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赶到酒馆附近,乌瑟尔就看到一个毛髮旺盛、深灰肤色、下顎外突的壮汉带著几个身著皮甲装配盾矛得青壮迎面而来。
那正是镇上的半兽人佣兵库克与他的团队。
见有人碰巧挡在路上,本就气在头上的库克当即恶狠狠地低喝:“给老子让开!”
听闻此言,乌瑟尔却反倒停下脚步,打量著大卫口中在酒馆闹事的傢伙。
旋即,他回首问道:“就是他们?”
大卫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副浑然无惧的態度顿时惹恼了一向暴躁的半兽人,令其下意识伸手薅向这不开眼的蠢货。
然而还未等库克抓向乌瑟尔的衣领,便突然面色微变,眼神闪烁地皱起了眉头,就连酒意都瞬间醒了大半。
眼下时值夏末秋初,正午的热意仍未消散。
然而乌瑟尔的周身竟有一股清新的清风环绕,仿佛驱散了炎夏一般,吹得人身心俱爽。
戏法——“舞风术”,在【延续】与【清新】词条的作用之下,足以在周身维持长效的清风(注1)。
正是这点,让一向横行霸道的库克冷静了许多,有些拿捏不准这人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若说战士这类超凡者千里挑一,法师之流的施法者则是万中无一,每一个都是重量级,令常人根本不愿意与之为敌。
且不说战士总会有机会求得上施法者,关键谁愿意自己哪天突然不明不白得死在了连敌人是谁、在哪都不知道的情况之中?
因而儘管库克向来仗著自己半兽人的“蛮夷”身份横行霸道,却在此刻老老实实地放弃了爭勇斗狠。
“我们喝得有点大,对不住……让他们先过吧。”
说罢,他便领著身后的佣兵让开了道路。
乌瑟尔不以为意道:“既然喝多了就哪儿凉快哪儿待著去,等你酒醒了我再去找你的麻烦。”
隨即他与大卫越过丝毫不打算顶嘴的佣兵,走进酒馆,正巧看到了银髮少女向著死者释放微光的一幕。
这令人意外的光景令在场酒客们大为诧异,位於吧檯之后的老板娘珍娜的眼神却不禁闪过一抹异色。
而已然成了施法者,能够通过“侦测魔法”从另一角度观察这个世界的乌瑟尔,则分明看到了安萨体內纯净的生命力竟在未知的力量作用下流向倒在地上的青年。
生命力乃存在形式不同的正能量与木元素,本质上也是魔力/魔法能量的一种,既能被战士等“菜刀”职业用作强化自己的身躯、体能与爆发,也能被部分施法者作为魔力施展魔法。
然而安萨这直接传输生命力治疗他人的做法……
乌瑟尔不觉皱眉,来到了少女的身旁。
“把自己的生命力灌输给他人对你的身体有害无益,他已经活过来了,剩下的我搞定吧。”
隨著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与一阵微风,安萨下意识抬头,看到了从容不迫的乌瑟尔,慌乱的內心当场镇定了许多。
一直以来,以餿主意层出不穷著称的乌瑟尔都是他们几个同龄人中的点子王。
只是这次显然不一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安萨有些疲惫地笑道:“不,我没事的……”
只有救人才是眼下她唯一的目標。
闻言乌瑟尔乐了,这种事倍功半的笨方法未免太过低效。
他不是不能理解少女希望救人的心情,但这种事……还得让他这种专业的来。
当然这绝不是为了安萨,而是乌瑟尔作为一个施法者、德鲁伊,需要运营自己的声明来作为无形的资產。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毕竟有谁不喜欢交朋友呢?
一来是避免日后路边一条野狗都敢贴脸嘲讽自己,二来则是为了用营销出来的良好声名赚钱……
因此他不由分说地拉开了有些虚弱的安萨,自己在已然“起死回生”恢復呼吸的伤员面前站定。
“好好看好好学,我来演示一遍正確的做法。”
一边说著,他以自身的精神力沟通、操纵著环境中的魔力,以无主的自然之力构建了魔法的符文模型。
安萨正欲追问,就感到大气中的魔法能量竟然在乌瑟尔的意志下流动,好似网络般编织成了不可思议的结构。
与安萨將自己的生命力灌输给他人的做法不同,乌瑟尔以环境中无主的魔力构成了魔法,將这股能量转化作带有治癒效果的生命之力。
下一瞬间,1阶自然魔法“次等回春术”就此成型,生机勃勃的翠绿色光华於其掌中绽放,一挥手便撒在了牧师的身上。
没过多会儿,倒在地上的金髮青年消肿、化瘀、止血、结痂,脑袋內看不见的伤势也自然修復。
这副气色如常、面色红润的模样,若非在场的酒客们纷纷看到了刚刚那场惨无人道的殴打,非得以为牧师就只是醉酒昏倒而已!
“魔、魔法?”
有酒客难以置信地喃喃道,顿了一顿后,又兴奋地喊道。
“是魔法!还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奇蹟!”
一时间,风来酒馆中的酒客纷纷嘆为观止,不禁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酒馆老板娘珍娜的女儿和姦商朗道家的小子全都成了高贵的施法者,他们黑土镇出了贵人啦!
“我早就知道安萨这种人美心善又天生银髮的娃有贵人的面相!”
“你就吹吧老约翰,前几天你还说珍娜家的妮子一头白髮是不祥之兆!”
“別冤枉人,我从来没说过这个!”
“老板娘啊,我外甥杰克是男爵的扈从,改天让两个孩子聊聊?”
“我看你又想吃珍娜的扫把了,聊什么聊,这安萨和乌瑟尔两个法师老爷才是一对儿啊?”
眾人一改往日作风的热情与层出不穷的热议很快就让少女面色发红,一边推脱说復活克朗牧师是乌瑟尔的功劳与自己无关,一边回到了母亲身边。
而乌瑟尔却是轻笑道:“停止呼吸离脑死亡还有几分钟时间,这位牧师能恢復是因为安萨的治疗魔法抢救及时才活了过来,而不是什么復活的奇蹟,大伙儿可別乱传。”
酒客们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们绝不乱传,但任谁都知道这包票一文不值,就连炉火旁的诗人斯温都开始放下七弦琴构思新的故事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