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板上跳动变化著的数字。
秦毅嘴角扬了一下。
继续沿著溪沟往山谷深处走去。
上午的几个时辰里,他又陆陆续续採到了一些药材,虽然没有那一株十年的黄芪药效那么夸张,但加起来也让他又涨了两点气血。
回到棚屋。
日头已经爬到正中。
秦毅放下背篓,看了一眼自己的个人面板。
【气血:113】
短短几天时间,就从原本虚弱不堪的67点气血,提升到了小优於常人的113点。
装备栏功不可没。
秦毅洗了把脸,然后装备上渔网。
往码头的方向走去,出船打鱼。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
秦毅收工,回到码头。
依旧是一条长龙。
秦毅把船系好,拎著装满鱼的木桶,来到队伍后面。
探出半个身子,朝队伍尽头望去。
却是看到太师椅里坐著的人,又变回了孙管事。
看样子是从別的渔场换班回来了。
不过,秦毅却是敏锐的注意到,孙管事的態度,却是和几天前离开时大不一样。
孙管事的风评一向不好。
之前他不过是躺在太师椅里,悠哉悠哉的品著茶,偶尔斜眼看了一下称重的鱼货,说几句风凉话。
可今天却是变本加厉。
脾气明显变得更加暴躁。
连茶都没喝几口,一直盯著不断上前交差的一名名渔夫,一旦有人没有达到规定的50斤数额,他就当场破口大骂,甚至拳打脚踢。
眼下就是如此。
一名年轻渔夫交完了鱼,但却只称出四十几斤。
孙管事当即怒拍桌子。
一个猛子站了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秤斗。
然后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就把那个渔夫踹翻在了地上。
“一整天时间,才打了47斤鱼?”
“你小子糊弄谁呢?”
“合著本管事才几天不在,你们这群贱骨头,就一个个的全都学会偷懒了是吧?”
被踹倒的年轻渔夫,在地上痛苦的蜷缩著,捂著肚子,卑微的为自己辩解。
但孙管事毫不理会。
又抬脚踢了第二下。
这才转身坐了回去,嘴里仍旧骂骂咧咧个不停。
旁边一眾渔夫全都低著头。
一个个全都瑟瑟发抖,没有人敢上前为其出头。
远处,有人压低声音嘀咕起来。
“孙管事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
“你不知道?他前几天不是去南滨渔场那边换班监督吗,结果碰上黑蛟帮的人了。”
“两边的船撞上,总管是被黑蛟帮的高人打伤,吃了好大一个亏,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呢。”
“有火就能拿咱们撒气吗?”
“冤有头,债有主,谁打伤了他,他找谁报復去!”
“就是,一天天就知道欺负咱们!”
“老子也就是打不过,要不然指定跟他拼了!”
“嘘,小点声,让他听见你完了!”
秦毅站在队伍里。
默默听著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议论。
大致弄清楚了前因后果。
他看了看孙管事那张被气到铁青的脸,又看了看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的年轻渔夫。
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他以前也对孙管事评价不高。
觉得孙管事就是个狐假虎威,仗势欺人,小肚鸡肠的傢伙。
现在看来,他的判断非常正確,而且还要再加上一条。
那就是窝里横。
只敢对內动手,对外怂的一批。
被黑蛟帮的人打了,却不敢找回场子,只敢回头拿自家渔夫撒气,算什么本事?
秦毅对孙管事的评价又跌了一层台阶。
觉得此人越发不堪入目。
前面人陆续称完走人。
轮到秦毅上前。
孙管事正好抬起头来,和秦毅对上了视线。
时隔多日,看到秦毅,孙管事先是顿了一下,隨即嘴角便上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隨手把茶杯往桌上一搁。
翘起二郎腿来。
声音不大不小,语调张扬道:
“呦,秦毅?你来了?”
“本管事还以为,你会躲著不敢来了呢。”
“喏,上秤吧,鱼倒进去。”
“让本管事看看你打了多少。”
“一会儿动手抽鞭子的时候,也好让你心服口服。”
说完,孙管事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脸上还掛著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孙管事之前几天一直在其他渔场,他也不是什么尽职尽责的人,因此还抱著之前的看法。
以为秦毅这几天没打到多少鱼,根本交不了差。
不过。
孙管事不知道详情。
不代表周围其他人不知道。
几名渔夫互相看了一眼,望著胜券在握的孙管事。
有人嘴角微微抽搐,好几次都差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最终还是强行绷住,压了回去。
也有人的目光,在分管室和秦毅的木桶之间来回移动,同样是迫不及待想要看一齣好戏。
面对孙管事的阴阳怪气。
秦毅懒得接话。
打算直接用实际行动来打脸。
只见他弯起腰来,轻鬆的拎起第一只木桶。
把鱼哗啦一声全都倒进秤斗。
然后是第二桶,第三桶。
只听哐当一声,秤桿再一次被压的抬了起来。
称重的伙计在另一端连加了好几个秤砣才勉强稳住,拨弄了几下,低头看了一眼读数。
帐房先生凑近,清了清嗓子:
“杂鱼154斤,计231文。”
原本仰头喝著茶水,迫不及待看到自己阴谋得逞的孙管事,听到帐房先生的报数,当场被呛到。
“噗!”
孙管事喷出一大口茶水。
却是顾不得形象。
恶狠狠的瞪向帐房先生:
“多少?”
帐房先生一边把工钱转交给秦毅,一边重复了一遍。
孙管事望向台秤。
只见秤斗里鱼都堆到冒了尖儿。
的確有一百多斤。
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秦毅不紧不慢的接过工钱。
看向孙管事:
“孙管事,这十天,我一共打了1072斤鱼。”
“比您当初规定的1000斤,还多出了72斤。”
“怎么样?没有让您失望吧?”
秦毅不再放低姿態。
故意提高声音。
孙管事表情剧烈变化,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一双眼睛死死盯著秦毅。
忽然发出了一声冷促的短笑:
“呵呵!大言不惭!”
“你肯定是从中舞弊了!”
“说,你是不是买通其他渔夫,让他们把鱼给你?”
“鱼荒时节,十天打上一千多斤鱼,怎么可能!”
“本管事当初定这个数额,就是为了让你完不……”
孙管事强词夺理。
说到一半,却是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
眼神闪了一下。
隨即连忙改口,强行拐了个弯:
“把帐本拿来!”
“本管事要亲自核对!”
“绝对要查出你小子的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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