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光线昏暗,但李崢还是看到好几处光源:
那是一个个鋥亮反光的大禿头,至少十余个手持弓弩、戒刀的武僧。
李崢箭步上前,对著最近的一个武僧劈刀便砍。
那武僧慌忙闪躲,刀口偏了半寸,刚好將其一只臂膀齐根砍掉。
“啊!”
惨烈的叫声刚冒音,便传远了。
却是李崢横著补上一刀,大好头颅打著圈不知飞到了哪。
瞬杀一人,李崢只觉浑身力气没有丝毫流失,越发凝实起来。
心中不禁一喜,抄刀杀向人群。
唐猛只见李崢化作一道黑影衝过去,然后对面人的胳膊、腿、脑袋就开始往天上飞,拿著泼凤刀的手都有些不稳了。
他娘的,砍人这么猛,这是读书人?
读书人要都这么能打,还要那些当兵的作甚?
直到李崢一刀砍在柱子上,那朴刀终於承受不住,崩裂成两截。
李崢咒骂一句,將断成两段的朴刀扔掉,拔出腰间的斧头。
在此间隙,一个宛如熊羆的壮硕武僧突然衝出来,一把將李崢抱住:
“快来,抓住他了!”
其余武僧拿著戒刀、棍棒一拥而上,瞬间便將李崢淹没。
“李崢兄弟!”
唐猛面色大变,抄起泼凤刀衝上前,几名嘍囉紧隨其后。
寺內虽然相对宽敞,但双方人数眾多,周围总有武僧、打手涌上来。
唐猛的泼凤刀施展不开,短时间杀不到李崢身旁,心中越发著急。
“唐猛,蹲下!”身后传来张隱冷峻的声音。
唐猛毫不迟疑地蹲下。
嗖嗖嗖——
数根箭矢如约而至,几名拦路的武僧痛苦倒下。
唐猛这才得以施展刀法,砍出一片片血雾。
“兄弟!”
待到唐猛杀到李崢身旁,登时瞪大了眼睛。
却见李崢一身血污,一手持著斧头,另一手將壮硕武僧的脸摁在地上。
身旁栽歪著三四个武僧,全都没了呼吸,身上都是被利斧砍出的伤口。
“他娘的!”李崢看见唐猛,也是鬆了口气,“哥哥助我,爬不出来了。”
唐猛连忙上前,將他周围的几具尸体搬开,李崢这才得以脱困。
再看被自己摁住那人,脸朝下没了动静,贴在地砖上的鼻樑都凹了进去。
竟是被活活摁死了!
唐猛和张隱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的嘴都长得老大。
这傢伙......真的还是人吗?
李崢此刻也有些后怕,知道自己有些莽撞了。
打仗和砍人有点不一样,以前自己打群架时发狠砍两刀,对面就跑得差不多了。
没想过人家能一拥而上,把自己控制住啊。
“没事吧?”唐猛上前扶住李崢。
李崢摸了摸四肢、胸口,最后重点摸了摸裤襠,鬆了口气:“无事。”
隨即懊恼地看著地上断成两截的朴刀:“这什么破刀,太不禁用了。”
唐猛宽慰道:“日后找铁匠,给你造个厉害兵器。”
李崢將斧头插回腰间,又在地上挑了把好的戒刀拿在手中。
问张隱:“情况如何?”
张隱正拿著一把缴获的手弩把玩,见李崢问话,放下答道:
“大堂拿下来了,其他房间还没搜。”
李崢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皱眉道:
“武僧的尸体太少了,里面还有不少人,让兄弟们小心些。”
他安排嘍囉们將各个出口封堵住,自己则带著唐猛、张隱和几个猎户一寸一寸清剿。
残余的打手溃不成军,躲在寺庙暗处被挨个拎出来,成了刀下亡魂。
光头的和尚,却是一个没见著。
被俘虏的打手也是一问三不知,显然他们在寺中的地位极低。
李崢思忖著开口:“怕是都躲起来了。”
就在此时,马三兴奋地走过来:“哥哥,俺抓到一个。”
几个嘍囉带著一个禿头过来,一脚踢跪在地上。
马三邀功道:“在佛像后面藏著呢。”
李崢见那和尚白须白头髮,穿著一身沾著尘土的佛衣,地位似乎不低。
张隱上去给了那老和尚一脚:“人都藏哪了?”
老和尚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李崢顿时来了兴致,这不是轮到我发挥了吗?
“我来,逼供我是强项。”
张隱虽然有些不信,一个读书人还能知道如何逼供,你一个人把活全乾了得了。
但想起他之前一系列神奇的表现,眾人还是选择信任。
李崢蹲到老和尚面前,狞笑道:“就这点事,学聪明点,你说了就没事了。”
老和尚把头別了过去。
李崢又把他脑袋掰回来:“你也不想让我们找你家人吧?”
老和尚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一旁唐猛看不下去了,抽出一旁马三的腰刀。
“直娘贼,说话!”
一刀劈下去,老和尚的手齐腕而断,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
李崢人都傻了。
奶奶的,原来还能动手啊。
在自己那行里,尤其是最近这些年,打客户是要被开除的,那是暴力催收。
也对,是自己路径依赖了。
自己都穿越了,他妈杀人都不眨眼,还怕打人?
当即也不客气,拽过老和尚另一只手,拿出斧头剁下去。
老和尚又是一声惨嚎,一根大拇指头蹦飞出去。
“说!不说老子一呼吸就砍你一根拇指。”
“说,我说。”老和尚大汗淋漓,“在后面,都跑后院去了。”
李崢顿觉神清气爽。
娘的,怪不得公司那些前辈们总怀念从前,说以前的工作好开展。
动手的效率是高啊,自己之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唐猛像是拎小孩一样把老和尚拎起来:“带我们去!”
老和尚领他们绕过佛殿,穿过一个月亮门,便到了一排矮房前。
路过一栋屋子时,老和尚的表情明显不自然起来。
李崢嗅出不对,停下脚步:“这里面是什么?”
老和尚磕磕巴巴:“没、没什么......”
李崢望向那屋子,却见外头铁锁鋥亮,窗欞上糊的纸却是崭新的,一丝光不透。
他正要发问,忽听得屋里头传来一声极细的呜咽,有点像小猫儿叫。
“直娘贼!”唐猛嚇了一跳,一把揪住老和尚的衣领,“里头供的是什么菩萨?”
老和尚连连求饶,从袖里捏出把黄铜钥匙递过来。
唐猛夺过钥匙,三下两下捅开铁锁,抬脚『哐』的一声踹开门板。
屋里头一股霉气混著草药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眼睛发涩。
李崢摸出火摺子点亮,火光跳跃间照见了屋里情形。
饶是唐猛这等杀人不眨眼的悍匪,也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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