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4 章 大炼钢结束  重生四合院之我是小猎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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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虽然还有点不服气,但看到许大茂那副怂样,又听易中海肯定了他“帮助困难群眾”的“正当性”,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算是认错。
    “好了!”易中海最后总结,目光扫视全场,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威严,“事情已经清楚了!许大茂无端造谣,挑起事端,负主要责任!何雨柱动手打人,方式错误,负次要责任!念在都是初犯,也是为了维护我们大院的声誉,这次就不报街道办和厂保卫科了!但是,你们两个,必须做出深刻检討!保证以后绝不再犯!如果再发生类似事件,绝不姑息!直接扭送派出所!”
    各打五十大板,看似公正,实则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尤其是对傻柱。一场可能闹大的风波,在易中海连消带打、威逼利诱、紧扣集体荣誉的策略下,被强行按了下去,草草收场。
    易中海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发乾的喉咙,脸上的严厉之色褪去,重新换上那副语重心长的表情: “同志们,街坊邻居们!我们四合院,就是一个大家庭!家和才能万事兴!大家要互相体谅,互相帮助,互相爱护!
    尤其是对那些有实际困难的邻居,更要伸出援手,体现我们社会主义大家庭的温暖!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拧成一股绳,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才能保住我们『优秀四合院』这份来之不易的集体荣誉!”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在眾人脸上扫过,声音压低了一些,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暗示:“刚才发生的事情,虽然是个別同志思想觉悟不高引起的,但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我希望,大家都能以大局为重,以集体的荣誉为重!关起门来,我们內部解决,內部消化。就不要到处去说了,免得被外人听了去,添油加醋,影响不好,更影响到我们院在街道办的形象,影响到年底的评优!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 “一大爷说得对!” “家丑不可外扬!” “为了优秀四合院,我们肯定不说!” 眾人纷纷附和。在这个集体荣誉高於一切、也关係到自身实际利益的时刻,没有人会反对易中海的提议。
    “好!散会!”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
    人群如同退潮般散去。各家各户开始招呼孩子,搬动板凳,低声议论著刚才的闹剧,但声音都压得很低。
    贾张氏狠狠瞪了还在抽泣的秦淮茹一眼,骂骂咧咧地拽著儿子贾东旭回了屋。傻柱狠狠剜了许大茂一眼,也气呼呼地回家去了。
    许大茂捂著脸,低著头,如同斗败的公鸡,在眾人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灰溜溜地溜回了后院。
    三位大爷也收拾起各自的茶缸和板凳。刘海中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总结陈词,但易中海没给他机会,端著茶缸径直回了中院正房。
    卫辰坐在墙根下的小马扎上,慢条斯理地嗑完了口袋里最后一颗瓜子。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看著瞬间变得空旷而冷清的中院,昏黄的灯光在地上拉出长长的、摇曳的影子。
    刚才那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里回放,易中海那炉火纯青的控场能力,將个人矛盾巧妙转化为集体利益问题的政治手腕;他对傻柱那不动声色的偏袒,以及那句“帮助困难群眾”的定性;还有他最后暗示大家“家丑不可外扬”以维护集体荣誉的举动……
    “呵,原来如此。”卫辰嘴角勾起一抹瞭然又带著几分讥誚的弧度。电视剧里易中海后期对傻柱的“道德绑架”和“帮扶贾家”的洗脑,其根源,在贾东旭还活著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易中海需要的,从来就不只是一个能给他养老的“打手”,更是一个能被他掌控、符合他心中“道德模范”標准的工具人。而傻柱的衝动和秦淮茹的“困难”,正好为他提供了绝佳的舞台和素材。
    第一次参加这四合院的全员大会,卫辰全程像个局外人,嗑著瓜子,打著酱油。但这看似闹剧的一幕,却让他清晰地看到了这方小小四合院水面之下涌动的暗流,看到了那些熟悉面孔背后,更加真实也更加复杂的底色。
    他拎起小马扎,拍了拍屁股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步履轻快地穿过月亮门,回到了自己安静独立的东跨院。身后,四合院那特有的、混合著煤烟、饭菜和复杂人情的烟火气息,渐渐被隔绝在门外。
    轰轰烈烈、席捲全国的大炼钢铁运动,如同骤然颳起的颶风,又在短短数月內,以一种近乎突兀的方式,偃旗息鼓。
    四九城街头巷尾那些曾经日夜燃烧、浓烟滚滚、敲打声震天的小高炉和土法炼钢炉,如同退潮后遗留在沙滩上的贝壳,迅速地、悄无声息地被拆除、清运。
    曾经被徵用为临时堆料场的空地,重新变得空旷。城市仿佛卸下了一层沉重的、喧囂的盔甲,露出了几分原本的、带著疲惫的底色。
    各行各业,如同被绷紧后又骤然鬆开的弹簧,在短暂的失序和茫然之后,开始艰难地恢復原有的节奏。
    轧钢厂里,那种为了完成指標而近乎疯狂的加班加点氛围淡去了不少,机器的轰鸣声似乎也恢復了些许规律。街面上,凭票供应的窗口前排著的队伍似乎更长了,人们脸上的神情,少了些亢奋,多了些沉甸甸的、对未来的隱忧。
    深冬的寒风格外凛冽,刮在脸上如同小刀子割。五八年的尾巴,就在这种带著一丝不安的平静中,悄然滑向尽头。然而,一些不祥的、如同冰层下暗流涌动的消息,开始在一些特定的圈子里悄悄流传。
    这天下午,採购三组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呛人的劣质菸丝味混合著煤炉子散发出的暖烘烘的、略带铁锈的气息。
    快年底了,厂里给採购科下达的任务指標骤然加码,比平时几乎翻了一倍。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他娘的,这任务量,是要逼死老子啊!”老赵狠狠吸了一口自卷的“大炮筒”,浓烟从鼻孔里喷出来,眉头拧成了疙瘩,“厂里那些大老爷们动动嘴皮子,咱们就得跑断腿!现在这光景,上哪儿踅摸那么多东西去?”
    旁边一个姓李的老採购员,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搪瓷缸盖拨弄著炉盘上烤得焦黄的窝头片,一边压低了声音,带著一种过来人的神秘:“老赵,急也没用。我听说啊,南边……好几个省,今年旱得邪乎!半年没见著像样的雨星子了!田里都裂了大口子,跟乌龟壳似的!粮食……”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炉子里煤块燃烧发出的细微噼啪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老李。
    “真的假的?老李,这话可不能乱说!”有人惊疑不定地问。 “是啊,这要是真的……那可不得了!”另一个声音带著明显的忧虑。
    “哼,我还能蒙你们?”老李翻了个白眼,把烤得焦香的窝头片拿下来,吹了吹,“我小舅子跑长途的,刚从南边回来,亲口跟我说的!那地里的苗,都枯得点火就能著!好些地方,食堂都快开不下去了!”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啊……”角落里老胡幽幽地嘆了一句。这七个字,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了每个人心湖,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在座的,大多是从战乱年代、饥荒年月里挣扎过来的,对这朴素的真理有著刻骨铭心的认知。仓库里堆满的钢锭,终究不能当饭吃。
    卫辰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著一份物资清单,看似在认真核对,实则將办公室里的每一句低语都清晰地听在耳中。他表面平静无波,內心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激盪不已。
    终於来了! 歷史的车轮,正沿著既定的轨跡,无可阻挡地碾过。老李小舅子的见闻,如同冰冷的针尖,刺破了最后一丝侥倖的幻想。南方大旱的徵兆已经如此明显,那紧隨其后的、席捲全国的“三年困难时期”,还会远吗?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原剧中秦淮茹一家那令人心酸的困境。农村户口,如同沉重的枷锁,死死地锁住了他们获得最基本生存物资的通道。
    秦淮茹在丈夫贾旭东死后,歷经艰辛才得以顶岗进城,获得城市户口和那份微薄却至关重要的工人定量。她的孩子们,也因为她的农村身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连最基本的口粮都难以保障……
    户口! 这两个字如同警钟,在卫辰心中轰然敲响!现在,趁著大炼钢刚刚结束,各项政策还处於恢復和调整期,户籍管理尚未因即將到来的困难而变得铁板一块,这是最后,也是最好的窗口期!
    一旦真正的困难降临,为了確保城市核心的稳定,户籍迁移的口子必然会迅速收紧,再想將母亲和妹妹从农村接出来,难如登天!
    必须立刻行动!刻不容缓! 这个念头如同火焰般灼烧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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