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消息已传遍世界。
华森顿,五角楼。
鹰酱统领看著偷拍的照片,脸色不太好看。
照片上,神厕只剩一片焦土,一片狼藉,远远看过去,就好像是一堆煤矿似的。
“他们连神厕都炸了。”杜维恩喃喃道。
在他们看来,要是论起实际价值,这块地方甚至都不如一个普通的军事哨所值钱。
但是,它代表的意义颇为重大。
这里,是脚盆鸡的文化精神寄託之地,就例如他们的自由女神像一样。
当初,被敌方使用北海鯊核潜艇,採用巨浪飞弹打击一样。
直至现在,偶尔还会有一些大的声浪,在为自由女神像的下场打抱不平。
神厕遭到毁灭性的打击,这就意味著,敌人已经不在乎其他了,哪怕是国际舆论也不例外。
这回,脚盆鸡恐怕没有救了。
“那不是普通的神厕。”
鹰酱统领咬著牙,开门见山道:“那是脚盆鸡帝国主义的象徵。敌人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全世界,他们將会贯彻当初的诺言。”
“有这么严重吗?这个地方,我感觉还没有他们的皇居重要。”杜勒斯在此时嘀咕了一句。
好巧不巧,鹰酱统领把这句话清晰听到耳朵里面。
他拍板道:“就是这么严重,你们不信的话,可以接下去瞧瞧,这绝对只会是一个开端,后续,他们绝对还有其他的动作。”
鹰酱统领说得斩钉截铁。
就好像,他是从未来穿越回来,亲眼目睹过这一幕的一样。
杜勒斯不敢顶嘴。
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就这?这还用说?
谁不知道敌人接下来肯定还会有其他的动作?
不谈別的,光是他们支援的那几颗蘑菇蛋,就直接把双方的矛盾推到最剧烈的地步。
这事,绝对没有和谈的可能。
在鹰酱统领发泄完所有情绪之后,杜维恩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们该谴责吗?”
“谴责?”
鹰酱统领靠在椅背,突然笑出了声。
“我们自己的手乾净吗?当年我们死保天蝗制度,死保了那些战犯。
就是想利用他们作为我们最锋利的刀,不说別的,光是脚盆鸡的保密做得不到位,导致蘑菇蛋支援的消息泄露出去。
我们就已经没有资格在舆论上取得任何的上风,敌人现在的举动反而是在替我们收拾了烂摊子。
所有的证据都在那一场蘑菇蛋爆炸当中遭到摧毁。”
鹰酱统领嘆了一口气。
“我们现在最该考虑的,是我们的海军舰艇损失情况,在这一次损失当中,我们的海军排名已经滑落到世界第三!”
“再这么下去,我们的盟友多半会离我们远去。”
杜维恩不甘心地问了一句:“统领先生,那脚盆鸡怎么办?我们就这么撒手不管了?”
鹰酱统领挥挥手:“发个声明,表示关切就行了。不要站队。”
现在他就算是想管,也没有那个能力和精力去管。
退一万步来说,假如国內没有这些烂事,那能管得了脚盆鸡吗?
显然是不行的。
脚盆鸡现在连通讯都成问题,天蝗都被逮走了,那还能怎么办?
难不成,再次集结一个舰队,再上演一场抢滩登陆战吗?
莫斯克,克林宫。
毛熊老大看完情报,沉默了很久。
“他们可真够狠的。”
憋了许久,他最终给出了一句评价。
“炸了神厕,等於在脚盆鸡的灵魂上刻了烙印。从今以后,这是脚盆鸡帝国主义永远洗刷不掉的耻辱,一旦以后他们这些政客有何动作和想法,那首先需要考虑的就是这片焦土。”
毛熊老二坐在对面沙发。
听见老大的这一通分析,他不想管以后会怎么办,只想知道现在要怎么办。
他顿了顿,说道:“那我们……”
“我们什么也不做。这不是我们的战爭。”
毛熊老大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不过,可以派人去接触脚盆鸡那些残存的右翼分子,给他们点钱,让他们闹。闹得越大,南方邻国就越不得安寧。”
……
约翰牛,敦伦,唐寧街十號。
紧急內阁会议上,首相再次提起道:“他们正在重塑远东秩序,我们除了承认现实,別无选择。建议儘快与他们签订新的贸易协定,以及考虑归还东方明珠的事宜。”
……
高卢鸡,篱笆,爱神里宫。
统领招来幕僚,说道:“你们去准备一下,起草一份关於承认他们在脚盆鸡的占领地位的文件,等战爭结束,我们就需要他们的市场了。”
“麻六甲海峡被掌控,他们还新挖了一条运河,未来,他们將取代鹰酱的地位,我们必须儘快做好准备,或许能將这些年的损失全部捞回来。”
……
四九城。
消息传来时正是清晨。
在復兴部的允许下,消息隨著电波传遍每一座城市,每一座乡村。
所有城市內的收音机、乡村內公社和大队的广播喇叭,將这消息传给家家户户。
各大城市的人民涌上街头,自发庆祝。
同时,在科普下,所有人也明白了神厕究竟是什么地方。
街头巷尾,一片欢呼。
肚子里有点墨水的人写了一副横幅,高掛起来:“等了快二十年,终於等到这一天,大快人心!那些牌位下的人,你们的罪孽,永远不会被遗忘。”
也有些人自发聚集,高喊口號:“严惩战犯!彻底清算。”
这是一口憋了十几年的气。
当初,没有这个能力,但好在不迟,短短数年间,种花家的发展超乎想像。
竟然一跃成为了世界一流。
同时,所有的报纸上加印號外。
首版必定是这个,標题醒目:“活抓天蝗,炸毁神厕,大快人心!”
易宏志在办公室里看著窗外庆祝的人群。
对旁边的廖部长笑道:“李將军的这一手,比打一场大仗还痛快。”
廖部长点头:“不过也得注意分寸,不能让人觉得我们是征服者。我们与他们有著本质的区別,只是清算他们的罪孽的人。”
“所以下一步,战犯清算。”
易宏志目光深邃,一字一句说道:“把那些还活著的、该还债的人,一个个揪出来,为曾经的罪行付出相应的代价。彻底斩断他们作恶的根。”
对於廖部长的话,他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只记得,当初抓的那些,只是九牛一毛,全是挑的罪大恶极之人逮捕,否则人数那么多,根本无法进行突袭任务。
廖部长听到这话,也没说什么。
他知道易宏志的性格。
年轻人,都是热血沸腾的,能够理解。
……
神厕遭到摧毁的第二天。
李云龙签署了第二道命令:成立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作为脚盆鸡战犯特別分庭。
命令上写的很清楚。
便是要对所有臭名昭著的战犯进行公开审判。
法庭地点设置在议会大厦內。
也就是之前频繁开启五相会议的位置。
入口处竖起一块巨大的告示牌,將命令写的一清二楚。
在当天下午。
第一份通缉的名单公布出来,共计一百二十人。
其中包括已经死亡的人,还有一部分尚且在世的战犯。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指挥领域的首脑,財力上支持的企业的主要负责人。
名单公布的当天,整个世界陷入地震般的震动。
尤其是鹰酱。
他们觉得自己果然没有预测错误,果然还有后续的动作。
秋后算帐,抓捕那些曾经罪大恶极的战犯,这並不算是新鲜事。
许多的国度胜利后,都曾经这样做过。
歷史不会忽略任何一个名留青史的英雄,但同样的,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臭名昭著的罪人。
世界上,每个时间点,都有许多只眼睛在盯著歷史。
……
开庭前,李云龙亲自去战俘营內见天蝗。
战俘营內。
哪怕是优待俘虏,老迈的天蝗想要过上之前行宫之中那种锦衣玉食的生活,举手投足间都有几十人伺候,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不知为何,天蝗居然在战俘营內还变得圆润许多。
他见到李云龙的时候,依旧是原来的那副模样,表情战战兢兢的,颇有些恐惧。
那一日。
李云龙的霸道,给他这位毕生都高高在上的天蝗,一个十足的阴影。
这是麦克阿瑟这位五星上將都不曾做到的。
天蝗是真的害怕。
接下来就听到什么罪大恶极,要抓他去执行刑罚的命令。
李云龙没有丝毫的重视,口吻隨意道,“跟他说明白,我们的法庭需要他的证词。”
他连名字都懒得叫。
旁边隨行而来的翻译员,用脚盆鸡语言翻译完李云龙的话。
原原本本翻译,没有加上任何的敬称。
“朕……朕什么都不知道……”天蝗哆嗦著。
他在这里待了那么多天,早在其他单独囚禁的犯人口中,猜出自己可能有的下场。
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的想法想要配合。
当然,他是装傻充愣,並非是想替其他人掩护。
只是单纯的想把自己塑造成一朵白莲花的形象,表示其他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他天真的认为,这样就能洗刷掉身上的罪行,得到一个宽鬆对待的好下场。
“不知道?”
李云龙冷笑,“跟他说,他的詔书、他的御前会议、他的任命状,这些破烂东西,哪一样没有他的印?现在想要装糊涂,那我可以让他真变得糊涂,告诉他,他可以说他是被蒙蔽的,但他必须把这些年的事说清楚,否则下场自己掂量。”
纵使翻译员还没有开始翻译。
听著李云龙的口气,看著他的表情,天蝗早就知道事情不妙。
这段话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他坐在床板上,双腿忍不住地颤抖,儘管双手使劲按著双腿,想要装得像样,顺便维护一下仅剩不多的尊严。
但是还是没能压住。
尤其是翻译员学著李云龙的口气,把这段话说出来之后。
他整个人抖的像筛糠。
片刻后,天蝗低下头,沉默良久。
“朕……愿意出庭作证,但那些事情,真的与我没有关係。”
李云龙听著翻译官的解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有关係,这是把他当成傻子糊弄吗?
不过,答应了就好,有著这位幕后主使人出庭作证,那么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否则,一段一段证据收集。
想要把这一批罪大恶极之人审判完,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时间呢!
开庭那天,天蝗出现在证人席上。
他的证词持续了三个小时,详细讲述了他是如何被架空、如何发动战爭、如何隱瞒战败。
以及梅川库察才是一切的幕后主使。
同时,鹰酱与他们做的每一笔交易,全部都被他抖得一乾二净。
完全没有任何一丝的隱瞒。
当然,这都是看起来没有隱瞒,实际真实状况如何,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心中清楚。
反正,不仅把那些战犯卖得一乾二净,而且把问题全部推到梅川库察的身上。
因为这货还在逃亡,哪怕是想对峙,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把这些东西说完以后。
天蝗整个人好像是苍老了五岁,看著懟脸拍摄的镜头。
他的腰不禁佝僂下去,脑袋也隨著低下。
这份证词,是他编了好几天才弄出来的,三个小时的时间,里面肯定有不少漏洞。
但现在,也没有多少人会去揪漏洞。
震惊的归震惊。
开心的归开心。
伤心的归伤心。
他的每一句话,都被直播到全世界。
守在电视前的人们,情绪各不相同。
尤其是脚盆鸡民眾第一次看到他们的“神明”如此卑微,如此苍老,如此……普通。
许多人在电视机前哭了。
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幻灭。
他们在心中立著的精神支柱,现在轰然倒塌。
审判持续了三个月。
每一天,法庭都挤满了旁听者。
有些逃到其他国度的战犯,被成功引渡回来,也有些不知下落,可能被鹰酱或者某些国度保住了,也有可能是死在某个没人知道的角落。
反正,罪大恶极的人,无论在法庭用什么样的態度对待。
有的是从容,有的是歇斯底里,有的是疯狂求饶,他们的罪行按照法律枪毙一百遍都不为过。
最终自然都是被枪决。
还有一部分奴役劳工、生產武器的企业巨头,也都被判以巨额赔偿,情节严重者也被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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