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25章 烟开路  重生四合院之我是小猎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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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辰心中一喜,知道那盒烟和那番话起了作用。
    他紧接著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点商量的口吻:“马师傅,还有个事儿,得麻烦您通融一下。今晚……我可能就得晚点回来。您看,我这刚来,手里头一点渠道都没有,晚上得出去摸摸路子,看能不能联繫上点『特殊』的供应……您也知道,咱厂里几千號人,都指著食堂那点油星子呢。” 他刻意强调了“特殊”二字,眼神里传递著“你懂的”信息。
    老马夹著烟的手指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盯著卫辰看了几秒。厂里缺油缺肉,这是禿子头上的虱子——明摆著。
    採购三组的人神出鬼没,弄回来的东西也五花八门,有些路子確实见不得光,这点他心知肚明。卫辰把“给厂里弄东西”这面大旗扯了出来,还暗示了可能的“油星子”,这分量就不一样了。
    “唔……”老马嘬了下牙花子,又狠狠吸了口烟,菸头在昏暗的光线下骤然明亮了一下,“要弄东西啊……那……行吧!”他终於鬆了口,“只要真能给厂里划拉来点实在货,那就是功臣!晚点就晚点!我给你留著门缝,你回来自己悄摸进来,別弄出太大动静就成。几点?”
    “估计……得十一点左右。”卫辰估摸了一下时间。
    “十一点……”老马沉吟一下,点了点头,“成!今晚大门就从里面虚掩著,不閂死。你自己机灵点。”
    “哎!太谢谢您了马师傅!您可帮了大忙了!”卫辰连声道谢,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这第一道关,算是用一盒经济烟和几句“实在话”顺利打通了。
    安顿好铺位的事,卫辰这才走到大通铺最里侧。
    所谓的铺位,就是炕席上一块大约一米宽、两米长的位置,紧挨著旁边一个同样铺著破草蓆的铺位,中间毫无遮挡。一个掉漆严重、掛著把小破锁的小木柜立在炕沿下,这就是他唯一的“私人领地”了。
    卫辰打开柜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涌出。他將领到的两套工装、搪瓷脸盆、暖水瓶、饭盒、手套等杂物一股脑塞了进去,锁好。
    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则被他小心翼翼地推到了宿舍门口有顶棚的停车区,用把自带的车锁牢牢锁在支撑柱上。
    做完这一切,飢饿感才清晰地涌了上来。他才想起,今天中午吃的饭早就消耗殆尽,而厂里除了偶尔加班赶任务提供晚饭,平时只供应中午一顿。他身上揣著卖野猪得来的三百多块钱“巨款”,却还没时间去换厂里的內部饭票。
    “得,下馆子去。”卫辰摸了摸肚子,决定犒劳一下自己,顺便也摸摸这四九城吃饭的门道。
    他走出宿舍区,推著车,凭著白天的印象和路人的指点,往轧钢厂工人聚居区附近的一条小街走去。
    天色已经擦黑,路灯稀疏,光线昏暗。这条小街两侧多是低矮的平房,烟火气却挺浓。走了百十米,一个掛著“红星饭店”木牌子的门脸出现在眼前。门脸不大,油污的玻璃窗透出昏黄的灯光,里面人影晃动。
    卫辰把车停在门口显眼处锁好,掀开厚重的、油腻腻的蓝色棉布门帘走了进去。
    一股混合著油烟、醋味、蒜味和麵食香气的热浪扑面而来。屋里摆著七八张掉漆的方桌和条凳,几乎坐满了人。
    大多是穿著工装、带著疲惫神色的轧钢厂工人,也有几个附近居民模样的人。空气里瀰漫著嗡嗡的交谈声、吸溜麵条声和跑堂伙计的吆喝声。
    “同志,吃点什么?”一个繫著白围裙、肩上搭著条灰毛巾的小伙计迎了上来,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忙碌。
    卫辰快速扫了一眼墙上用粉笔写著菜单的小黑板:素炒饼(2两粮票+1角2分),肉丝炒饼(2两粮票+2角8分),炸酱麵(3两粮票+1角5分),打滷面(3两粮票+1角8分),素麵(2两粮票+8分),二锅头(散装,1两粮票+1角)……种类不多,价格清晰地標註著钱和粮票。
    “一碗素麵,要大碗的。”卫辰选了个最实惠的。他现在不缺钱,但粮票是硬伤。
    “好嘞!素麵一碗,大碗!二两粮票八分钱!”伙计麻利地朝后厨方向喊了一嗓子,又转向卫辰,“同志,粮票。”
    卫辰从口袋里摸出八分钱钢鏰和两张皱巴巴的一两全国通用粮票(这是他之前在鬼市换的),递给伙计。
    伙计接过,飞快地扫了一眼粮票上的印章,確认无误,扯下一张小票递给卫辰:“您稍坐,马上就好!”
    卫辰找了个靠墙的空位坐下,旁边几个工人正就著花生米喝散酒,高谈阔论著厂里的铁水產量和车间主任的八卦。他安静地听著,目光观察著这个小吃部里的一切。
    跑堂伙计穿梭的身影,厨师在灶台前挥舞炒勺带起的火光和油烟,食客们或满足或疲惫的脸庞,墙上“节约光荣,浪费可耻”的褪色標语,角落里堆放的蜂窝煤……这一切都无比真实地勾勒出这个时代市井生活的粗糲画卷。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素麵端了上来。粗瓷大海碗,里面是煮得恰到好处的宽麵条,汤头是酱油和猪骨熬的清汤,飘著几粒油星和葱花,没有半点荤腥,朴素到了极点。
    但对於飢肠轆轆的卫辰来说,这已是无上美味。他拿起筷子,也顾不得烫,大口大口地吸溜起来。麵条劲道,汤味咸鲜,虽然简单,却带著粮食最本真的香气。
    八分钱加二两粮票,在这个年代,能换来这样一碗扎实的热汤麵,已是普通工人下班后不错的慰藉。
    吃完面,连汤都喝了个乾净,卫辰身上暖和起来,力气也恢復了不少。付钱时那点因为花掉宝贵粮票而產生的心疼,也被胃里的满足感冲淡了。他走出小吃部,推著车,在初秋微凉的晚风中,慢慢踱回第三单身宿舍。
    回到宿舍,大概晚上七点多钟的样子。宿舍里比刚才热闹了许多,几乎所有的铺位都回来了人。灯光依旧昏暗,只有屋顶几盏度数很低的灯泡,但人声鼎沸。
    打扑克的吆喝声、爭论声,吹牛聊天的鬨笑声,还有人在昏暗的角落里拉著不成调的二胡,声音嘶哑。
    汗味、脚臭味、菸草味、煤炉子味、还有没散尽的晚饭气味(咸菜和窝头为主)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生活气息。
    卫辰推著车进来,锁好,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毕竟,“永久”二八加重,在这个大通铺里绝对是稀罕物件。
    他走到自己的炕尾位置,打开小柜子,將那盒刚拆封、还剩大半包的“经济”烟拿了出来。然后,他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沿著大通铺,挨个铺位走过去。
    “各位师傅、同志们,我是新来的,採购科卫辰。以后在咱三宿临时落脚,请大家多多关照!”他声音清朗,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一边说,一边从烟盒里抽出香菸,热情地散给每一个看向他的人,“来,抽支烟,抽支烟!经济烟,味儿冲点,您別嫌弃!”
    这年头,菸酒开路是硬道理。尤其在这充满雄性荷尔蒙的工人集体宿舍,一支不要钱的烟递过来,瞬间就能拉近距离。甭管认识不认识,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带著“礼”。
    “哟,新来的?採购科的?好单位啊!”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壮汉接过烟,就著旁边人的火点上,喷出一口烟,打量著卫辰,“小伙子挺精神!”
    “谢谢啊兄弟!敞亮!”另一个瘦高个接过烟,笑著拍了拍卫辰的肩膀。
    “採购科?三组的吧?听说你们组能人不少!”也有人好奇打听。
    卫辰一路散烟,一路笑著回应,態度不卑不亢,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生疏。他很快就散了大半圈。
    当散到靠近门口几个正唾沫横飞討论今天厂里“大新闻”的工人时,其中一个三十多岁、方脸膛的汉子接过烟,借著油灯的光亮仔细瞅了瞅卫辰的脸,突然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嘿!我说看著眼熟!你是不是……是不是今天下午拉了一板车野猪进厂那小伙子?好傢伙!五头大野猪!膘肥体壮!食堂老张头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是你吧?”
    他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原本嘈杂的宿舍瞬间安静了不少,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卫辰身上。
    卫辰坦然一笑,点了点头:“是我。山里打的,运气好,碰上了。”
    “嚯!真是你啊!”方脸汉子激动地站了起来,声音洪亮,“卫辰同志!好样的!给咱厂立了大功了!你是没看见,卸车的时候,食堂门口围了多少人!那肉,看著就解馋!”他用力拍著卫辰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卫辰微微咧了下嘴。
    “是啊是啊!听说那野猪可大了!明天食堂肯定有肉菜!”
    “卫辰同志,你是这个!”旁边有人竖起大拇指。
    “採购科三组?怪不得!能弄来这么多肉,有本事!”
    “这下好了,明天打饭能见著荤腥了!卫辰兄弟,谢了啊!”
    一时间,讚扬声、感谢声、好奇的询问声此起彼伏。原本还有些隔阂的氛围,因为这几头野猪带来的“肉食红利”,瞬间变得热络无比。
    卫辰这个名字,也迅速在宿舍传开了。在这个物质极度匱乏的年代,能给大家带来实实在在“油水”的人,天然就带著一层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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