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王德发瞪大了眼睛，“她家里老公不知道的吗？”
    “知道个屁。”张燕芬夹了口菜，“她老公跟你以前一样就是个臭送快递的，每天早出晚归，累得跟狗似的。老婆出去干嘛他怎么知道，他最多以为是去打麻將了。”
    王德发沉默了一会儿，嘆了口气。
    “那她老公也挺可怜的，被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
    张燕芬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说白了，还不是她老公赚的钱不够多，满足不了她。”
    王德发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了。
    他想起自己以前当快递员的时候，张燕芬也是这样，动不动就骂，说话跟刀子似的。
    现在当了站长，收入高了，张燕芬的態度也跟著变了，愿意跟他说的话也多了。
    钱是男人胆，也是男人腰。
    张燕芬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
    “你那个发小，现在有钱了，可得擦亮眼睛，別被这种女人缠上。林燕雅那手段，一般人扛不住。”
    王德发点了点头。
    “我找个机会跟冠希提个醒。”
    “別多嘴。”张燕芬瞪了他一眼，“你自己都说了，人家好几天没来了。你专门打电话去说这个，显得你多事。王冠希又不傻，用得著你教？”
    王德发想了想，好像也是。
    ......
    晚上回去后，林燕雅因为又没见著王冠希，心里有点失落。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身边虽然躺著的是自己老公，但脑子里全是王冠希。
    开库里南、住江城壹號、花一百万买个名字，现在又要搞服装品牌。
    她越想越睡不著，乾脆爬起来刷手机，把王冠希的新闻翻了个底朝天。
    刷著刷著，她看到了一条招聘信息。
    江城冠希商贸有限公司招客服，月薪四千到六千。
    林燕雅的眼睛顿时亮了。
    ......
    第二天一早，林燕雅翻出了压箱底的一套黑色职业套装。
    短裙，黑丝，高跟鞋，对著镜子照了又照，满意地点点头。
    这副秘书打扮，哪个老板看了不心动？
    她打了个车，直奔王冠希的公司。
    来到江城冠希商贸有限公司后，是谢柏芝接待的她。
    “我是来应聘的。”
    “对了，我跟你们老板是初中同学呢！”
    坐下来后，林燕雅笑得自信满满，还特意挺了挺胸。
    听到是认识王冠希的，谢柏芝不敢自作主张，进去王冠希办公室跟他通报一声。
    王冠希透过玻璃看了一眼坐在外面的林燕雅，皱了皱眉，直接说了两个字：“不要。”
    谢柏芝出来，客气地说：“不好意思，林女士，王总说暂时不招人了。”
    一看是林燕雅，愣了一下。
    林燕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
    “没事没事，那我先走了。”
    她走了，但第二天又来了。
    “我就是过来帮帮忙，不要工资。老同学的公司，我不能看著不管啊。”
    谢柏芝看向王冠希，王冠希头都没抬。
    “打发走。”
    谢柏芝又去劝，林燕雅笑嘻嘻地说：“我就坐这儿喝杯水，不打扰你们。”
    第三天，她又来了。
    第四天，还来。
    每次来都主动帮忙，端茶倒水、整理文件，比谢柏芝还勤快。
    谢柏芝赶了好几次，她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怎么都不走。
    王冠希懒得跟她计较，反正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这天下午，谢柏芝正忙著处理著邮件，林燕雅又来了。
    她端了杯水，轻手轻脚地走进王冠希的办公室。
    “冠希，喝杯水。”
    王冠希正在接电话，摆了摆手，没接。
    林燕雅把水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她的心跳得厉害。
    那杯水里，她加了东西。
    是催情药，从一个麻將牌友手里买来的，听说药效很强，喝下去半小时就发作。
    林燕雅找了个角落坐下，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门。
    等王冠希喝了水，药效发作，她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就进去帮忙解决。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不怕他不认帐。
    她越想越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然而，另林燕雅没想到的是，她等了没几分钟时间，公司的大门开了。
    一个年轻女生走了出来。
    扎著马尾辫，穿著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脸上带著点婴儿肥，一看就是大学生。
    林燕雅愣了一下，她看著那个女生径直走进王冠希的办公室，然后关上了门。
    她脑子里顿时“嗡”的一下。
    因为她认出来这个女生，正是那天在餐厅里和王冠希一起吃饭的苏倾羽。
    现在办公室里只有王冠希和苏倾羽两个孤男寡女。
    要是王冠希喝完药效发作的时候，苏倾羽还在里面，那不是白白便宜了她？
    就在这时，谢柏芝说楼下有几套新买的电脑到了，让林燕雅一起下去抬。
    林燕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柏芝拉走了。
    ......
    办公室里。
    苏倾羽进去的时候，王冠希刚打完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笑起来。
    “来了？”
    “王总好。”
    苏倾羽有点拘谨，站在门口不敢动。
    王冠希的这家公司，是苏倾羽帮他註册的。
    当时苏倾羽帮他註册的时候，还以为王冠希不过是跟其他公司一样小打小闹而已，没想到才过了没多久，王冠希就上了当地的新闻。
    不仅收购了江城当地两家颇具规模的服装厂，而且还花一百万来徵集一个新的品牌名字，这让王冠希一下子就在江城出名了。
    所以当王冠希主动去找苏倾羽的时候，苏倾羽有点意外，也有点受宠若惊。
    知道王冠希是想让她去帮忙的时候，苏倾羽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毕竟她在江城易办也只是一个实习工作，她现在也快毕业了，正好想找一个正经的工作。
    “別站著了，坐。”王冠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最近公司忙不过来，谢柏芝一个人顶不住。你不是快毕业了吗？过来帮帮她，顺便学点东西。”
    苏倾羽著才回过神来，她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看到桌上有杯水，以为是王冠希为自己准备的，於是端了起来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王冠希看到后也不以为意。
    那是林燕雅倒给自己的，反正自己也没喝过，觉得也也没什么。
    两人聊了大概十几分钟，苏倾羽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
    她的脸开始发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带著一种说不清的颤音。
    “王总……我好热……”
    苏倾羽开始扯领口，眼神变得迷离，像是喝醉了酒一样。
    王冠希盯著她看了两秒钟，又看了看桌上那杯已经见底的水，心里“咯噔”一下。
    那杯水有问题！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往外看。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林燕雅已经不见了。
    王冠希把门关上，转过身。
    苏倾羽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像站不稳。
    她朝王冠希走过来，眼神里的理智一点一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始的、不加掩饰的渴望。
    “王总……我好难受……”
    她的声音像是在水里泡过，又软又黏。
    整个人靠在王冠希身上，手开始不安分地扯他的衣服。
    王冠希低头看著她，脑子里在飞速地转。
    送医院？
    来不及了。
    叫谢柏芝？
    这场景被人看到她以后怎么做人？
    苏倾羽踮起脚尖，嘴唇凑了上来，滚烫的。
    王冠希没有再推开她。
    这不是趁人之危。
    这是救人。
    （此处省略两千字，懂的都懂。）
    一个多小时后，苏倾羽清醒过来。
    她蜷缩在沙发上，裙子皱巴巴的，头髮也散了，脸上的红还没完全退。
    她不敢看王冠希，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杯水……是不是有问题？”
    “嗯。”王冠希把衬衫扣子扣好，“林燕雅倒的。”
    苏倾羽不说话了。
    她知道林燕雅就是刚刚进门时坐在王冠希办公室旁边的那个女生，也是王冠希的初中同学。
    她也不是傻子，经过王冠希这么一说，再回想一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燕雅想下药的对象是王冠希，结果被她喝了。
    “我会对你负责的。”王冠希说。
    苏倾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有委屈，有害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她又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
    安抚好苏倾羽后，王冠希打开办公室的门，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谢柏芝和几个新招的员工在埋头干活。
    林燕雅早就不见了踪影。
    他原以为林燕雅只是个有点烦人的拜金女，为了钱想接近他。
    没想到她居然敢下药。
    这已经不是烦人了，这是噁心，是下作，是踩了他的底线。
    王冠希把门关上，掏出手机，翻到钟照龙的號码，拨了过去。
    “钟老板，帮我查个人。”
    “谁？”
    “林燕雅。女的，三十出头，江城本地人。她所有信息，住哪儿、老公是谁、平时跟什么人混，我都要。”
    钟照龙不知道这个叫林燕雅的女人怎么得罪了王冠希，但他知道王冠希每次让他做事，酬劳都不会低。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爽快的笑。
    “行，王总，三天之內给你消息。”
    掛了电话，王冠希把手机扔到桌上，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
    林燕雅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是以他的方式。
    接下来的两天，王冠希让苏倾羽在家休息。
    “回去缓一缓，別急著上班。”他送她到楼下的时候说了一句。
    苏倾羽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自己上楼了。
    她在家待了一天。
    第一天她把被子蒙在头上，脑子里全是那天的画面，翻来覆去地过。
    第二天她就想通了。
    虽然阴差阳错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王冠希，但那事王冠希也不想。
    他那么做，不过是为了帮她解决当时的难受。
    苏倾羽靠在床头，把利害关係理了一遍。
    王冠希有钱，有公司，有厂子，是网友口中的大善人，是政府领导眼中的大红人。
    如果能跟著他，前程不会差。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有个名份。
    就算没名份，以他的性格，也不会亏待她。
    苏倾羽想通了，从床上爬起来，洗了个澡，吹乾头髮，挑了一件乾净的衣服掛好，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公司。
    王冠希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
    “不是让你多休息两天吗？”
    “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
    苏倾羽笑了笑，表情自然得像是那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冠希看著她，没多说什么，转头对谢柏芝说了一句。
    “柏芝，你多带带她。公司的事让她儘快上手。”
    谢柏芝点了点头。
    “好的，王总。”
    接下来的日子，公司里的员工都发现了一个变化，老板对苏倾羽不太一样。
    上下班的时候，库里南会停在公司楼下，苏倾羽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才开走。
    有时候是王冠希亲自开车，有时候是谢柏芝开，苏倾羽坐在后排。
    新招的几个员工私下里拉了个小群。
    “你们看到了吗？老板天天接送苏倾羽。”
    “人家是大学生，长得又漂亮，老板喜欢不是很正常？”
    “谢柏芝跟了老板那么久，也没见老板接送过她。”
    “那能一样吗？谢柏芝是秘书，苏倾羽是……”
    “是什么？”
    “你们自己品。”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有人打了一行字。
    “懂了。”
    ......
    谢柏芝不是瞎子。
    她看在眼里，也听在耳朵里。
    但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该干什么干什么。
    她心里清楚自己的位置。
    她跟在王冠希身边，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报答他没让自己沦落到下海的地步。
    她早就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王冠希这样的人，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他有需求，他有钱，自然能吸引到各种女人到他身边。
    只是真的到了这一步，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
    谢柏芝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掉，继续埋头处理邮件。
    日子还得过。
    工作还得干。
    那些不该想的，不想就是了。
    ......
    第三天，钟照龙来电话了。
    他说查到了林燕雅经常跟一个男的出入酒店。
    而那个男的，就是文武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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