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尘埃落定,萧云亦是缓缓现出身形。
儘管有如此战绩,但萧云却是只低头看了一眼那陈貂寺的尸体。
面色平静,仿佛这一切尽皆不值一提般。
虽然,方才他確实已经全力出手,雷神诀催动到了极致。
虽说没有动用邪皇诀的禁忌手段,以及六极道,但也確实是萧云最高战力的展现了。
毕竟,雷神诀也不弱啊!
最重要的是,贏了!
那便足以!
並且还是以劫变三重,逆而伐圣!
这在灵溪剑宗数千年的歷史上,是从未有过的。
就算是半圣,那也是圣啊!
如此战绩,给眾人带来的衝击是前所未有震撼的!
而,最先从这种震撼中走出的却是年轻一辈的火灵儿。
小姑娘从苏浅身后探出脑袋,猛地攥紧了拳头,整个人原地蹦了起来。
“师父!师父太厉害了!半步圣境!那可是半步圣境啊!”
越喊越激动,小脸涨得通红,也是可爱极了!
其余两位师妹,虽然没有像她这么夸张,但却也与有荣焉,胸脯挺的老高。
於他们而言,能够拜入萧云门下,简直就是她们这辈子做的最正確的事了。
而这时,苏浅也是大步流星地走过碎石堆,在萧云面前站定。
上下打量了他两遍,確认除了袖口破损几处之外並无大碍后,这才咧嘴一笑,重重拍了一下萧云的肩膀。
“师兄,你这一剑,可是够我吹十年了!”
“以后,就算是见到了义父,我也能让他乖乖给我倒酒,哈哈哈!”
苏浅越说也是越得意,隨后更是朝著谢烟客喊道:
“谢兄!看到没有,什么叫天骄?这才叫天骄!”
“哈哈哈.......”
苏浅笑的放肆无比,好像刚刚做到如此壮举的是自己一般。
然而,谢烟客却並没有生气,反而笑道:
“苏兄,何止你吹十年。萧兄这一战,可是已经足够在大乾修炼界的史册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以劫变三重逆伐半步圣境,古往今来,能有几人?”
虽然谢烟客说的狂妄,但却並没有人反驳。
甚至,就连素清真人也是无奈的摇头道:
“老身活了快三百年,见过的天才不算少。但以劫变三重正面斩杀半步圣境的,还是头一回。此战若传出去,中州那边恐怕都要有人坐不住了。”
铁剑长老扛著他那柄玄铁大剑,瓮声瓮气地接话:
“中州那帮眼高於顶的傢伙,一向瞧不起咱们大乾的修士,说什么边陲之地出不了真龙。今日要是让他们亲眼看到萧峰主这一剑,怕是要把下巴都惊掉。”
“不过话说回来,萧峰主方才那一剑,確实已经有了几分圣境的风采。”
花玲瓏站在那株残存的古松之巔,素白云裳在风中纹丝不动,淡淡开口道:
“行了,都安静些。人已经死了,不必再多说。”
她这般如此说,也是为了保护萧云。
毕竟,此事若是真传到中州,那可也不是开玩笑的。
须知,在中州很多大宗门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可是专门有著去灭杀其余天才的地下组织。
萧云现在的实力虽然已经不错,但对比中州那些老怪物,却是还远远不够看!
一念至此,花玲瓏也是来到萧云身前,笑著问道:
“可有受伤?”
“弟子无碍,只是灵力消耗了些许。”
萧云拱手,面色如常。
花玲瓏微微頷首,没有再追问。
隨即转头看向素清真人、铁剑长老等人,语气恢復了平日里那种清冷从容:
“诸位,此獠乃宫中派来的刺客,已被萧云就地格杀。今日之事,还请诸位代为保密,莫要张扬。毕竟问剑大典尚未结束,不宜多生事端。”
虽然知晓花玲瓏如此说的真正目的,但眾人也还是都齐齐应下。
“花掌教放心,我等晓得轻重。”
“宫里的腌臢事,老夫懒得掺和。今日就当他没来过。”
........
眾人纷纷应和,各自散去。
各宗弟子在长老的带领下陆续撤离,但人群中低低的议论声仍未完全平息。
偶尔有人回头望一眼断桥方向,目光中皆是带著未褪的震撼与敬畏。
花玲瓏最后也看了萧云一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隨即化作一道莹白流光,消失在山门方向的云雾之中。
残破的石桥边,便只剩下萧云、苏云韵、苏浅、火灵儿、苏清瑶、林婉清,还有谢烟客和暮雪。
而这时,萧云也是转过身,朝苏云韵走去。
“师姐,没受伤吧?”
苏云韵摇了摇头,白衣在晨风中轻轻拂动,鬢边碎发被吹得微微扬起。
“我没事,倒是你,灵力亏空不少,回去后得好好调息。”
“好。”
萧云应了一声,很自然地伸出手,將她的左手轻轻握住。
苏云韵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没有抽回来。
火灵儿站在几步之外,看得眼睛都直了,腮帮子鼓了鼓,最终还是泄了气,小声嘟囔了一句:
“师父和师伯真好……”
苏清瑶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火灵儿这才收起那副哀怨的小表情,挺了挺胸脯,大声道:
“师父!我们回去吧!弟子给您煮安神茶!”
林婉清在旁边低声纠正:“火师姐,安神茶得用灵泉水泡,不能用山泉水。”
“我知道!我这就去取!”
........
一行人沿著石阶缓缓上山。
萧云走在最前方,竹青长衫在山风中轻轻拂动,步履沉稳。
苏云韵跟在他身侧半步的距离,白衣胜雪,两人的手还未鬆开。
苏浅和谢烟客走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方才那一剑的细节。
倒是火灵儿已经跑远了,这种氛围她实在是看不下去。
除非,什么时候被师父牵著的人换成自己,那才是真的享受。
一想到这里,她也是曾动过无数次邪念,想要在萧云的饮食中动手脚,可惜一直没机会。
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功........
而暮雪则是安静地缀在队伍末尾,黑色纱衣在树影中若隱若现。
阳光穿过枝叶,在青石台阶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山道两侧的翠竹在风中簌簌低语,偶尔有一两片竹叶打著旋儿飘落,落在萧云的肩头,又被风轻轻拂去。
灵溪剑宗的山门在望,飞檐翘角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金色。
然而,就在一行人即將踏入山门的瞬间,一道身影却是从路边草丛中踉蹌著扑了出来,跪伏在青石台阶的正中央。
那人蓬头垢面,衣衫襤褸,髮丝凌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下頜瘦得几乎脱了形。
双手撑在石阶上,指节分明,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上面还残留著几道已经结痂的旧伤痕。
整个人瑟瑟发抖,像一片被风吹落到石阶上的枯叶。
在她身侧,一块粗糙的木板斜靠在石阶边缘,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著两行字:
罪女沈雨柔,罪该万死。恳请太子殿下收留!
见此,萧云也是停下了脚步。
而这时,却是有著山风从台阶下方吹上来,拂动那人凌乱的髮丝,露出一张瘦削得几乎认不出的面容。
曾经的天之骄女,如今却是竟然落得这般下场,也是不得不让人有些唏嘘。
沈雨柔伏在石阶上,额头抵著冰凉的石面,对著萧云磕头道:
“罪女沈雨柔,叩见太子殿下。”
对於这沈雨柔能有今日这般下场,萧云並不意外。
此人攀炎附势,满眼势力。
此时没有了作用,最终被萧衍弃之,也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萧云没想到的是这萧衍竟会如此之狠,竟然將这沈雨柔的武脉都被废了。
只不过,这沈雨柔此时跑来求他,却是拜错了佛。
当即便见萧云一脸冷色,淡淡道:
“我早已不是太子,你这般叫我太子,难道就不怕萧衍牵连你们沈家?”
闻言,沈雨柔忙连道:
“沈家满门早已弃罪女如敝履,前几日便就已经將罪女逐出了沈家,如今罪女的武脉被废,这灵溪剑宗也是亦无民女容身之处,就连清漪也.......
今日罪女跪在此处,不求殿下宽恕前罪,只求…只求殿下能给民女一条活路。”
说著说著,其也是可怜兮兮的哭了起来,然后竟更是开始拽曳起了萧云的裤脚。
闻听此言,萧云也是立即明白了前因后果。
想必,这沈雨柔能有今日这般模样,想来王清漪应该是出了不少力的。
毕竟,以王清漪的性格,在这沈雨柔失去了所有的依仗后,自是不可能不报復的!
当然,此种应该也有不少是为了帮自己出气的原因。
一念至此,萧云心中也是对这个女奴多了几分好感。
说起来,自己好像確实有一段时日,未曾宠幸这丫头。
至於沈雨柔,虽然一直在萧云这里卖惨,萧云却是始终连正眼都未曾看其一眼,反而愈发厌恶了起来。
腿脚微抬,也是瞬间將其震飞了出去。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而这时,人群中,也是有著一道碧绿身影冲了出来,而后跪在萧云面前:
“长老恕罪,是弟子看管不力,让疯女人跑出来污长老眼睛!”
话音落下之后,这王清漪也是当即来到沈雨柔面前,直接便是一脚朝著其面门便踹了上去。
这一脚莫说是现在沈雨柔已经被废去了武脉,沦为普通人,就算是还有修为,那也是看著都疼啊!
而这一脚下去,也是直接要了这沈雨柔半条命,让其直接飞出去数十米,连连咳血。
眼见王清漪还要对那沈雨柔出手,说不得便就直接將其打死了,萧云当即抬手道:
“行了,此事倒也没有太过严重,你自己將其带回去,莫让其再跑出来咬人便行了!”
闻言,王清漪当即领命道:
“是,清漪谨遵长老令!”
隨即,也是老老实实的退到了一边,一点麻烦都不给萧云添。
见此,萧云也是点了点头,带著眾人继续往惊雷峰而去。
看著萧云与苏云韵挽手离去的背影,王清漪的目光中也不禁满是艷羡。
而也就在此时,其脑海中却是突然传来一道传音,瞬间让著王清漪欣喜不已!
“沈雨柔之事,你处理的不错,夜间可来惊雷峰领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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