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十分钟,塞西莉亚从臥室出来。
眼睛还红著,鼻尖也红著,但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精神多了,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她走到林羽面前,深吸一口气,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林羽先生,您救了塞娜,就是救了我的命。从今以后,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先別这么说。”林羽放下杯子:“瘟疫还没彻底解决。”
塞西莉亚直起身,看著林羽的眼神比刚才多了几分信任和依赖。
“您说,需要我做什么?”
“明天带我去村子的水源地。”林羽说:
“我配了一种魔药,倒进水井里,喝了水的人就能治癒。”
塞西莉亚的眼睛亮了:“我明天一早就带您去。”
“嗯。”林羽站起来:“天色不早了,我明天再过来。”
听到这话,塞娜赶忙拉住林羽:“林羽先生,您別走。”
她的胸口贴上来,隔著衣服能感觉到那两团软肉的轮廓,压在他手臂上,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天都黑了。”塞西莉亚的声音有点急:
“您就留下来吧,我去做饭,很快就好,怎么可能让您还回去呢?”
林羽低头看了一眼她抓著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她。
塞西莉亚的脸红了,但没鬆手,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带著一种执拗的认真。
“那就打扰了。”林羽说。
塞西莉亚的嘴角弯起来,鬆开手,转身往厨房走。
“您坐著休息会,马上就好。”
她的步子比刚才轻快了很多,裙摆在脚边扫来扫去,腰肢扭动得自然。
林羽在桌边坐下,听著厨房里传来的动静。
锅碗碰撞,水声,切菜的声音,混在一起,让这间沉寂了很久的木屋有了点生气。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塞西莉亚端著菜出来了。
一盘燻肉,切得薄薄的,码在碟子里。
一碗野菜汤,汤麵上飘著几朵油花。
一碟醃萝卜,切成细丝,淋了点醋,还有一小篮麵包,烤得外焦里嫩。
“村子没什么好东西,您別嫌弃。”塞西莉亚把菜摆好,在桌边坐下。
塞娜也从房间里出来了,换了一身乾净的碎花裙子,头髮梳顺了披在肩上。
脸上的病气消退了很多,嘴唇从紫变成了淡粉,眼睛也亮了起来。
她挨著林羽坐下,身体微微往他那边偏。
桌子是四方的,不大,林羽坐一边,塞西莉亚坐他左边,塞娜坐他右边。
油灯放在桌子正中间,火苗跳动著,橘黄色的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但桌下的光线被桌面挡住了,什么都看不清。
林羽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燻肉放进嘴里。
咸香在舌尖化开,烟燻的味道很浓,嚼劲也好。
“好吃。”他说。
塞西莉亚笑了一下,自己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醃萝卜放进碗里。
三个人吃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塞西莉亚说村子的事,塞娜偶尔插两句嘴,林羽听著。
桌下,塞娜的腿挨著林羽的腿,膝盖贴著膝盖,隔著薄薄的裙子和裤子,体温传过来。
林羽没动,塞娜也没动,就那么贴著。
吃到一半,塞西莉亚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开口:
“林羽先生,晚上的住处...”
“我睡客厅就行。”林羽说。
“那怎么行。”塞西莉亚摇头:“您是客人,怎么能让您睡客厅。”
她顿了顿,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我房间比较大,中间用挡板隔开,您睡那边,我睡这边。
塞娜的房间太小了,床也小,睡不下两个人。”
塞娜放下碗,看著塞西莉亚:“母亲,您的房间很大,三个人也能睡下吧?好久没和母亲一起睡了。”
塞西莉亚看了塞娜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也是,好久没一起了。”
她转头看向林羽:“林羽先生,您介意吗?”
……
……
……
吃完饭,塞西莉亚收拾碗筷,塞娜帮著端盘子。
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偶尔传来说话声,听不清內容。
林羽坐在桌边喝著一杯凉茶。
塞西莉亚从厨房出来,手里拿著一块乾净的布和几根木条。
“我去把房间收拾一下。”她走进臥室,开始忙活。
木条搭起来,布掛上去,在房间中间隔出一面简易的挡板。
挡板不高,站在地上能越过它看到另一边,但躺下来就看不见了。
“好了。”塞西莉亚拍了拍手上的灰,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褥,铺在挡板这一侧的地上。
“林羽先生,您睡床上。我和塞娜睡地上。”
“不用。”林羽说:“我睡地上。”
“那怎么行——”
“就这么定了。”
塞西莉亚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没再爭。
她在地上铺好被褥,又抱出一床被子叠好当枕头。
塞娜从厨房出来,手里端著两杯热水,递了一杯给林羽,一杯给塞西莉亚。
三个人喝了水,各自洗漱。
塞西莉亚吹灭了客厅的油灯,只留下臥室里一盏小油灯,火苗调到最小,光线昏黄暗淡,勉强能看清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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