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著满心期待，叶阳跟著胖虎一路前行。
    刚开始的时候，海底还是老样子，灰扑扑的沙地，几丛没精打采的海草，还有几条懒洋洋的小丑鱼……
    没什么惊喜，但也不至於失望。毕竟胖虎这速度，就像坐高铁看风景，总比自己以前吭哧吭哧慢慢数珊瑚要强上百倍。
    最让人畅快的是啥呢？
    人在帐篷里，盖著毯子，嘴里嚼著薯片，脚丫子还搭在摺叠椅上，就能照样探索海洋、欣赏美景、琢磨赚钱的门道。
    这可比顶著大太阳下水，还可能抽筋舒服多了。
    越往深海走，景象越发不同。
    海水渐渐暗下来，光线斜著透进来，就像舞台上的聚光灯。
    这边，有像刀锋一样的海底悬崖，黑黢黢地直插而下；那边，密密麻麻的鱼群像流动的云朵，一会儿散开，一会儿又聚拢；
    再拐个弯，好傢伙！一群红花蟹聚在一起，那横著走的架势，简直能走出阅兵方阵的气势！
    就这阵仗，在这儿下一网，少说也能捞个三四万。
    不过叶阳现在眼界高了，四万？路过顺便捞一票还行，专门跑一趟？还是算了吧。
    接著往前，又碰到了一支“幽灵舰队”，上千只水母，通体散发著蓝绿色的萤光，一伸一缩，慢悠悠地漂浮著，美得如同科幻片里的特效场景。
    可叶阳却头皮发麻，这玩意儿虽然好看，但真要是靠近，那就是去送死！
    一只水母蜇你一下，就能疼得你满地打滚，这上千只一起围上来，估计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忍不住嘟囔道：“幸亏没自己下水，不然真撞上这群『发光刺客』，我怕是得当场表演个仰泳。”
    胖虎也很机灵，远远看见那片幽光，尾巴一偏，绕得比快递小哥躲避交警还快。
    这可不是胆小，而是它心里明白：鯊鱼？一口就能解决。座头鯨？还能顶著玩。
    可水母这东西，没牙齿却能释放毒素，不按常理出牌，专门趁人不备攻击。
    总不能张嘴把它们全吞了当夜宵吧？那哪是寻宝，分明是自己主动去领盒饭。
    继续在海底溜达，叶阳一边欣赏著这海底，一边睁大眼睛寻找目標，值钱的鱼群？
    没有。
    沉船残骸？
    也不见踪影。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啥收穫都没有。
    但他倒也没著急上火，毕竟大海那么辽阔，地球表面七成都是海洋，荒凉才是常態，能找到宝藏那是意外之喜。
    慢慢来，稳扎稳打，以胖虎这速度，下次说不定一甩尾巴就能扫出个百吨重的金枪鱼群呢！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两小时，叶阳开始眼皮打架，脑袋昏沉，脑子就像被塞进了一团湿棉花。他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这状態……难道是意识透支了？”
    向系统一问，果然如此，海神意识可不是无限使用的，它就像精神力的wifi，用久了就会自动降速甚至断开连接。
    持续使用两小时，已经达到极限了。
    该下线休息，补充睡眠，让脑子重启一下了。
    虽说这次算是白忙活一场，但谁规定第一天就得找到宝贝呢？未来的日子还长，机会多的是。
    就在他准备断开连接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叮”的一下冒出个想法。
    胖虎既然能明白跟我逛海底的指令，那能不能让它平时就兼职当个线人呢？
    比如说现在跟它喊一句：“胖虎，以后你在海里游来游去、抓东西吃、到处閒逛的时候，要是看见大鱼群或者破船，记住位置，回头带我去！”
    这事能不能成，关键看两点：第一，它能不能分辨出“鱼群”和“沉船”是什么；第二，它的脑子够不够聪明，能不能处理这种复杂的指令。
    要是它能做到，那以后可就真正实现双向合作了：它负责侦查发现目標，自己负责收穫成果。效率翻倍，还省精力！
    这想法一冒出来，叶阳立刻调整频率，准备当场测试一下。
    “胖虎，你知道『鱼群』指的是什么吗？”
    “就是一堆鱼聚在一块儿，就像人们去赶集一样，一群一群地游在一起！”
    “要是你確实明白这个词的意思，那就立刻浮出海面，喷喷水换换气！”
    叶阳心里充满了期待与忐忑，通过海神意识將这话传递出去后，立刻屏住呼吸，眼睛紧紧地盯著海面。
    他满心期待著胖虎有所行动，要是胖虎瞬间理解、瞬间上浮、瞬间喷水，那就表明它的智商绝对不一般，理解能力超强！
    要晓得，虎鯨本就是海洋里最聪明的生物，比海豚还要机灵。
    科研人员都说，聪明的虎鯨，智力能比得上五六岁的小孩子。
    而胖虎签订了海神契约之后，不仅力气增大了，脑子似乎也变得更灵光了。
    照这样推测，它现在反应敏捷、记忆力好，说不定真能达到七八岁孩子的理解水平！
    要是真这样的话，那往后一些更复杂的指令，它很可能也能够听得明白，並且顺利完成！
    “胖虎，可別让我白等啊！”叶阳手心微微出汗，双眼死死地盯著远处黑漆漆的海面。
    一秒。
    两秒。
    三秒……
    刚过四秒，
    哗啦一声！
    胖虎猛地从水中跃出，仰头“噗，”地喷出一道又粗又高的水柱，那水柱犹如节日绽放的烟花一般，直直衝向夜空！
    “我的天吶！真的听懂了！”
    叶阳“噌”地一下从帐篷里坐得笔直，双手紧紧握拳，嘴角咧得大大的，都快咧到耳根了。
    胖虎真的知道“鱼群”是什么意思！这绝不是瞎矇的，而是实实在在地理解了！
    不过，兴奋的情绪还没完全消退，他就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激动：这实验才刚刚开始呢，要稳住，继续往下进行！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接著又问道：“胖虎，那你对『船』熟悉不？就是我们人类在海上驾驶的那种大傢伙，漂浮在海面上，你肯定见过很多次！要是你明白我说的『船』是什么，就再喷一次水！”
    话刚通过海神意识传出去，他又再次屏住呼吸，眼睛紧盯著海面。
    一秒。
    两秒。
    三秒，
    “噗！”
    水柱再次高高喷出！又高又乾脆！
    “太厉害了！真的认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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