你们也有难处!但总得想想办法!挖挖潜力!……
    行,行!我等你的信儿!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这点量,远远不够!差得远!要是因为伙食问题影响了工人情绪,耽误了生產,这责任,咱们谁都担不起!”
    电话被“啪”的一声重重拍在座机上,那声音透过门板都清晰可闻。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紧接著,传来一声清晰无比的、带著深深疲惫和无处发泄怒火的沉重嘆息。
    墙上的掛钟,秒针不紧不慢地走著,发出规律的“滴答”声。足足过了有半个小时,那扇紧闭的深棕色木门才终於“咔噠”一声,从里面打开。刘爱国立刻像上了发条般站起身,对著门內微微躬身,声音恭敬:“厂长,卫辰同志到了。”
    “让他进来吧。”李怀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著一点沙哑和挥之不去的疲惫,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
    卫辰站起身,再次整理了一下衣襟,確保一丝不苟,然后才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了进去。
    李怀德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彰显著主人的地位。深棕色的宽大实木办公桌对著门,上面摆放著电话机、笔筒、文件架和一盏绿色的玻璃檯灯。办公桌后是顶到天花板的高大书柜,里面整齐地码放著各种大部头书籍、文件夹和牛皮纸档案袋。
    靠窗的位置摆放著一组深棕色的真皮沙发和配套的玻璃茶几。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高级香菸的醇厚气息和一种上等茉莉花茶的清香。
    李怀德正深陷在宽大舒適的黑色皮转椅里,身体微微后仰,手里捏著一支刚刚点燃的香菸,裊裊青烟盘旋上升。他看起来比上次卫辰见他时明显憔悴了不少,眼袋浮肿,脸色有些灰暗,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隼,带著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审视感和无形的压力。
    看到卫辰进来,他脸上挤出一个公式化的、略显疲惫的笑容,用夹著烟的手隨意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卫辰同志来了?坐吧。”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谢谢李厂长。”卫辰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姿態恭敬而不显諂媚,目光坦然地看著李怀德。
    “怎么样啊,卫辰同志?”李怀德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几个烟圈,目光在卫辰脸上逡巡,像是在寻找著什么,语气像是拉家常,却又带著一种刻意的铺垫感,“最近工作还顺利吧?在採购三组,跟刘源他们磨合得怎么样?生活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在厂里还习惯吗?跟同事们相处得融洽不?” 他问得很细,范围很广,仿佛真的在关心一个普通下属的生活点滴。
    卫辰心中瞭然,这些都是必要的开场白和情绪铺垫。他一一作答,態度诚恳,言语简洁得体,既不夸大其词,也不妄自菲薄:“谢谢厂长关心。工作挺顺利的,刘组长经验丰富,对我们很照顾,组里的赵师傅、胡师傅等老同志也都很热心,教了我不少东西。生活上一切都好,没什么困难。厂里氛围很好,领导和工人都很实在,我很適应,也学到了很多。” 他知道,重点很快就要来了。
    果然,几句不咸不淡的寒暄过后,李怀德將菸头用力摁灭在堆满菸蒂的玻璃菸灰缸里,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啦”声。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神情变得异常严肃,眼神也锐利起来,如同两把锥子,直刺卫辰:“卫辰同志啊,今天这么急著找你来,不为別的,是厂里现在面临一个非常严峻、非常紧迫的困难!这个困难,直接关係到几千名工人兄弟年前能不能吃上一顿像样的、有油水的饭!关係到大家能不能过个舒心年、生產能不能保持稳定!”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感,“你也知道,翻过这个月就是腊月,离年关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出头了。咱们轧钢厂今年的生產任务,是建厂以来最重的一年!工人们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加班加点,日夜奋战,流血流汗,毫无怨言!
    这年关福利,特別是食堂伙食的改善,是厂里,也是我本人最最关心的事情!这是稳定人心、鼓舞士气、体现组织关怀的头等大事!容不得半点闪失!”
    他话锋猛地一转,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声音里充满了焦虑和不满:“可是!现在的情况非常不乐观!肉联厂那边分配下来的猪肉指標,缺口大得嚇人!我刚刚还在跟他们扯皮!还只能等到按人头算,连一人半斤都分不到!
    这点肉够干什么的?熬锅汤都嫌寡淡!更別说给辛辛苦苦干了一年的工人们改善生活,让大傢伙儿肚子里有点油水了!供销社那边也是,副食品供应卡得死死的,鸡蛋、粉条、白糖,样样都紧张!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李怀德的声音带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巨大压力,目光灼灼地锁定卫辰,仿佛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卫辰同志,你是我们採购科的一员,更是我们厂里不可多得的、有特殊能力的骨干人才!我记得很清楚,上次你匯报工作时,提到过,你老家那边,包括你自己和一些常年扎根在山里的『猎人朋友』,在搞山货野味方面,有著非常规的门路和渠道,对吧?” 他刻意在“猎人朋友”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里闪烁著深意和不容置疑的期待。
    卫辰心领神会,立刻接话,態度明確而积极:“是的,厂长。您记得没错。我確实认识一些常年在燕山深处討生活的老猎户,关係处得还算不错,彼此信得过。我自己以前在村里时也常跟著进山,对那片林子还算熟悉,偶尔也能有点收穫。” 他主动提及,省去了李怀德需要点明的尷尬,也暗示了自己有直接行动的能力。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