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启鸣不情不愿地穿上衬衫系好扣子，又穿上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跟著林素往小区外面走。
    林素比他裹得还严实，她把手插进兜里，“门口有药店，买完药你就快点回家吧。”
    盛启鸣小声嘟囔道：“宗炎又不在家，我跟你回家怎么了？”
    林素当做没有听到，走进一家药店，她让医生开了两天的治发烧的药，接过药袋后递给门口的盛启鸣。
    “上面写了每日剂量，你看清楚了再吃。”
    盛启鸣接过袋子又小声嘟囔道：“不喜欢我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是想让我对你死心塌地吗……”
    林素：“……”换成一个普通同学她也愿意帮他拿药，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家吧。”林素最后叮嘱道，“別忘记吃药。”
    她往最近的地铁口走，盛启鸣抓著药袋看著她的背影，又嘟囔道：“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你……”
    林素回到家也要吃药，还是更加难喝的中药，喝完中药，她觉得自己身上都是中药味了。
    她连忙去浴室洗了个澡，洗完澡出来宗炎给她打了视频通话，林素坐在梳妆檯前接听电话，弯了弯唇，“怎么有空打电话？”
    宗炎那边似乎是个会议室，他穿著正式的西服，领带却被他扯得歪歪扭扭，“刚开完会。”
    “辛苦了，什么时候回来呀？”
    “还得几天，药喝的怎么样？”宗炎问，“有效吗？”
    “有的，就是还是又难闻又难喝。”林素苦了苦脸，“你回来就要陪我一块闻了。”
    宗炎大言不惭道：“我陪你喝都行。”
    林素哼了一声，“我才不信，你就是因为不想闻才出差的。”
    宗炎挑了下眉，“不是，这是一早计划好的，年前最后一次出差，等我回来就带你去暖和的地方过冬。”
    “那你快点回来，不要等我考完试才回来。”
    “行。”
    —
    林素发现大学生活比自己想像中的快，不知不觉她已经上了一个学期了，京市的第一场雪落了下来，她也要开始期末考试了。
    明天是期末考的第一天，邵淮之专门带她出来吃饭鼓励她，他还隨机问了林素几个专业课知识。
    林素这段时间时不时就会跟他一起吃饭，他一直表现得温和绅士，她在他面前渐渐就放开了。
    “你放心，我都会的。”林素自信说道。
    邵淮之一直观察著她，当然知道她变了，变得没有那么拘谨木訥，但依旧是含蓄的，像一朵可爱的含羞草。
    “宗炎还没有回来吗？”两人也时不时交换一下宗炎的信息，毕竟他们也是通过他联繫在一起的。
    “他说今晚回来。”林素眼底闪过一丝期待，“现在应该已经坐上飞机了吧。”
    “他最近出差倒是一次比一次时间长。”邵淮之说，“我都怕他明年直接被派到外地上班了。”
    还真有这个可能，林素抿了下嘴，“等明年看看吧。”
    邵淮之给她夹了一次菜，又宽慰道：“不用担心，或许今年过年宗炎就说服宗叔了呢。”
    林素倒是没有想到这些，她只是在想，如果异地的话是不是不利於培养感情。
    当初陈慕在学校对她很照顾，她輟学后也一直帮她，可等他考上大学去上学后，每次回来都带给她一种强烈的陌生感。
    几个月不见，他们对彼此都有些陌生，还没等他们重新熟悉，他又要赶回去上学了。
    林素当时因为担心打扰他学习，也不敢经常给他发信息，还是他偶尔会给她分享一些学校里的日常。
    林素当时可羡慕他了，她现在也上大学了，但是却没法跟他分享上学日常了。
    “林素。”邵淮之看向对面面容有些恍惚的女人，他轻声说道，“別想那么多了，快吃饭吧。”
    林素回过神，低下头吃饭，吃完饭坐地铁回家了。
    输入密码进屋的时候，想到往事她还有些失落，可推开门看到屋里亮著灯的时候，她有些惊喜地眨了下眼睛。
    宗炎回来了。
    林素把包放下往屋里走，宗炎听到动静从书房出来了，他哼了一声，“捨得回来了？听说你最近经常和邵淮之一起吃饭啊？”
    “没有呀。”林素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你不是晚上回来吗？”
    宗炎反手握住她的手，“提前回来看看你背著我都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林素这段时间可清静了，本来前阵子盛启鸣突然回来，她还担心他胡闹。
    谁知道他就是偷跑回来的，没过几天又被盛父送走了，下次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贺在洲也一直在英国，林素从来没有跟他联繫过。
    她每天就是上课看书喝药，经常和许书晴一起吃食堂，偶尔才和邵淮之一起吃顿饭，而且也没有瞒过宗炎。
    “没有好好学习？考试不想过了？”宗炎在她脸上捏了一下。
    “有，我肯定能过。”林素抱住他，下巴搭在他的胸前，“说不定还能拿高分呢。”
    “这么厉害？”宗炎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吃药了吗？”
    “还没有。”林素搂上他的脖子，“我一会再喝。”
    “先喝药，喝完药洗澡睡觉。”宗炎迫不及待道。
    林素去厨房喝药，宗炎先去臥室洗澡了，她把药喝完开窗散了散气，宗炎已经洗好出来了。
    “这么慢呢，快点。”
    林素看他什么不穿就出来了，她的眼睛不知道往哪看，小声提醒道：“我明天还要考试呢。”
    “知道，我保证让你在十二点前睡著，明天开车送你去考试。”宗炎就是专门在她考试前赶回来的。
    “难道你还想睡前复习一下？”宗炎拎著她的包进了臥室，他把书摊在床上，催她，“快去洗澡，洗完澡我监督你学习。”
    林素不知道他在闹哪样，但还是先去浴室洗澡了。
    可还没等她从浴室里出来已经累得快睡著了。
    宗炎抱著她出了浴室，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指著床上的书问：“你想先复习哪一本？”
    “……我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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