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洒落大地。
相比於上次摸上主峰,这次萧云修为提升,也是连藉口都不用找了,直接一路隱藏身形而去。
毕竟,以萧云当下劫变三重的修为配合邪皇诀收敛气息的玄妙法门,那些道宫境的女弟子们根本没办法察觉到任何异样。
这样一来,也是方便多了。
当然,若是被发现,那可也要刺激多了!
而此时,掌教大殿的也是灯火已经熄了大半,只余门廊下两盏灵灯散著幽幽的白光。
萧云落在殿前的青石平台上,月白长衫被夜风拂得微微向后扬起。
由於对这掌教大殿,实在是太过熟悉,萧云也知道这会基本上完全不会有外人。
所以,其也是没有刻意收敛脚步,径直就朝著殿內走了过去。
而殿內,花玲瓏自然也是瞬间发现。
“谁?”
清冷如霜,带著圣境中期独有的凛冽威压,如同一柄无形的剑锋穿透殿门直指来人。
但下一瞬,那股威压便微微一滯,像是辨认出了什么,隨即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
“进来吧!”
感知到来人是萧云后,花玲瓏也是不禁有些无奈。
这个孽徒!
然而,萧云却是不会管这么多,嘴角微扬,推门而入。
殿內烛火昏黄,花玲瓏盘膝坐於蒲团之上,素白云裳垂落如雪,玉冠下的青丝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
只是那双清冽的眼眸在烛火中明灭不定,望向萧云的目光带著几分无奈的又好气又好笑。
“深更半夜,又跑来做什么?”
萧云在蒲团前三步外站定,拱手一礼,姿態恭敬:
“回师尊,弟子是来给师父治病的。”
花玲瓏眉头微挑:“治病?”
“不错。”
萧云直起身来,目光坦然地对上她的视线。
“弟子近日玄功初成,已然可以將师父体內走火入魔的隱患彻底根除。今晚特意前来,便是想替师父施治。”
花玲瓏沉默了一瞬,隨即微微撇嘴,语气中带著几分讥誚:
“你確定?为师怎么记得,你上次也是这般说的,结果呢?”
对於花玲瓏的话外之音,萧云却是只当没听到,继续道: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弟子如今修为到了劫变三重,玄功初成,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难道师尊不想彻底根除隱患?”
花玲瓏看了他一会儿,目光在他脸上扫过,似乎在判断什么。
闻言,花玲瓏也是已然信了几分。
不过,却也还是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你所谓的方法,不会还是那个吧?”
“师尊明鑑。”
“正是。”
萧云微微一笑,向前迈了半步。
花玲瓏的耳根不易察觉地红了一下,但她面色不变,冷冷道:
“萧云,你是不是觉得,仗著那门阴阳相济的功法,便可以隨时来拿捏为师?”
“弟子不敢。”
萧云又迈了半步,已经走到她身前咫尺之处,声音压低了几分:
“弟子只是觉得,师尊数百年道心,不该被区区一门功法的反噬困住。
弟子一片赤诚之心,可是从来没有什么歪心思,为的也只是帮师尊治病!”
萧云大大方方的声音落下,如此一来反倒是显得花玲瓏想歪。
而在其心中,更是无奈苦笑:
这个萧云,简直就是自己的冤家!
不过,半晌之后,其还是她闭上了眼,而后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毕竟,她一直不过都只是跨不过去那层身份禁忌罢了!
实际上,她花玲瓏不管是內心还是为了根除走火入魔后患,其实都是早已接受了萧云。
这人啊,就是嘴硬!
而也就在此时,萧云却是已经俯下身,双臂环过她的肩背,將她整个拢入怀中。
没办法,师父害羞不主动,那他这个做弟子的自然便也就要多做点事了!
而花玲瓏也是身子一僵,下意识想要推开,但双手刚抵上他的胸膛,便察觉到萧云周身流转的气息,比之前浑厚了何止数倍,带著一种温润而磅礴的力量,顺著两人贴合的肌肤缓缓渗入她的经脉。
而隨著这股力量的进入,花玲瓏体內最后的那些反噬之力,竟是开始缓缓消融。
花玲瓏的呼吸微微一乱,抵在他胸口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师尊,放鬆。”
萧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温和。
花玲瓏咬了咬唇,闭上眼,终於鬆开了攥著他衣襟的手,改为环住他的腰。
“……只此一次。”
萧云嘴角微扬,没有拆穿她话里的口是心非。
神女炉的莹白光芒自他眉心悄然亮起,將两人笼罩其中。
邪皇诀催动之下,阴阳二气如同两尾游鱼在两人经脉间穿梭流转,每一次交匯都带著一股温润而磅礴的力量,將花玲瓏经脉深处那些积年的暗伤一点一点地抚平消融。
花玲瓏起初还绷著几分矜持,但隨著反噬之力被一寸寸拔除,那层清冷的壳终於彻底碎了。
整个人软在萧云怀中,脸颊贴著他的颈侧,呼吸渐渐变得灼热而急促。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萧云背后的衣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萧云感觉到她体內的灵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圣境中期的瓶颈竟隱隱有了再度鬆动的跡象。
邪皇诀的双修之法远胜从前,阴阳交匯间,两人各自都在飞速提升。
而一直困扰花玲瓏的走火入魔反噬之力,也是被连根拔起。
花玲瓏浑身一震,识海深处仿佛有什么枷锁轰然碎裂,一股澄澈如泉的灵力自丹田深处涌出,冲刷过四肢百骸。
呼吸骤然一轻,整个人像是从深水中浮出水面,贪婪地汲取著那种久违的轻鬆。
萧云低头看她,鬢髮微乱,额上沁著一层薄汗,面容比平日里柔和了不知多少倍,哪还有半分灵溪剑宗掌教的清冷孤高。
当即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湿漉漉的碎发。
“如何?”
花玲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通明之感。
太上忘情录再也不会反噬,从今往后,她可以毫无顾忌地修行。
半晌,她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面孔。
“……尚可。”
声音带著几分沙哑,但萧云听得出来,那两个字底下藏著的,分明是满意。
萧云笑了笑,没有戳穿她,只是將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那就好。弟子说过,不会骗师尊的。”
花玲瓏哼了一声,却没有推开他。
殿外,月向西斜。
夜风穿过山门,吹动廊下那两盏灵灯的光晕轻轻晃动,在青石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殿內,两人相拥而坐,灵力在彼此经脉间缓缓流转,如同一池静水偶尔泛起细碎的涟漪,久久不散。
过了许久,花玲瓏才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差不多了,你该回去了。”
萧云鬆开手臂,却没有立刻起身,低头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师尊,用完就扔要不得的啊!”
话音落下,花玲瓏的脸上也是不禁再次布满红霜。
“瞎说什么!又不是以后不准你来了!”
此话一出,花玲瓏更是只觉脸皮火热,当即也是直接將头埋在萧云胸膛,不敢睁眼看他。
而萧云闻言,则是哈哈一笑:
“师尊,这可是你说的哦!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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