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萧云的话音落下,王清漪也是这才敢缓缓推开门,然后又轻轻合上。
王清漪迈过门槛后,便没有再往前走。
站在门內三步处,低眉垂首,双手交叠在身前,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奴婢王清漪,拜见主人。”
对於萧云,王清漪也是敬重到了极点。
对此,萧云也很是满意,微微点头道:
“起来说话。”
“谢主人。”
王清漪站起身来,依旧低著头,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像一个等待主人吩咐的侍女。
萧云看了她片刻,然后问:“沈雨柔的事,说说吧。”
王清漪微微一怔,隨即点了点头,语气平稳地开口:
“自萧衍来到灵溪剑宗后,这沈雨柔便就第一时间去找了萧衍。
萧衍嫌她办事不力,不但没有替她做主,反而亲手废了她的武脉,將她丟了出去。”
“奴婢打听到此事后,便將她接回了落霞峰。”
“那时她已经被沈家逐出了门楣,沈万山在京城听说女儿失势,连夜发信来与沈雨柔断绝关係,说她从此与沈家再无瓜葛。”
“此后,奴婢便寻了个院落,便就將其收留了下来。”
闻听此言,萧云也是微微点了点头,基本上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
至於王清漪说的收留是什么意思,萧云自然也是清楚。
不过,萧云倒也没有拆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便由你继续照看著吧,不必再来报我了。”
“是,奴婢明白。”
王清漪应下,心中那块石头这才彻底落了地。
主人將沈雨柔全权交给她处置,说明这件事她办得让主人很是满意。
当即暗暗鬆了口气,隨即抬眼,飞快地看了萧云一眼。
烛火映在萧云侧脸上,轮廓分明,眉眼沉静。
隨即,其更是主动上前两步,在蒲团边缘跪坐下来,抬手轻轻搭在萧云的膝上。
“主人,让奴婢伺候您吧。”
作为萧云最早的女奴,王清漪对於自己本分的事,可谓是基本都做到了极致。
此前,萧云没有找她,她便兢兢业业做著自己该做的事。
如今,萧云找到她,她也是毫不顾忌的奉献自己。
而其如此之作为,也是让萧云微微一惊,隨即低头看向她。
烛火跳跃,映出她低垂的眉眼。
而王清漪眼见萧云並未推开她,也是当即更大胆了起来。
指尖穿过衣料,隔著月白长衫,落在他的膝盖上。
力道不重,带著试探的意味,像在確认主人是否允许她继续。
而萧云,也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享受著这难得的轻柔时刻。
而王清漪见此,其之动作也更是大胆了些。
倾身靠近,鬢边的银簪在烛火中微微一闪。
隨后,也是替萧云卸下外袍,叠好放在一旁。
又替萧云鬆了松束髮的玉冠,指尖穿行发间,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按在那些紧绷的穴道上。
萧云闭著眼睛,呼吸渐渐放平。
不得不说,这王清漪確实有点东西,以前竟然没有发现。
其之手法很是细腻,每一个动作都带著十二分的小心。
对於王清漪而言,萧云便就是其之全部。
让萧云舒服,让萧云放鬆,让萧云觉得留她在身边是件值得的事.........
於王清漪而言,这便就是最幸运的事了。
而也就在这时,萧云却是突然睁开眼,伸手按住王清漪的手腕
“好了,坐上来。”
王清漪怔了一瞬,隨即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没有犹豫,依言起身,跨坐於萧云腰间,双手攀上他的肩头。
烛火在案上轻轻晃了一下,隨即恢復平稳。
窗缝里漏进来的夜风拂动帐幔,將两人的身影笼在一片朦朧的光影之中。
一件件衣衫,也是隨著两人身影逐渐重叠而被甩出来。
而,当那红色的烛火越燃越烈之时,萧云也是隨之催动邪皇诀。
金色灵力如温热的潮水般从丹田涌出,顺著两人相连处渗入王清漪的经脉之中。
然后如同那春雨润物,將王清漪那些本就乾涸的经脉一寸寸冲刷开。
王清漪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前一倾,额头抵在萧云的锁骨上,手指死死攥住他肩头的衣料。
“……好烫……”
灵力入体,那感觉又烫又涨,让她咬著唇不敢喊出声来。
但很快,那股涨热便化作一股暖流在经脉间流转开来。
她体內那微末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灵台境中期!
灵台境后期!
灵台境后期巔峰!
至此,方才终於停了下来!
修为提升不是关键,关键的是,经邪皇诀的力量之后王清漪的体质却是又提升了不少。
本来,以她的体质此生最多也就修到个法相境。
但现在,在萧云的滋润之下,却是已然圣境有望了。
而在感受到这些之后,王清漪也是浑身颤抖著抬起头,桃花眼中水光瀲灩,整张脸都泛著潮红。
感受著体內翻涌的力量,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此时,也是只能攥紧了萧云的衣襟,將脸埋回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著鼻音:
“主人……谢谢……”
萧云没有接话,只是抬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后脑。
他方才催动邪皇诀时,不过只是隨手帮她梳理了一遍经脉,並未刻意做什么。
毕竟以王清漪的根基,能提升到灵台境后期巔峰已是极限了,再往上便需要更厚的积累了。
对自己而言,与王清漪双修,其实收穫很小。
但对王清漪而言,却是完全不一样。
然而,就在萧云准备收功的瞬间,眉心处的神女炉元珠却是突然微微一亮。
一股温热从识海深处涌来,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被悄然唤醒。
萧云眉头微挑,將意识沉入元珠之中。
然后便愣住了!
却见元珠深处,那团莹白色的光芒正在轻轻旋转。
而在苏云韵那幅白衣持剑的神女图旁,一幅全新的画卷正在缓缓铺展开来。
画面中,一个身著碧绿长裙的女子正跪坐在烛火旁,髮髻上別著一根素银簪子,低眉垂首,姿態柔顺。
眉眼间带著几分清秀,几分温驯,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狡黠。
而这不是別人,正是王清漪。
与苏云韵那幅清冷出尘的神女图不同,这幅画中的王清漪没有持剑,只安安静静地跪坐在暖黄的烛火旁,像一株在角落里悄悄生长的草。
第二幅神女图!
萧云看著那幅缓缓凝实的画卷,心中著实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神女图只会出现在与他有过深刻灵肉交融的女子身上,比如花玲瓏,比如苏云韵。
可王清漪的修为低微,资质普通,也从未在任何方面给他带来过足够多的衝击。
但神女图还是出现了!
那唯一可以解释的便是这王清漪对他百分百的依赖了,如此方才有可能会出现神女图。
若是如此的话,那日后或可对这王清漪多一些关注。
毕竟,就算有这么多前提条件,想要在神女炉上留下神女图,那也得自身足够惊艷才行。
“难道说,这王清漪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特殊之处么?”
萧云微微沉思过后,也是不禁在意识中微微自语道。
而与此同时,隨著那幅画卷彻底凝实,神女炉也是再次猛然一震。
鼎身上的符文开始加速流转,莹白色的光芒在元珠中骤然亮起,比之前更加明亮凝实。
隨著神女图的出现,神女炉再一次开始了进化!
这一次虽然没有上一次那般声势浩大,但那种由內而外的蜕变之感却实实在在。
鼎身上的符文变得更加繁复,莹白的光晕更加温润,就连元珠內部的空间都又扩展了一圈。
而萧云也是收回神识,缓缓睁开眼。
此时怀中的王清漪已经睡著了,呼吸平稳绵长,面颊上的潮红还未褪尽,一只手还攥著他胸口的衣襟。
低头看了其片刻,萧云也是將其轻轻放到榻上,拉过薄被盖好。
然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正浓,月华如水。
神女炉在识海中轻轻旋转,两幅神女图一左一右,一冷一暖,静静悬浮。
仿佛某种更深层次的蜕变,正在这片莹白光芒之下悄然孕育。
萧云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远处群山模糊的轮廓上,不禁遐想道:
“第二幅神女图的出现,又会给神女炉带来怎么样的变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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