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贞观十三年,春。
朱雀大街上,贩夫走卒络绎不绝,叫卖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瀰漫著炊饼的焦香、脂粉的甜腻和马粪的腥臊,三种气味互不相让地爭夺著行人的鼻腔。
街边的茶肆里,说书先生正拍著惊堂木,正讲到精彩处,引得满堂茶客喝彩连连。
忽然,大街正中央凭空出现了三个人。
路泽神色如常,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古风建筑,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確认什么。
星则是一脸茫然,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
火花一手扯著星的衣服下摆,另一只手还举著自拍杆,手机屏幕上某直播平台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她原本正在户外给粉丝们介绍自己的新衣服,刚巧在街上偶遇小灰毛,想著拉她一起出段视频蹭点热度,在拉扯途中被一起传送了过来。
周围的喧闹声像被谁按下了暂停键。
“妖怪啊——!”
尖叫声炸开。
小贩扔下担子就跑,箩筐里的炊饼滚了一地。
行人抱头鼠窜,几个胆大的躲在摊位后面探头探脑,目光在星和火花露在外面的腿上扫来扫去。
一个老秀才捂著孙子的眼睛,自己却没捂,一边目不转睛地盯著一边痛心疾首地大喊:
“伤风败俗!有伤风化!”
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外套和短裙,又看了看火花的甜辣装扮,確认道。
“我觉得主要是你的问题。”
火花不服气,自拍杆差点戳到星的鼻子上。
“凭什么怪我?你这裙子也没比我长多少!”
“但我周围没飘像素蘑菇兔子。”星一脸得意。
火花头顶飘著的那些半透明的像素小兔子正活蹦乱跳地撒著五彩纸屑,在古风集市里显得格外扎眼。
“那是我的直播特效!”火花气得双马尾都在抖。
路泽嘆了口气。
远处,守城士兵正拨开四散奔逃的人群朝这边赶来,甲冑碰撞声越来越近。
他手指探到胸前,在那枚精致的胸针上轻轻一抚。
飞剑渡厄顺势暴涨,从巴掌大的装饰品化作一柄长约一丈有余、宽近一尺六寸的巨剑,剑身通体流转著淡金色的灵光,横在三人脚下。
路泽拉起星,星拉起火花,三人叠成一串。
渡厄带著一道流光载著三人,朝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街面上几个刚追过来的士兵扑了个空,仰头望著那道越来越远的剑光,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刚才还在喊“有伤风化”的老秀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剑光消失的方向连连磕头。
“神仙!神仙显灵了!”
周围的百姓纷纷跟著跪下,一时间整条朱雀大街上跪倒了一大片。
渡厄在城外一处荒山山头缓缓降落。
山不高,山顶光禿禿的,只有几块风化的岩石和几丛枯黄的灌木。
路泽將飞剑收回,重新化作一枚不起眼的胸针,转过身看向星和火花。
“星你说说,怎么把花火也带过来了。”
星还没回答,火花先不乐意了。
她收起自拍杆,双手叉腰纠正道。
“是火花花!人家才不是旧型號。”语气里带著对过去自己的不屑。
“花火也好火花也罢,你只需要知道,现在你已经不在银河了。”路泽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得像在告诉她今天的天气预报。
火花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甜辣风格的街头套装,又看了看远处那座货真价实的落后古城,嘴唇张了张又合上。
短暂的沉默后,她耸了耸肩,把墨镜从头顶摘下来架到鼻樑上,隨后酷酷的说了一句:
“好吧,反正在哪都是玩。”
路泽从储物袋里拿出两件素色长袍,递给星和火花。
“还是先换一身衣服再说吧。再穿著这身进长安城,下次来的就不是守城士兵了,是整个皇宫的禁卫军。”
星和火花都没有去接那两件看起来丑丑的长袍。
星抬起手臂,露出手腕上的变装手环,得意一笑:“我自己能变。”
“我也能变。”火花也跟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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