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人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的感觉。”
陆承完全没有任何拘谨,笑容非常自然,对著黄昭拱了拱手。
梁师爷的千言万语都卡在喉咙里。
不是,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对,肯定是因为领导昨天才和他见过面所以还记得,再过两天肯定就把这小子忘了,对!
天天逛青楼没背景的小子怎么可能得到大人物重用!
黄昭哈哈一笑,態度和今早开会时简直两个极端,用力拍了拍少年,上下仔细打量,昨天还没细看,但今天认真看了一会儿后才发现这小子和自己年轻时有的一比。
並且越看越感觉顺眼。
不是空穴来风,黄昭的境界虽然距离姬小小那种天人合一的境界尚有差距,可他基本上已经能算是寻常修士可以抵达的天花板。
已经能隱隱感受到“趋吉避凶”以及“气运”的存在,尤其是姬小小对於陆承的特殊態度,完全足够让放下自己的身段。
不要去试图问领导为什么看中某个人,领导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以后有任何事隨时来镇妖司,修炼资源你在梁师爷这儿领,或者报个数儿,我们派人送去你家中,若是有不懂的,来镇妖司找我就好……”
梁师爷突然感觉自己有点窒息。
就在黄昭打算离开镇妖司继续办事时,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过身。
“哦,姬大人说她这两日还需闭关休养,等她正式出关后要亲自见你,剩下的就没什么了,你安心修炼。”
身后的老人呼吸已经彻底停止。
脑海中除了刚才犹如晴天霹雳的话语,就是一个他此生从未听见过的旋律在脑海中不断循环播放,以至於陆承问他要东西时,他都是满脸麻木,像是机器人一样从库房里把东西取出来。
“误闯天家~劝余放下手中砂……”
————
到最后,是陆承扛著大包小包,手里还夹著三五个菜篮子一瘸一拐艰难地回到家里,將一大堆东西全都撂在地上。
二话不说就跑去烧水,手里还拿著一本名为“锻体大法”古书不断翻阅,根据上面所写的方法不断调配药剂,以求达到最好的淬体效果。
通常来说淬体有两种方法,第一个就是一屁股坐在用各种珍贵草药熬製的药液里面,把自己也丟在桶里煮熟,坐在里面修炼,然后捞出来。
第二种方法则是简单许多,服用一粒淬体丹即可,只是现在的镇妖司根本没有多余丹药,就算是有。
他也不好意思开口。
“含光,含光!”
吆喝了几声。
今天含光並不在家中,他们主僕两人平时都有去勾栏听曲儿的习惯,尤其是含光,每次去听曲儿也就罢了,还喜欢在青楼里面到处瞎跑。
据说有事没事就去偷看活春宫,被发现了就赶紧脚底抹油跑路,有一次还打算拉著自己一起去,活脱脱一个狐狸精形象。
眼见无人,陆承把衣服一扒就跳进木桶,任由漆黑粘稠的药液裹满全身。
气沉丹田,凝神贯气。
一缕墨黑的气体顺著丹田涌出,不断尝试著运转大小周天,身体传来阵阵瘙痒,一身骨头噼啪作响,额头遍布汗珠。
淬体虽然没有绝大多数人说的那样九死一生,但確实给他疼呲牙咧嘴,无数杂质从身体里被逼出,脑子里全是在想著功法运转的事。
但下一秒陆承突然瞪大双眼!
是的,他眼前又出现了不属於自己的记忆。
这次的主角並不是那个大胖少爷,而是另一个看起来更加精壮乾瘦的汉子。
从七八岁时就已经开始修炼,在长辈们口中他是天赐麒麟儿,是振兴家族的希望,更是被长辈亲自点拨,赠予家传绝学。
后来家族落寞,长辈外出后惨死,脑中闪过了许多参加葬礼和亲戚上门索要遗物的画面,一家人大打出手死伤惨重。
继续往后看,则是那汉子独自出门在外经歷艰险,看周围背景应该是已经到了镇南关附近,而最后的画面,则是他挥舞著“破煞掌”和妖魔对轰,两败俱伤……
破煞掌?
脑海中闪过这三个字,霎时间,那些游荡的记忆碎片像是水流找到缝隙入口似的源源不断朝著大脑冲刷而来。
从心法口诀,到招式施展,再到心得和大量实战使用破煞掌的记忆,就像是复製粘贴一样全部塞进了陆承的大脑。
眼珠狂抖不止,甚至有点往上泛白,他在消化著这股神秘力量,身体灵气运转飞快,但越是运转灵气陆承就越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可思议。
首先,就是修炼速度。
虽然自己是废灵根,但修炼速度一点都不慢,尤其是在自己灵根被染上顏色时,基本上每一次运转周天都能有所收穫。
其次就是灵根的问题。
灵根顏色正在不断变得暗淡,又慢慢变成了曾经那根粉笔的模样,毫无光泽。
之前他就说过,身体像是精炼炉,灵根则是过滤器,根据陆承的猜想,那股黑气算是自己过滤器的能量来源,灵根被染上顏色代表有外界能量注入,灵根就能发挥作用,可以让自己的修行效率一日千里。
最后则是意外惊喜。
他发现自己拥有查探对方记忆的能力,尤其是因为惨死后经过自己双手的灵根,自己居然能直接读取对方记忆,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自己修炼根本不需要像別人一样,百年如一日去苦修,而是可以直接从別人的记忆中得到心得。
无论这具尸体生前有多么可怕的神通,在自己手里只有两个字。
复製。
就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坐在木桶里醃製自己的陆承抬起手,脑海中对於破煞掌的运转路线和熟练度直接拉满,没有任何生涩,直接打了出去。
“破煞掌!”
嘭——
房门被一掌轰开。
以他的功力自然还没法发挥出太多威力,可他万万没想到,被轰开的大门后,居然还站著刚刚买完菜回家的含光。
两人面面相覷,拎著一篮子菜的含光手掌一松,竟然直接瘫软跪地。
“老爷!老爷不要杀我啊,呜~我不是故意出去偷汉子的,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给您带绿帽子了,呜呜~”
“……我他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