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高员外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他身后跟著几个家丁,手里还拿著绳索和扁担,显然是准备来捆猪的。
他一看到猪刚鬣倒在地上、高翠兰护在他身边,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翠兰!你给我过来!”
“爹!”高翠兰站起身,挡在猪刚鬣面前,半步不退,“女儿不孝,但女儿此生绝不离开夫君!他虽是妖,却从未害过人,待女儿更是真心实意!爹若执意要赶他走,女儿便隨他一起走!”
高员外气得鬍子都在抖:“你——你糊涂!他是妖!人妖殊途,你跟著他能有什么好下场!”
“女儿不在乎!”
“你——”
眼看父女俩就要吵起来,路泽及时插了一嘴。
“高员外,能否容我说一句。”
高员外压下怒气,看向路泽:“仙长请讲。”
路泽走到猪刚鬣身边,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
“员外可知你这女婿的前世是谁?”
高员外一愣:“什么前世?”
“他本是天河总督,天蓬元帅,掌管天庭八万水军。”
路泽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因醉酒无状,被玉帝贬下凡间,错投了猪胎,才成了这副模样。”
他还是给老猪留了点面子,没说他酒后调戏嫦娥。
此言一出,不仅高员外愣住了,连猪刚鬣都愣住了。
他抬起头,瞪大眼睛看著路泽,似乎没想到这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底细。
高员外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天……天蓬元帅?”
“不信你可以问他本人。”路泽朝猪刚鬣努了努嘴。
猪刚鬣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沙哑:“……確有此事。”
高员外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他看看猪刚鬣,又看看高翠兰,再看看路泽,嘴巴张合了好几次,最终憋出一句。
“你真是天上的元帅?”
“前世是。”猪刚鬣苦笑了一声,“现在就是个猪妖。”
高员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是个普通的地主,没什么大见识,但“元帅”这两个字的分量他还是知道的。
虽然眼前这个猪头壮汉跟“元帅”二字实在搭不上边,但既然仙长都这么说了,想必不会有假。
他犹豫了好久,终於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罢了……罢了。既然是天上星宿下凡,那老夫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要他对翠兰好,老夫……认了这门亲事。”
高翠兰眼眶一红,扑通跪了下来:“多谢爹爹!”
猪刚鬣也挣扎著要起身行礼,被高员外一把按住。
“行了行了,伤成这样就別折腾了。来人,扶姑爷进屋歇息!”
几个家丁面面相覷,最终还是放下绳索扁担,上前七手八脚地把猪刚鬣扶了起来。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星把球棒扛回肩上,看著猪刚鬣被搀走的背影,感慨道:“所以搞了半天,人家夫妻感情好著呢,我们差点当了棒打鸳鸯的恶人。”
“所以说,不能光看剧本。”路泽说,“剧本是死的,人是活的。”
说著他还瞥了一眼火花。
“干嘛?火花花的剧本从没出过错!”
火花梗著雪白的脖子不服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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