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冠希笑著扬了扬怀里的包裹，语气轻鬆：“这不是给你送点东西嘛，之前在魔都工作，客户送了不少玩意，我一个人也用不上，就想著给你拿来。”
    “本来昨晚就想让你拿，结果我喝了点酒，全都忘了，今天刚好有空给你送过来。”
    “客户送的？”
    王德发挠了挠头，一脸疑惑，但还是赶紧伸手接过包裹，侧身让他进来。
    “快进来快进来，別站在门口了。”
    王冠希走进屋，一眼就看到饭桌上坐著一女一少，女人穿著朴素，小女孩扎著两个小辫子，正低头扒饭，不用想也知道是王德发的老婆孩子。
    他笑著点头打招呼：“嫂子你好，我是德发的髮小王冠希。”
    张燕芬没有正眼看他，嘴角勉强扯了一下，算是回应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三个快递包装盒上，眼神里带著一种“能有什么好东西”的不屑。
    王德发把东西放在茶几上，招呼王冠希坐沙发。
    张燕芬坐在饭桌上没动，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客户送的东西能有什么好东西，最多不就是袜子纸巾之类的。”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客厅里的人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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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冠希听到了，王德发也听到了。
    王德发的脸色变了变，刚要说什么，王冠希已经笑著站了起来，走到茶几边，拿起一个盒子开始拆。
    “德发，你过来看看，这些东西我也用不上，你看著用。”
    第一个盒子拆开，是一个白色的苹果包装盒，上面印著一个苹果標誌。
    “这个是苹果的平板，给朵朵用的，她上三年级了，上网课用得上。”
    王德发还没反应过来，王冠希又拆了第二个盒子。
    “这个是苹果手机，最新款的，你那个破安卓也该换了。”
    第三个盒子打开。
    “还有这个airpod耳机，平时送快递的时候戴著，接电话方便。”
    王冠希把三件套摆在茶几上，又拿起旁边一个袋子。
    “这个北面的防风衣，听说防风防雨特別好，你平时送快递穿正合適。冬天颳风下雨的，別冻著。”
    他低头翻了翻袋子，又从里面掏出几张卡。
    “对了，还有几张天狗超市的购物卡，我也用不上。你知道的，我单身寡佬一个，也没什么要买的。你拿著，给家里添点东西。”
    饭桌上安静了。
    张燕芬的筷子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她刚才说的是“最多不就是袜子纸巾”。
    现在茶几上摆著的是苹果三件套、北面衝锋衣、天猫超市购物卡。
    张燕芬的脑子里飞速地算了一笔帐。
    苹果三件套，一万多块，只多不少。
    北面衝锋衣，最少一千起步。
    购物卡，远远就瞥见了有三个0，那至少也有一两千。
    加起来，一万五打不住。
    她坐不住了，“啪”地放下筷子，从饭桌边站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走到茶几前。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包装盒，拿起那个苹果手机的盒子翻来覆去地看。
    包装完好，塑封没拆。
    苹果平板的盒子也一样，崭新的，反著光。
    耳机盒子也是。
    北面衝锋衣的吊牌还在上面，標价清清楚楚地印著：1499元。
    张燕芬的呼吸都变了。
    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是不屑，是冷漠，是那种“看你能拿出什么好东西”的优越感。
    现在是笑。
    笑得像春天的花一样，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哎呀～～冠希啊，你都是德发的髮小了，来就来嘛，还干嘛这么客气？”
    张燕芬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八度，语调里带著一种夸张的热情，
    她转头看向王德发，语气瞬间变了味：
    “德发你怎么跟个木头似的站著？水都不给人家倒一杯？”
    王德发站在一旁，看著自己老婆的变脸表演，嘴角抽了抽。
    他太了解张燕芬了。
    上一刻还在骂人家是“从魔都回来被辞退的穷小子”，现在看到人家带了一万多块的礼物上门，嘴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王德发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噁心。
    但他刚想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张燕芬已经麻利地亲自倒了一杯水，双手递到王冠希面前：“冠希，喝水喝水，別客气啊。”
    王冠希接过水杯，笑了笑：“谢谢嫂子。”
    “谢什么谢啊，你跟我们德发这么多年兄弟了，来家里就跟自己家一样。”
    张燕芬一边说，一边眼睛还往那堆东西上瞟。
    王德发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他看著茶几上的东西，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了。
    “冠希，这些东西不管是不是客户送的，太贵重了。你拿回去吧。”
    张燕芬听到这话，脸色“唰”地绿了。
    王德发没看她，继续说：“你现在没工作没收入，这些东西你拿回去还能卖点钱。我不能要。”
    张燕芬急了，张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看见王冠希笑著拍了拍王德发的肩膀说：
    “德发，我能把东西拿来，就没打算拿回去。”
    “你要是把我当兄弟，就別再说这句话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有一种让人没法反驳的力量。
    王德发看著他的眼睛，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王冠希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
    “对了，德发，你明天有空的话过来找我一下，我有点事想让你帮忙。”
    “什么事？”
    “到时候再说，我现在住嘉华酒店，1808。你有空就过来。”
    “嘉华酒店？”
    王德发愣了一下。
    那个酒店他知道，全县城最贵的，一晚上少说也要四五百。
    王德发心里开始犯嘀咕，一个被辞退的人，住得起嘉华酒店？
    但他没来得及问，王冠希已经往门口走了。
    “我先走了，还有事。”
    张燕芬连忙跟上：“哎呀，干嘛走得这么急？还想叫你留下来吃饭呢。”
    王冠希回头笑了笑：“不了嫂子，改天吧。”
    “那你有空多来坐坐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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