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溟府。
六扇门,听风堂,审讯房。
不算阴暗的环境,简陋的布置。
“陈捕头。”
这时。
有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坐在椅子上的陈海抬起头,看著走进来的中年人,平静的脸上露出惊讶:
“景堂主?”
陈海没想到,来者居然是听风堂的副堂主!
“呵!”
忽然。
陈海重新恢復到面无表情,隨即冷笑了一声:
“景堂主有什么想问的,我知无不答。”
“但是我没做过的那些事情,景堂主想从我这要个答案,恐怕就要失望了。”
景声闻言,只是笑了笑。
他在陈海对面坐下,双手交叉道:
“陈捕头,你这言重了。”
“我们是大棠朝廷的六扇门,不是什么江湖门派。”
“我们办案,讲究证据。”
陈海嘴角扯了扯,抬头看向景声:
“既然如此。”
“那我倒是想看看,景堂主所谓的证据,究竟是什么?”
景声没有继续说话,就坐著与陈海耗时间。
直到日上中天,他才站起伸了个懒腰。
“陈捕头。”
“该吃午饭了。”
陈海从刚才开始,眉头就紧紧皱著。
景声堂堂一位二境高手,听风堂副堂主,在六扇门也算是位高之人。
他来与自己这个外门捕头耗时间?
不对!
陈海眸子瞬间眯了起来,眼里闪过怒意!
“景堂主!”
“告诉你背后的人。”
“程也要是有什么损失,我这老狗嘴里还有几颗牙!”
陈海在南溟府的六扇门沉浮大半辈子。
自从长海县,柳家大宅的事情发生以后。
他便隱隱约约地,察觉到一些不妥。
陈海心中也能猜到,那位南溟江的龙孙出现在柳家大宅,必然是牵扯到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可是。
陈海怎么都想不到的是。
那幕后之人,居然如此斤斤计较!
仅仅因为这么一件事,就要和一个刚入门没多久的年轻人,计较到这种程度!
“呼!”
砰!
等到景声走出审讯房,陈海狠狠地一拳砸在长桌上。
喘著粗气,胸口快速起伏。
不过。
陈海眸底深处,却是掠过讶色。
“这位景堂主的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他想要演,那我就陪他演!”
按理来说。
景声根本不用出面。
他这样做,反倒是向自己暴露了些情报。
是故意的?
还是不小心的?
另外。
联想到之前,与程也一同去林家村查案的刘浩然。
陈海已经隱约能够猜到,这般道貌岸然,却又小肚鸡肠,錙銖必较的幕后黑手究竟是哪位!
……
“凡境七品,引气行周天,登上朝天梯。”
“而六品则是:內气可自生,方始修命关。”
武者修行,性命双修。
但唯有踏入六品以后,內力游通小周天,源源不断地自我增长,才算是有修命的资格。
“在这过程中。”
“什么时候能够让內力,在不运功的情况下,在小周天內周而復始,便是踏入六品的特点。”
此时。
窗外天色已明。
程也来到窗边,带著凉意的清早晨风吹拂而至。
昨天夜里,程也收穫巨大无比。
洗漱过后,他在上衙途中,买了两个肉饼。
才进衙门驻地,昨日在此通宵当值的两位捕快,连忙快步走过来:
“程捕快!”
“有人从南溟府来,说在上头没有决定捕头人选时,由他负责长寧县的公务。”
嗯?!
程也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先进去再说。”
“等会你们直接下衙吧。”
程也刚走进院子里,便看到一个身著捕快官服的阴鷙中年,正站在长廊下望过来。
“这位便是陈捕头常常提起的程也捕快吧?”
等到程也走进,男子这才开口,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我是程也。”
“嗯。”中年男子站在长廊上,頷首俯视:“我是南溟府来的苗利泽。”
“陈捕头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长寧县的公务由我负责。”
程也抬眸,淡淡说道:
“苗捕快,可有南溟府六扇门的公文?”
苗利泽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封文书,递给程也:
“程捕快对钱门主的印章,应该不陌生吧?”
“毕竟。”
“近一年来,南溟府六扇门的公文,盖的都是钱门主的章。”
“不过,陈捕头不会没有给你看过,这些公文吧?”
程也没有搭理苗利泽,打开公文,辨认了印章的真假。
他便神情不变地,將文书还给苗利泽。
令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苗利泽竟然立即就开始发难:
“程捕快!”
他话音变得严厉,言语中带著质问:
“我来长寧县之前,便从听风堂得到情报。”
“长寧县马家坡,有水族作乱!”
“怎么?”
“陈捕头刚被带走,这些妖魔就按捺不住,想要作乱,以此给朝廷施压?”
剎那。
就有长寧县的捕快愤怒地指著苗利泽,大声呵斥到:
“姓苗的!”
“你不要在这里诬陷陈捕头!”
“你血口喷人!”
程也伸出手,拦住身后暴走的捕快们。
他看向苗利泽,话音亦是变得冰冷:
“马家坡的案子,我自会处置。”
“但也请苗捕快记住一句话,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陈捕头的为人,长寧县任何一位百姓都知晓。”
“苗捕快这话,在这里说说也就算了。”
“要不然,被其他扔臭鸡蛋,我们可没有足够人手去查这种案子。”
苗利泽直视著程也的双眼,最后嗤笑了一声:
“程捕快。”
“你这晚去一步,可能就会有多一位百姓,惨死在妖魔口中。”
“在这逞口舌之力,不如快点动身?”
程也昨日才回长寧县,苗利泽不可能不知道。
这般过分行径,令得其他捕快都忿忿不平。
程也暗中深吸一口气,面沉似水地说道:
“苗捕快,告辞。”
转过身,来到大门。
他才对跟著过来的其他人说道:
“不要忘记陈头儿留下的话。”
“一定要沉住气。”
“千万不能让那些人,找到对付陈头儿的把柄。”
“把事情做好。”
眾人闻言,连连点头应是。
“程捕快。”
“你自己也要小心。”
“我们从未听闻过,马家坡有什么水族作乱。”
“这件事透著怪异,你务必要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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