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
这就是邪祟。
几乎在那惨白的身影接触到自己身体的一瞬间,一股阴寒的气息顿时就蔓延开来。
这阴冷来得极为突然,如同一盆冰冷的寒水当头泼洒而下。
周安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得麻木。
“啊!”
然而就在此时,那悽厉的尖叫声,却化作一声惊恐,在快速远离。
同一时间,有滚烫的气息从周安的胸口开始升腾而起。
原本昏沉的视线,在这一刻变得清晰。
他低头看去。
就见灰色的衣衫內,有著一团红光在若隱若现。
符籙。
是藏在胸口的驱邪符。
“果然,隨身携带这符籙没错。”
周安从內衫之中取出黄符,就见其上的符文线路,正闪闪发光,犹如笔走龙蛇一般,在他的手中散发著一股温热的气息。
他抬眸看去。
就见被驱邪符震得倒飞而去的白影,化作一个面容枯槁阴森老头。
这老鬼明明不是实体,可此时的周安,却从对方那双怨毒的眼神中,看出了明显的畏惧。
“既然不想走,那就留在这里吧。”
见眼前的老鬼还徘徊在数步之外,周安深吸一口气,双腿弯曲,整个人弹射而起。
他双拳紧握,体內的气血轰然爆发,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一拳狠狠的轰向眼前的老鬼。
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与其时刻防备这神出鬼没的老鬼暗中偷袭,不如趁著现在驱邪符生效,直接打他酿的。
来到老鬼面前,周安將全身能够调动的气血之力,尽数匯聚在右拳之內。
浑厚的气血之力,使得他拳头变得无比滚烫,如同一记重锤一般,狠狠的轰在了老鬼的胸口。
“嘭!”
明明是无形虚幻的躯体,可在两者接触的一瞬,周安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拳头上传来一股阻力。
“啊!”
他盯眸看去,就见眼前的老鬼在一声惨叫声中,向著后方倒飞而去。
本就虚幻的身形,变得更加透明了一分。
尤其是被他用拳头轰击的胸口,更是能够隱隱看见一个凹陷的拳印。
“气血之力果然有效,不过我的气血之力太弱,无法直接將其轰杀。”
周安心中一动,想到此前那阴冷的气息,顿时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邪祟属阴,而气血如阳。
两者之间,本就相互克制。
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想要將这老鬼彻底轰杀,非得打上数十拳才行。
好在,他手中有更好的工具。
一念及此,测试完气血之力的周安,当即手持驱邪符,直奔眼前的老鬼而去。
看著闪烁著红光的驱邪符,后者怨毒的眼神在畏惧之中变得清澈。
不待周安靠近,便自行化作一缕青烟,向著黑暗之中快速遁去。
见此,周安冷哼一声,抬眸向著黑暗中的小巷看去。
那股来自黑暗之中的窥视之意仍然存在,但如芒在背的寒意,却是明显少了许多。
“人善被人欺,这个道理放在邪祟鬼物身上,也是一样的道理。
要不然,棚户区的百姓也不会一直活到现在。”
周安心中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在感嘆之中快速向著外城赶去。
相较於棚户区的杂乱,外城区的街道明显要平整了许多。
周安不敢大意,手持驱邪符一路跑回自家的房屋前,这才放鬆下来。
“咚咚!”
周安敲响大门,三长一短。
“谁?”
“是我,大郎。”
不多时,大门打开,关巧巧一手拿著驱邪符,一手提著油灯,神色紧张。
周安微微一笑,双手夹著一张驱邪符。
见此,关巧巧心中鬆了口气,连忙將周安迎了进来。
“好友请我吃酒,回来的晚了一些,不过钱算是借到了,一共有23两银子。
这13两你留著家用,剩下的钱我过些时日拿去还帐。”
回到屋中,周安取出银两,递给了关巧巧。
“回来就好。”
关巧巧的翘鼻轻嗅,確认周安身上有著淡淡的酒气后,心中稍松,开口说道。
“我去给你烧热水梳洗一下。”
“今日太晚了,明天吧。”
周安摇了摇头,转身就返回了自己的屋子。
刚刚经过两场大战,此时的他只想好好休息。
“实力还是太弱了,虽然成为了练血武者,但对付一些普通人还行,想要对付邪祟还是远远不够,更不要说妖魔了。”
床榻之上,周安想到此前在棚户区遇见的老鬼,目光不由得一动。
“不知道气血一变,乃至於气血二变的武者,是否能够將这些邪祟一拳轰杀?”
次日,天明。
关巧巧如同往常一般,起床做饭。
然而,她才刚刚出门,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就见周安一身劲装短打,如同一头甦醒的猛虎,一拳狠狠轰出。
“嘭!”
霎时间,空气被打得爆鸣,发出犹如鞭炮一般的响声。
【伏虎拳:(大成35/500)】
“才打了四遍拳,肚子就饿了。
如果想要儘快提升气血修为,寻常的饭菜怕是作用不大。
怕是唯有武馆的秘补汤药,才能够助我快速提升。”
想到这里,周安的眉头一皱,前身关於武馆的记忆,隨之浮上心头。
正阳武馆的秘补汤药名为归元汤,服用之后能够极大地增强武者的气血之力,效果远远超过他治病期间服用的牛血汤。
但这种秘补汤药很贵,一碗汤药足足需要8两银子。
以他昨日所得的钱財,根本就不够。
“得想个办法搞钱,不过在这之前,得去一趟长乐帮。
那方石口中彭老大或许不算什么,但长乐帮的帮主乃是气血二变的武者。
先暂时把钱还了,免得他们持续纠缠。”
一念及此,用过早饭的周安在和关巧巧道別之后,便径直地向著棚户区走去。
不多时,熟悉的街道便出现在他的眼前。
然而就在这时,周安的目光却是猛地一缩。
就见一群身著衙役服饰的人围绕在一处民户前。
透过人群的间隙,周安就看见一具僵硬的尸体,在那户人家的哭喊之中被送了出来。
“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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