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都只看见陆公子来咱们红袖招听曲儿，还是头一次见您来干活呢。”
    “怎么，这是想通了？不想努力了？”
    姑娘们嬉皮笑脸的声音让陆承垮著老脸。
    靖南自从姬小小上任后，律法就相当严明，城市规划也做得相当到位，每个区域分工明確，所有青楼都安置在甜水街的范围內。
    红袖招自然也在其中，和隔壁醉春楼不过一巷之隔。
    各种环肥燕瘦的姑娘们凑在一起，有事没事就过来挑逗一下陆承，尤其是看见少年窘迫的表情，笑的愈发开心了。
    “陆公子，报个价唄。”
    “一回生二回熟，多来做几次就不那么窘迫了，嗯……我出五两！”
    “十两。”
    几个姑娘纷纷起鬨，一屁股坐在桌上侧著身子，长腿交叠，也不怕走光，就当著少年的面將肚兜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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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们慢悠悠翻开夹层，有人取银子有人拿银票，散发著女性独有的体香和余温，就这样水灵灵摆在他面前。
    嘴角抖了抖。
    “选择大於努力。”
    他现在对於这句话终於有了全新理解。
    只要愿拉下脸，银子来的是真快，设想一下，假如自己没有拒绝何老六的相亲，而是主动跟著去縹緲宫面见那个七十岁的仙子，自己是不是以后可以躺平了？
    是不是丹药可以当糖豆嗑？等到日后自己平步青云，君临天下，再顺便继承富婆遗產，继承富婆的宗门，岂不是可以……
    脑中已经开始臆想未来。
    关键是坐在陆承旁边的姑娘们还真不是装腔作势，价格越报越高，爭得面红耳赤，眼看价格就快和她们红袖招的头牌不相上下。
    “一群赔钱货，还没碰人这就发大水了？真是白养了你们。”
    穿著一身黑金长裙的如玉从二楼走了下来。
    喏，富婆这不就来了。
    边走边骂，別人家的姑娘都是绞尽脑汁从客人们兜里掏个乾净，再看看自家这群赔钱货们，恨不得把卖身钱都拿出来和人家小公子共度春宵。
    指望她们给自己赚钱也是真没谁了。
    “陆公子，咱们有些日子没见面了吧？”
    甩了个媚眼。
    和这群年轻姑娘们相比，如玉的气质和风格无疑都成熟稳重许多，眼中带著一点点戏謔，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笑吟吟的模样就像是猎人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猎物，看架势像是要把陆承给活生生吃了。
    没错，今天要伺候的富婆就是她。
    其实在刚开始得知这个消息时，陆承是拒绝的。
    並不是真让他卖身，而是让他在红袖招做事干活，给这位富婆端茶送水捏肩揉腿，谈不上出卖色相，但总归是要提供点情绪价值。
    顺便谈个生意。
    冷知识。
    之前陆承来红袖招听曲儿时，如玉就提过想要包养这件事，只是被年轻气盛的少年严词拒绝！
    对於他来说银子没那么重要，他干的这个行业已经算油水较多，哪怕是除去平日开销和给含光买药补身子的钱，他依旧能存下来一点。
    但……
    “如玉姐还是这般年轻漂亮，最近不来是因为出了点小事情，可不是我不掛念姐姐。”
    “小嘴真甜。”
    也没反驳，她还真知道城內近期爆发混乱，一城的拖尸人死了个乾净，也就陆承运气好苟住一条性命。
    伸出手在陆承的脸上摸了两把，淬体后的陆承皮肤和之前相比更加细腻，不过刚摸了一下她就感受到阴影处似乎有双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
    只能缩了回去。
    “嘖，连口汤都喝不上。”
    心中抱怨一句，但还是朝著陆承勾了勾手指。
    “跟我来吧，若是给姐姐伺候舒服了……嗯哼~”
    生活不易，陆某卖身。
    坐在整体呈现粉绿装饰的闺房內，这里一看就是如玉的住处。
    动作非常拘谨，这次来红袖招其实还是含光帮忙牵线，如果只是钱財那么他还能装作视金钱如粪土，但让他没法拒绝的，是面前这位富婆手里有丹药。
    丹药！
    “陆公子。”
    “到！”
    挺直腰杆，现在的他恰好卡在灵根枯竭的阶段，急需几头大妖或是外力协助，看著少年眼巴巴的表情，她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想要逗逗这小傢伙的想法。
    在怀里一阵摸索，雪白晃得少年挪不开眼，很快，一枚玉瓷瓶就被她摆在桌上，哪怕隔著半米都能嗅到那股独特的丹药清香。
    很难想像这样一位风情万种还开青楼的妇人，竟然是含光口中的隱士高人！
    没错，是含光骗他来的。
    根据某位落难仙子的口供，往往大宗门在世俗都会有安插耳目，除了替宗门赚钱外，更是要收集各地的消息，况且出门在外的弟子总归是有需要帮助的时刻。
    於是，才会有红袖招这样的地方。
    各大势力的耳目多种多样，自然不乏搞正经生意的，只是光论赚钱和情报收集，青楼確实当仁不让排在第一。
    毕竟有些消息吹吹枕边风不就来了么。
    在含光口中，红袖招毫无疑问就是这样的隱世之地，於是才让自己来碰碰运气。
    “公子，是我得知你进入镇妖司的消息，托含光给你传个话，想和你做笔生意呢。”
    小鸡啄米式点头。
    “她平日在你面前都是如何说我的？”
    表情有些好奇，毕竟身为下属还是很在意自己在领导心目中的地位。
    “哦，人傻钱……心地善良，富饶大方。”
    差点脱口而出。
    不过如玉也不恼怒，以含光的身份和实力整个靖南估计除了姬小小外，怕是无人能和她平起平坐，按道理来说，自己是不能调戏这小傢伙的。
    但道理现在不是在她手里么。
    於是拨开瓶盖。
    “一发一枚，仅限今晚，童叟无欺，看公子实力咯，如何？”
    “嘶……”
    某人忍不住动摇了。
    嘴巴哆嗦了几下，大脑里有两个小人正在打得死去活来，眼见少年这副表情立马，如玉更是笑得合不拢腿，但她可不敢继续调戏，若是这小子真答应了，含光非要扒了她的皮不可。
    字面意思的扒皮。
    “好了，不逗你了。”
    “既然是我主动邀约，那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听闻你已经入职镇妖司，前途无量。”
    “我们红袖招出身於中原名门，乃世家大族，在这靖南城里也算过得逍遥自在。”
    “不如替我做个耳目？如何？”
    “放心，不用你透露机密要事，有能力只是需给我们行个方便即可，毕竟盯著咱们的人可不少呢。”
    手托香腮，故意將那对沉甸甸的雪白摆在桌上，这一幕不由得让陆承一脸愤然的拍桌而起！
    “镇妖司对我恩重如山，黄大人更是我的挚友亲朋，情同手足！”
    “得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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