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符幽顿时攥紧了拳头,愤愤不平道:“陆堂主,你可千万別被那些二流制符匠给骗了!”
“那都是他们自作主张,说是什么为了防止宗门机密外泄,故意往符纸上添加一些乱七八糟的密文用来混淆视听。”
“但在我看来,这些都是画蛇添足!”
“贸然添加密文,只会增加符魂理解符骨的难度,符面只能是越简单,越方便理解才好!”
陆元在一旁默默听著,感觉这符幽还挺有追求,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內有著绝对的自信,这一点十分难得。
见陆元一直呆呆地望著自己,符幽顿时有些害羞。
她一只手捂著脸,另一只手又捡起一张地上的空白符纸,缓缓塞进陆元的手里,还做了请的手势。
“陆堂主,光听我在这说你肯定觉得没意思,还是亲自上手试试吧,我感觉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做出比一般制符匠要更好的符纸!”
陆元也不含糊,攥著空白符纸开始默想概念,也就是搭建符骨的过程。
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魂魄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震盪感,那並非是察觉到敌人时下意识產生的警惕。
更像是他和天地间的某种奇特能量突然產生了共鸣。
陆元意识到这东西很有可能就是符幽刚才所说的符魂,於是他用魂魄之力牵引著那股能量缓缓融入到自己手里的空白符纸中。
等做完这一切后,陆元才提起毛笔,在符纸上迅速绘製起来。
不多时,这张符纸在陆元手中逐渐凝聚成了一个青绿色的半透明圆环,圆环內部还刻著一些看不懂的文字。
陆元抬起手,在圆环的边缘摸索了一番。
然后就听见呲啦一声,圆环表面被他扯下一层薄如蝉翼,完全透明的表皮。
这表皮的一面似乎有著某种粘性,陆元斜眼看了一下身旁的符幽,顿时玩心大起,將圆环表皮绕著符幽的嘴巴缠了好几圈。
符幽大惊失色,想要扯下那圆环的表皮,怎料这些表皮却越粘越紧,任凭他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无法撕开。
无奈,她只得发出唔唔的闷哼,恳请陆元能够放自己一马。
而陆元盯著自己手里那捲透明胶带,逐渐陷入了沉思。
这些符纸,居然连现代的东西都能具象化出来?!
为了测试符纸到底等还原到什么程度,陆元又將三张空白符纸攥在手里,开始冥想符骨。
见状,符幽也不闹了,就老老实实地坐在旁边看陆元操作,眼底闪动著奸计得逞的光芒。
又过了一会儿,一把明晃晃的菜刀被陆元握在手里,旁边是一把银白色的马格南手枪,以及一部智慧型手机。
但可惜的是,这里面只有菜刀能派上用场,手枪和手机都是徒有其形,却完全无法发挥作用。
经过这次的实验,陆元也意识到了,这符纸能够具现化出的东西,必须是他能够真正理解的事物。
菜刀结构简单,只是简单的將铁块锤成薄片,然后將刀刃磨锋利就成型了。
而手枪和手机的製造原理十分复杂,陆元又没学过对应的知识,具现化出来的自然只能是一些玩具。
不过这也足够了。
陆元眼里闪动著对新奇事物的求知慾,兴致一下子就攀到了顶峰。
他用力一扯,將符幽嘴上的透明胶带扯下,激动地问道:“符堂主,你果真没说错,这制符的確有些好玩啊,快快快,我现在会做符纸了,你再教教我符籙怎么做!”
符幽同样也是激动万分,拉著陆元开始畅谈自己对於符籙之道的理解,並將製造符籙的几个关键注意事项都和陆元一一点明。
“陆堂主,你一定要记住,符籙不单单只是將符纸重合,更需要保证各个符纸之间的连通性和一致性。”
“还是拿泥浆符举例,它本质上就是將御水符和固土符二者结合的產物,但却能催生出泥浆这一新物质。”
“同样的,燃火符和固土符也能组合出熔岩符。”
“但不知为何,燃火符和御水符组合在一起,却只会生出一些烫死人的白气,像这种无法联通,也无法催生新物质的符纸,在我看来就是失败品……”
“失败品?!”
陆元听完她的讲述肺都快要气炸了。
果真异世界的人知识水平还是太低。
她刚才提到的那些能烫死人的白气,正是推动现代科技飞跃的关键因素。
居然將这种逆天科技当作失败品隨意丟弃?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陆元没再理会符幽,而是专心开始打基础。
那些初级符纸几乎都被他做了个遍。
只要明白原理,制符对他来讲简直是小菜一碟。
但陆元不知道的是,他此番举动倒是把一旁的符幽给嚇得不轻。
寻常制符匠,从接触制符之道开始,就在不断钻研如何更好的去制定符骨,这也是制符过程中最难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之后的联通符魂赋予其威力,乃至绘製符面確定其持续时间和威力大小反倒都成了其次。
即便是浸淫此道二十余年的她,想要构思一个能够真正起到作用的符骨,都至少得花数月的时间,因为符骨十分纯粹。
在构思符骨作用时必须要摒弃一切杂念干扰。
可在陆元这儿,符骨就跟不要钱一样,拼命地往外冒。
他几分钟內就能制出一张效果惊人的符纸。
並且完全不需要静心思考,立刻就能投入到下一张符纸的製作中去。
短短半个时辰,他面前的初级符纸就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可陆元扔有些意犹未尽。
“符堂主,空白符纸已经没了吗?你再帮我取点来,我感觉我现在应该能製作中级水平的符纸了!”
符幽愣了愣,脸色隨即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陆堂主,快收了神通吧,我就这么点儿存货,全让你给画完了……”
“才画这么几张就没了?亏你们这儿还叫符籙堂呢,你这实力也不行啊符堂主。”
陆元抱著自己刚才画出来的那些符纸,一脸嫌弃地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下次有了存货再喊我过来吧,记得多准备几张,別扫了本堂主的兴。”
符幽坐在原地,默默流泪。
原本堂里剩下的那些符纸,都够她画好几年的了,结果陆元半个时辰不到就用了个乾乾净净,这让她上哪儿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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