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晚上,当卫辰射杀最后一头山羊时,熟悉的暖流再次涌现。
“升级!当前等级:4级(0/5000),获得4年真元。“
属性面板焕然一新:
姓名:卫辰(猎人)
等级:4级(0/5000)
功法:《九霄射日诀》
真元:10年
技能:穿杨箭(贯通)
一股能量又开始了对自己的肉身和精神的加强改造,每次升级都有这个福利。然后一股能量开始融入自己体內的真元。
卫辰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十年的真元如同小溪一般,在经脉中奔流不息。他试著举起院里的石磨——以往需要两个壮汉才能抬动的石磨,现在他单手就能轻鬆提起。
“这力量...“卫辰估算著,不用真元的情况下,自己至少能举起四五百斤的重物,上限卫辰还没测出来,没那么重的东西给他试。如果运转真元,力量还能成倍的增加。
技能栏的变化更让他惊喜。“穿杨箭“从“入门“升级到“贯通“,很多射箭的技巧融入大脑和肌肉,箭术威力明显提升。卫辰试著射向五十步外的一棵老槐树,箭矢竟然穿透了碗口粗的树干!
“这威力堪比步枪了。“卫辰咂舌。要知道硬木弓只是游戏赠送的新手装备,如果有更好的弓,配合真元加持,威力简直不敢想像。
一周下来,卫辰积累了惊人的收穫:3150点经验,3150铜幣(相当於31银50铜),加上以前剩余的现在背包金钱显示:10金3银60铜。
以及游戏內猎杀的350只鸡、350只鸭、350只鹅、350只兔、140头家猪和140头山羊。这些猎物尸体都整齐地码放在猎人小屋的仓库里,占据了整整一面墙。
“得想办法在现实卖些钱。“卫辰摸著下巴思索。游戏商店收购价格太低,一只山羊才给20铜幣,简直是抢劫。相比之下,现实世界的黑市价格要高得多——虽然风险也大。
这一周的摸索和准备,卫辰又弄懂了一些游戏世界的规则,背包里也积攒了大量的肉食。个人也升到了4级,各方面都大大的加强了,特別是精神探测增加到了10米,给卫辰极大的信心和安全感,才决定去见识见识鸽子市和鬼市。
夕阳的余暉给暴峪泉村镀上一层暖金色,家家户户的烟囱飘起裊裊炊烟。卫辰站在自家灶房门口,看著母亲王秀兰麻利地往灶膛里添柴火,锅里的玉米糊糊“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妈,”卫辰开口道,“晚饭后我出去一趟。”
王秀兰抬起头,抹了把额角的汗珠:“这么晚了去哪?明天还得上工呢。”
“去趟上苑公社的鸽子市,”卫辰语气平常,“听卫峰哥说那儿挺热闹,我也不小了,想去见识见识,看看有什么新鲜东西。”
王秀兰手上动作没停,脸上却露出一丝瞭然的神色:“是想去换点啥?钱够吗?妈给你拿点?”她没往深处想,只当儿子年轻好奇。鸽子市也不是啥危险的地方,儿子的身手她知道,村里就没人能打得过他。
“不用,就看看,带点零钱就够了。”卫辰顿了顿,补充道,“您放心,早去早回。”
王秀兰看著儿子挺拔的身姿,想起他这些日子越发沉稳的气度,还有那手连老猎人都称讚的箭术和跟著赵老头学的功夫,心里確实踏实不少。
“去吧,路上当心点,別走太偏的道,遇事別强出头。”她叮嘱著,语气里是寻常母亲对儿子的关切。
“知道了,妈。”卫辰应下,转身回了自己屋。
吃完饭,卫辰背著家里的大背筐出发了。在路上一个没人的弯道,卫辰看看前后没人,来到一颗大树旁,闪身进了“猎人小屋”。
猎人小屋,卫辰盘膝坐在地上。《九霄射日诀》悄然运转,丹田內积蓄的十年精纯真元如同温顺的河流,在意志的引导下奔腾起来。他意念集中於面部和身躯的细微控制,真元隨之流转、渗透。
一阵轻微的、如同无数细针刺入又抽离的酥麻感在皮肤和肌肉下蔓延。卫辰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面部轮廓在真元的塑形下发生著变化——颧骨微微隆起,下頜线条变得方正,鼻樑似乎也塌陷了一些。
同时,他运起缩骨收筋的法门,原本挺拔匀称的身形在关节细微的错位和肌肉的收缩下,变得佝僂了几分,肩膀也塌了下去,整个人仿佛矮了半头,也粗壮了一圈。
他走到墙角那面模糊的水银镜前。镜中映出的已是一个二十多岁、面色黝黑、带著几分憨厚又有些愁苦的庄稼汉子,与他原本清俊的少年模样判若两人。卫辰试著活动了一下筋骨,確认动作无碍,这层“偽装”在真元维持下至少能撑两个时辰。
这是他突然的一个想法,没想到在真元的支撑下真的成功了。这算是自己对真元利用的一次开发,卫辰称之为“偽装术”。
天色擦黑,鸽子市开张的时候到了。
上苑公社外的河滩地,夕阳的最后一丝金红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借著天边残余的微光和陆续点起的几盏昏暗马灯(多是摊主自带的煤油灯或气死风灯),鸽子市渐渐热闹起来。比卫辰以前跟家里人来时人更多,也更嘈杂些,但交谈声依旧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亢奋。
卫辰(此时是那个黝黑愁苦的汉子形象)背著个半旧的竹筐,筐里垫著乾草,上面盖著块破麻布。他找了个靠边的位置,掀开麻布一角,露出里面五硕的母鸡和五只麻鸭。家禽已经没了气息,但羽毛光鲜,体態浑圆,在昏暗光线下,那层厚厚的皮下脂肪仿佛能透出油光。
这品相在鸽子市里实在太过扎眼。很快,一个穿著洗得发白干部装的男人踱了过来,他手里捏著个铝皮饭盒,目光在鸡鸭上扫了几遍,带著审视。
“咋卖的?”男人声音不高,带著点本地口音。
卫辰刻意让嗓音变得粗糲沙哑:“两块一只,不挑不拣,死的。” “两块?”男人眉头拧起,“供销社活的才一块二,你这…”
“您上手掂掂,”卫辰抓起一只鸡递过去,“看这膘!一只顶別人两只沉,燉一锅汤,油花能盖满碗。这年月,油水金贵,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男人接过鸡,入手果然沉甸甸的,捏了捏胸脯肉,厚实的脂肪层让他眼神亮了亮。他犹豫片刻,从內兜掏出一张“大黑十”:“行吧,给我来两只鸡,要最肥的!”
交易迅速完成。卫辰用草绳麻利地捆好两只鸡。男人刚拎著鸡转身,旁边几个观望的人立刻围了上来。
“鸭子也两块?给我两只!”
“剩下那三只鸡我要了!”
“这鸭子真肥实,家里媳妇坐月子,缺的就是这个!”
人群的聚集和略显急切的交易引起了小小的骚动。卫辰一边应付著买主,一边將手伸进筐里,借著麻布和身体的遮挡,意念微动,刚卖掉的三只鸡的位置,瞬间又凭空“补”上了三只同样肥硕的。
不到二十分钟,十只鸡鸭(实际卖了十三只)全数出手。卫辰攥著刚到手的二十六块钱,塞进贴身的衣兜。
钱是热的,但他后背的凉意却更重了。十米范围的精神探测如同无形的雷达,清晰地捕捉到几道带著贪婪和算计的视线,从河滩边缘的几处阴影里投来,牢牢锁定在他装钱的部位,其中两道尤为不善。
“走!”卫辰心中警铃大作。他迅速盖上麻布,將空筐往肩上一甩,低著头,脚步不快不慢地融入散场的人群,朝著村外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十米,离开河滩的主要人流,他敏锐地“感觉”到那两道最不善的目光跟了上来!
卫辰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偏离大路,直接插进旁边一片刚收完高粱的茬子地。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他体內真元流转,灌注双腿,速度骤然提升,在高粱茬间如履平地,悄无声息地快速穿行。
精神力场全开,清晰地“看到”那两个汉子追到地头,对著黑黢黢的田地张望了一会儿,低声咒骂了几句,最终悻悻地放弃了追踪。
“鸽子市卖肉还是太『明』了,这里就是一些简单农副產品的交易场所,卖一只鸡没人注意,多了就不行。”卫辰在远离道路的田埂上停下,微微喘息,心中思忖,“这点肉就惹眼成这样,想大量出货,必须找更隱蔽、更『黑』的地方。”
两天后的后半夜,丑时三刻(约凌晨两点)。万籟俱寂,连狗吠都稀少。昌平城外,那片被遗忘的残破城墙根下,鬼市正当时。
惨白的下弦月像一块冰冷的玉玦,斜掛在天边,吝嗇地洒下微弱清光。枯藤缠绕的断壁残垣投下幢幢鬼影,夜风吹过杨树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卫辰再次改头换面。这一次,他利用真元將身形调整得更加消瘦佝僂,脸上皱纹深刻,如同饱经风霜的老农,连眼神都刻意浑浊了几分。
他依旧背著那个巨大的柳条筐,筐里垫著厚厚的稻草,上面盖著严实的旧麻袋。麻袋下,是分割整齐的半扇猪肉——肥膘厚实雪白,瘦肉纹理分明,在黑暗中仿佛自带一层诱人的微光。
歪脖子老柳树下,一个如同石雕般的黑影蹲守在那里。卫辰走近,黑影抬起头,是一双在暗夜里精光四射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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