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域定锚的光芒在眼前消散之后,金人巷那熟悉的喧闹便立刻涌了上来。
手机在星掌心里震了一下。
【金星的女婿:菜已经上齐了,你们到了吗?】
星一边迈开步子往巷子里走,一边低头飞快地敲字回復。
【银河球棒侠:马上!!】
打完字她抬起头,朝身后的三月七和丹恆晃了晃手机:“路泽说菜都上齐了,就等我们了。”
“那还等什么,快走快走!”
三月七双手直接抵上星的后背,推著她往前加速。
“我为了吃这一顿,连早上帕姆做的帕姆派都没吃一口,现在肚子都快贴上后背了!”
星被她推得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撞翻路边一个摆著糖画摊的木架。
丹恆一言不发地跟在两人身后,速度也比平时快了几分。
三人在金人巷的人流里左穿右插,很快便来到了目的地——高阿姨小吃摊。
几张熟悉的木桌、几把竹椅、灶台上摞得老高的蒸笼和铁锅,和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但她的目光在几张桌子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始终没有找到她想找的那个身影。
“奇怪?路泽他人呢?”星站在原地,脑袋左右转了转,又把每张桌子確认了一遍。
“要不你问问他。”三月七从后面戳了戳星的肩膀。
星立刻拿出手机,指尖飞快敲击屏幕。
【银河球棒侠:路泽你在哪?我没看见你啊!】
不消片刻,路泽的回覆就发了过来。
【金星的女婿:就在小吃摊柜檯前,高阿姨旁边。】
【金星的女婿:图片】
星点开图片。
画面里是一张摆满了碗碟的木桌,几盘冒著热气的菜,路泽坐在桌旁对著镜头比了个大拇指。
图片左上角还拍到了高阿姨的半张侧脸,她正低头在灶台上忙活著,锅铲悬在半空,被定格的瞬间有些模糊。
星对照著图片里的构图抬起头,看向面前那张空著的木桌。
桌面上什么都没有,但旁边灶台的位置、后面那根贴了褪色春联的柱子、头顶那盏悬著的长明灯,全都对得上,连灯盏倾斜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星把手按在那张空桌上,低头看看图片,又抬头看看灶台,再低头看看图片,再抬头看看三月七。
“这是闹岁阳了吗?”
三月七凑过来看图片,丹恆也走上前来。
两人对照著图片仔细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柱子是对的,灯是对的,连灶台上那口铁锅和图片左上角的高阿姨侧脸都能对上。
唯独路泽不在。
三月七抬头看了看四周熙熙攘攘的食客,每个人面前都摆著热腾腾的饭菜,唯独图片里那张桌子乾乾净净,连个茶杯都没放。
丹恆將图片放大了几倍,目光落在高阿姨的侧脸上,沉默了片刻。
“我们去问一下高阿姨吧。如果她见过路泽,应该会有印象。”
星点点头,拿著手机走到小吃摊的柜檯前。
高阿姨正忙著顛锅,灶火映得她脸上泛著红光,蒜苗和五花肉在铁锅里翻飞,滋滋冒著油花。
星將手机屏幕递到她面前,开门见山地问道:“高阿姨,你有见过这个人吗?”
高阿姨抬眼一瞧,先是看到了星的脸,当即就乐了。
“哟~这不是龙尊大人的朋友嘛!我认得你,你是叫做星对不对?当初你在我这喝了一口苏打豆汁吐了半天,我可记著呢,哈哈!”
说完自己先笑了出来,就连手里的锅铲都跟著抖了两下。
星的嘴角抽了抽。
苏打豆汁那件事是她开拓生涯中为数不多不愿回首的黑歷史,但此刻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没错没错,我就是星。那你认识他吗?”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图片上的路泽。
高阿姨凑近了屏幕,锅铲搁在灶沿上,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
“嗯……你別说,还挺眼熟。”
“见过?”星的眼眸亮了一下。
“想不起来了。”
高阿姨摇了摇头,隨即又低头继续炒菜,锅铲重新捞起来,五花肉翻了个面。
星没有放弃,又把手机往前凑了凑,指尖点在图片左上角那个模糊的侧脸上。
“那这个是你吗?”
高阿姨再次低头看向屏幕。
她看著那个侧影,锅铲慢慢停在了半空中。
灶火噼啪作响,油花在锅里跳了几声,她却没有去翻。
“这个是我。那时的我还很瘦。”高阿姨的声音忽然变得惆悵起来。
“嗯……那时……那时……哦,我想起来了,我见过这人。”她终於点了头,语气篤定。
“真的?他现在在哪?”星急忙追问,身子往前倾了半分。
“这我就不知道了。”
高阿姨重新拾起锅铲,翻了一下锅里的菜,语气恢復了方才的爽利。
“毕竟那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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