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
符玄气急败坏地喊出这两个字。
她是仙舟人,丰饶赐福的自愈能力让她即使挨上几剑也根本不会致命,但路泽不同。
他没有赐福,只是血肉之躯,没有很强的恢復力,要是被这几把剑刺中要害,估计得命丧当场,连救都来不及救。
她指尖的紫色流光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已经射出,精准地击中离路泽最近的那名僧袍人,对方化作一团灰烬散落在地。
但她只来得及点杀掉这一个。
其余三把剑已经刺到路泽跟前,在食堂灯光下划出三道寒芒。
但剑锋所指却不是路泽本人,而是他口袋里的手机。
路泽来不及细想为什么,体內的真气在千钧一髮之际疯狂运转,一道淡金色的真气护盾骤然在身前撑开。
鏘的一声刺耳脆响,剑尖撞上护盾,火花四溅。
护盾剧烈震颤,表面的金色光芒像被石头砸中的冰面一样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三把剑的力道被护盾削弱了大半,但残余的衝击力依旧穿透了屏障。
剑尖刺中口袋里的手机,衝击力將手机从口袋中击飞出去,打著旋飞过半空,摔落在食堂角落的碎瓷片堆里,屏幕朝下,不知是否还在运转。
一击得手,三名僧袍人没有任何停顿,三柄剑去势未尽,继续刺向路泽。
他的真气护盾在刚才那一击下已经彻底碎裂,短时间內根本无法再次凝聚。
路泽只觉得肩膀、腰部、胸口几乎同时传来三股冰冷的刺痛——剑尖穿透衣服,刺入血肉,又迅速拔出。
温热的血液顺著伤口涌出来,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襟,犹如三朵迅速扩大的暗红色花朵。
他踉蹌著后退了两步,膝盖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面上。
三名僧袍人完全不管倒下的路泽,径直从他身边掠过,冲向那台摔落在角落里的手机。
就在这时,一队全副武装的云骑军鱼贯而入,鎧甲撞击声和急促的脚步声瞬间填满了整个食堂。
望著快速逼近的云骑军,三名僧袍人停下了脚步。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同时举剑,剑锋倒转,对准自己的胸口用力刺下。
三人的身体在剑锋入体的瞬间化作细沙般的灰烬簌簌散落,和之前的同伴一模一样。
地板上又多出三套空荡荡的僧袍和三柄细剑。
整场袭击下来,原地只留下十套僧袍和十柄细剑,连一具尸体的残骸都没有。
“咳咳……”
路泽躺在地上,艰难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丹药。
丹药圆润微凉,他將这枚丹药含进嘴里,混著口腔里的血水一同吞咽下肚。
丹药入喉的瞬间,一股温和的暖流从丹田处缓缓扩散开来。
紧接著,他的眼前便开始一阵阵发黑,失血过多带来的强烈眩晕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在意识彻底断线之前,他隱约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路泽!”
符玄已经衝到了他身边。她蹲下身子,直接伸出双手將他的上半身从地上轻轻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她的一只手按住他胸口还在往外淌血的伤口,另一只手压在他腰间那处同样在不停渗血的创口上,双手同时用力,指缝间很快被温热的血液填满。
她的手指微微发颤,那双平时能精准点在卦盘上从不偏移的手,此刻压著他的伤口,却在止不住地发抖。
丹药的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伤口的血液流速慢慢减缓,从最初的汩汩流淌变成了缓慢的渗血。
符玄能感觉到掌心下那股温热的涌流在逐渐减弱,但她不敢鬆手,依旧死死地按著。
云骑军围了上来,为首的小队长看到满身鲜血的路泽,立刻转身朝身后的下属喊道:“有伤员,赶紧送往丹鼎司!”
担架很快被抬了过来。
符玄跟著担架一同往外走,她的手上沾满了路泽的血,衣裙上也蹭上了好几道鲜红的印记,但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
那双金色的眼眸紧紧盯著担架上那个面色苍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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