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地平线上,连贯的爆炸声刚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瞬间爆发的、连绵不绝的炙热白光。
紧接著,一片低沉而恐怖的、如同万雷滚滚的轰鸣声,裹挟著衝击波传来,震得眾人脚下微微发麻。
三方骆驼代表团举著望远镜,屏气凝神,盯著一號靶区的现状。
他们看到了地狱般的景象。
並非是普通炮弹爆炸后的零星火光,而是一片完整的、燃烧火海彻底覆盖的区域。
衝击波和数以万计的炸弹破片如同死神的镰刀,无差別横扫整个一號靶场。
作为標靶的废旧卡车,直接被撕碎,掀翻,钢筋混凝土的防御工事,在密集的爆炸中如同积木般倒塌。
第二波齐射开始。
这回是极限距离8.5公里,依旧是毁灭性的打击。
遮阳棚下,死一般的寂静。
“这片区域,不像是遭到炮击,更像是受到天罚。”阿布力沙喃喃自语道。
他张著嘴,脸色苍白,冷汗浸湿后背的华贵布料,举著望远镜的手忍不住颤抖。
包头巾骆驼国內,武器绝对造不成这种程度的破坏,差距十分明显,一旦敌人装备这种级別的武器,那他家族的財富和权力,只会显得脆弱无力。
贝雷帽骆驼猛然站起来,瞪大眼睛,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他毕生都在研究大威力武器,按照推测,目前的效果,至少要用数百门现役火炮进行数小时的准备才能造成这场规模的破坏。
而目前这架不起眼的火炮,只用一次齐射,短短十来秒时间,就做到了他认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这……威力……这火力密度……不可能。”
王冠骆驼失態夺过助手的计算草稿,嘴里念念有词:“单炮火力投射量……至少等效於三个炮兵营……结构简单,摆放不到一分钟……后勤需求只需一辆卡车和几名士兵。”
他眼中爆发出极致的光芒,对於顛覆性性价比的狂热:“这绝对能改变我们的战场规则!我们的炮兵阵地在这种先进武器面前,简直就是落后无比的破铜烂铁。”
三方代表嘰里呱啦说一堆话。
易宏志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从肢体语言和表情上看,这群土包子已经被震惊得无以復加,刚才的轻视和不屑早就拋到九霄云外。
63式火炮,这回算是小刀拉屁股,给骆驼代表团开眼了。
既然鱼已经上鉤,那是时候可以宰了。
刘部长和廖部长正高兴著,他们看得出来,三方骆驼代表团对武器很满意。
这笔贸易,十有八九是成了。
忽然,就见到易宏志凑上来,说道:“部长,等会的交易,要不让我来吧!”
刘部长满脸诧异。
虽然心中早认同易宏志出的办法,军火贩子的名號不好听不错,但是確实能够解决目前国內的燃眉之急。
可一个科研天下,贸易谈判方面的事情。
水太深,小年轻把握不住。
“你想要干什么?”
“谈判唄!保准把这批武器卖出高价!”
“只能让你等会在旁边听著。”
……
与此同时。
95號大院变得热闹。
三辆墨绿色军车停在门口,旁边有军人站岗,守住大门,不允许靠近。
一男一女站在门口。
“老沈,你等会脾气好点,別嚇坏了別人。”
李秀莲正整理著沈崇荣的军装,表情复杂,担忧中夹杂著点哀愁。
“嚇坏了別人?他们怎么不考虑,会不会嚇坏我!”沈崇荣怒髮衝冠,气势如同发威的老虎,让人望而退却。
他心里委屈得很。
总劝他考虑別人的感受,那別人有没有考虑自己的感受。
好端端的,收到电报信件的那一剎那,他的心臟差点都骤停了。
戎马一生,沈崇荣只有两个孩子,老大老二皆是男丁,全部战死沙场,唯独剩下最后的这个小女儿,並非亲生,而是救命之恩的战友託付。
这件事除了夫妻二人,谁都不知情。
沈墨澜算得上老来得女、恩人遗孤,种种buff叠满。
沈崇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
没想到,居然偷偷跑到四九城,还要与一个不知根脚的黄毛结婚,把请帖送到家里。
他没当场拿枪毙了这个黄毛,那已经算是他菩萨心肠了。
在卫兵的带领下,沈崇荣气冲衝进院。
正好撞见阎埠贵,他听到外面的动静,特地出来查看。
整个院里也属他比较清閒,其余人还要工作。
现在,教育部发布的《中等学校暂行校歷》规定寒假为23天,再加上春节3天。
阎埠贵从1月24日休假至2月19日。
瞧见来人气宇轩昂,阎埠贵当即搓搓手掌,上前问好:“领导好,你们是不是来找小易的!我跟你们说,他可是我看著长大的……”
阎埠贵百般称讚易宏志,恨不得把自己毕生学过的讚美词语全部用上。
全然没有看见,沈崇荣越发阴沉的脸色。
“够了!”
一声呵斥,嚇得阎埠贵一哆嗦,脸上笑容僵住,整个人不知所措。
“你是看著他长大的长辈是吧?你们可真行啊!养出这么一个后辈。”
冷冽的话语,如同一把无形的刀锋,抵在阎埠贵的喉咙。
阎埠贵顿时感觉“天塌了”,这辈子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
他这张嘴啊!怎么就控制不住呢!
刚才要是不跳出来邀功,现在也不至於被连累了。
“带我去找他,我倒是要看看,他要怎么跟我交代,你们这些他的长辈,要怎么跟我交代。”
沈崇荣充满怒意的话,犹如一柄重锤,砸在阎埠贵的脑袋上。
他晕晕乎乎的,提起灌铅似的双腿,往中院迈去。
十几米的路,是他这一生走过最长的路,似乎是被押送去刑场打靶似的。
甚至已经开始走马灯了。
带著一行人来到易家门口。
阎埠贵赶紧退到一边,心里不断祈祷,这来者不善的军区大佬,赶紧把注意力转移到易家身上。
至於他一个小人物,就把他当成一个屁放了。
不必太客气。
確认易宏志的住址,沈崇荣瞬步上前,敲响房门:“开门!”
语气冷淡,隱隱带著压抑的愤怒。
开门的人是张翠兰。
看见门外这大阵仗,她不免有些紧张,全是陌生面孔且气氛十分不对劲。
沈崇荣目光扫过屋內简易摆设,墙上掛著易中海优秀工人的奖状。
他压抑怒气道:“易宏志呢?让他出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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