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馆包间內,茶香混著琼玉牌清脆的洗牌声,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裊裊飘荡。
吃饱喝足的一行人被青雀半哄半拽地拉来了这里。
用她的话说就是:路泽现在正在三十年前睡大觉,他那边的时间流速跟咱们不一样,咱们总不能干坐著等他睡醒吧。
现在咱们这刚好有四个人,不如来几局紧张刺激的帝垣琼玉牌,打发打发时间。
三月七一开始还义正词严地表示自己不会打牌,但拗不过青雀的怂恿。
结果才打了不到两圈,她就彻底上头了。
只见她捏著牌,左边挪一挪、右边比一比,笨乎乎地將牌摆来摆去,玩得不亦乐乎。
丹恆坐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牌桌上,显然也在默默推算著每一手牌的最优解。
星则是一边摸牌一边隔三差五低头看一眼手机屏幕,確认路泽那边没有新消息。
就在大家正在兴头上时,星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
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隨后把手机朝青雀递过去:
“青雀,路泽在太卜司的工作遇到了点困难。他发了一堆文件过来,说看不懂怎么分类归档。”
此刻青雀正捏著一手好牌准备大杀四方,听到星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姐妹!我说这不对吧?!”
青雀一脸不情愿地望向星,语气里带著无尽的嫌弃。
“我把太卜司的工作处理完了出来就是为了摸鱼的,怎么现在还得帮路泽处理三十年前的工作啊?”
“青总,你就帮帮忙,大不了等会儿我们陪你再多打几圈。”
星双掌合十,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诚恳,表情真诚得让人不忍拒绝。
青雀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星,又看了看旁边同样望著自己的三月七和丹恆,深深吸了一口气,认命般地伸出手。
“唉,算了,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好耶!青总万岁!”星高兴地举起手里的琼玉牌挥了挥。
“万岁可不行,万岁会被仙舟联盟追杀的。”
青雀冷不丁地就讲了个联盟冷笑话,说完自己先笑出声,隨后便专心地翻阅起路泽发来的图片。
只能说青雀不愧是青雀。
这些档案分类归档的活儿对路泽来说犹如天书,但对她来说就跟呼吸一样简单。
三十年前的太卜司书库管理制度和如今大同小异,归档编號规则一脉相承。
不消片刻,她就把路泽一整天的工作量尽数处理完毕,每张图片上都用红圈標註了对应的归档编號和书架位置,备註栏里还贴心地写了简要说明。
“啊哦——”
青雀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將手机递还给星,然后豪迈地一挥手,“来!帝垣琼玉牌,我们血战到底。”
结果还没等眾人开始洗牌,身后传来一声爆裂的脆响。
窗户从外侧被一股巨力轰开,碎玻璃如雨点般朝包间內飞溅。
“小心!”
丹恆的声音在窗玻璃碎裂的一瞬间响起。
他的反应极快,瞬间就给眾人套了一层淡青色的护盾,將飞溅的碎片尽数弹开。
碎片叮叮噹噹地砸在护盾壁上,隨即被弹落到地面。
紧接著,一群身著僧袍、手持细剑的人从破碎的窗口鱼贯而入。
他们戴著兜帽,面容完全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下,分辨不出相貌。
“你们是什么人?”丹恆长枪横在身前,厉声喝道。
僧袍人在落地瞬间同时拔剑,动作乾净利落,紧接著身形一晃便杀向眾人。
从头到尾,都没有与人交流的想法。
包间內空间本就不大,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瞬间变得极其拥挤。
星一球棒砸翻一个正面攻来的僧袍人,却差点被旁边的椅子绊倒。
三月七的弓箭在狭窄空间里找不到合適的射击角度,只能暂时转为近身防御。
青雀缩在角落里,时不时甩出一张琼玉牌打辅助。
她一边躲著横飞而来的剑光,一边大声对其他人说道:“我已经通知云骑了,他们很快就会过来。”
听闻云骑军马上就到,星他们立马转变战斗方式,开始以防御为主,想要儘量拖延时间。
丹恆的长枪在狭窄空间里难以完全展开,只能用短促的刺击和横扫勉强维持防御。
而隨著不断交手,丹恆逐渐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这些僧袍人的每一次突进,都有一个明確的指向。
那就是星刚刚收入口袋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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