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公子,此剑名为冰封万里!”
隨著两人各自的话音落下,苏浅再一次率先出手。
只不过,这一次再没有丝毫对萧云的轻视,反而满是凝重。
隨著一声低喝,苏浅身形瞬间拔地而起。
寒霜剑在身前划出一道玄妙的弧线,剑尖之上,一朵巨大的冰莲缓缓绽放。
冰莲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都由纯粹的剑意凝聚而成,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九片花瓣,九重剑意,层层递进,威力倍增。
此招正是苏浅压箱底的杀招,隨他征战西南十余年,斩敌无数。
即便是同境界的法相巔峰强者,能接下这一剑的也屈指可数。
台下,眾弟子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寒意,纷纷后退。
“好恐怖的剑意……”有长老不禁低声嘆道。
而见得此景,就算是苏云韵也不禁握紧了双手。
她与苏浅相识多年,深知这一剑的威力。
毕竟,就在年初,苏浅可是还曾用这一剑正面硬憾过劫变初期强者!
而如今,这一剑却是被其用来了对付萧云。
仅此一点,萧云便也就足够自傲了!
而此时,高台之上,苏定方则正端著茶杯,目光紧紧锁定擂台。
说实话,他其实也很好奇,萧云到底要如何面对这一剑呢?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也是不禁都齐齐聚焦在了擂台上那道青色身影上。
然而,作为当事人,萧云却是面色淡然,没有丝毫惊慌,仿佛心中早有应对之法。
“天罡剑典,天魁镇魔!”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萧云竟是选择了以天罡剑典应对。
话音刚落,金色剑芒冲天而起。
浩然磅礴的剑意如同一尊镇压邪魔的天神,正面迎上那朵冰莲。
浩荡剑意,连绵不绝!
单就气势而言,確实不如苏浅的剑招。
但关键在於,在萧云的意根感知之下,萧云却是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冰莲花瓣的薄弱之处,丝毫不差。
三十六路天罡剑法,在他手中招式堂皇正大,刚猛无儔,每一剑都带著浩然正气,但却偏偏又优雅而精准!
冰莲的花瓣一片片碎裂,九重剑意被一层层瓦解。
苏浅瞳孔骤缩,心中翻涌著惊涛骇浪。
他的冰封万里,即便是同境界的法相巔峰强者也不敢正面硬接。
可萧云……
一个法相中期巔峰,竟是只用天罡剑典,一剑一剑就將他的杀招正面击溃?
然而,这还没完!
隨著最后一片花瓣碎裂的瞬间,萧云眼中精光一闪。
“天罡镇魔!”
惊鸿剑上,金色剑芒猛然暴涨,化作一道丈许长的金色匹练,轰然斩出。
这一剑,匯聚了天罡剑典前十二式的全部精髓,刚猛霸道,堂皇正大。
剑芒所过之处,冰屑纷飞,寒意消散。
苏浅面色大变,连忙横剑格挡。
“鐺!”
苏浅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虎口崩裂,寒霜剑险些脱手飞出。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的防御阵纹上。
阵纹亮起,將部分衝击力化解,但剩余的力量依旧让苏浅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更要命的是,冰封万里被正面击溃,剑意反噬如潮水般涌来。
冰寒之力倒灌入体,苏浅只觉得经脉中仿佛有千万根冰针在刺,剧痛难忍。
单膝跪地,想要强撑著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已经麻木,根本使不上力气。
冰霜顺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转眼间便覆盖了半截身体。
“糟了……”
苏浅心中一沉,这是剑招反噬的后果。
若不及时压制,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修为倒退。
见此,萧云也是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来到苏浅面前。
惊鸿剑归鞘,右手探出,按在苏浅肩头。
磅礴的灵力瞬间喷涌而出,虽然不能完全化解反噬,但足以將那股肆虐的冰寒之力引导出来。
苏浅只觉得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体內,那股冰寒之力如同遇到了克星,被一点点逼出经脉。
覆盖半身的冰霜开始消融,麻木的双腿渐渐恢復了知觉。
片刻之后,苏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苍白的脸上恢復了几分血色。
苏浅抬起头,看著面前的萧云,眼中满是复杂。
方才那一剑,若是萧云趁势追击,他即便不死也得重伤。
可萧云没有,非但没有,反而第一时间出手相救。
“苏兄,没事吧?”
萧云收回手,淡淡问道。
苏浅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来。
活动了一下手脚,確认没有大碍之后,他朝著萧云深深一揖。
“萧公子,苏某服了。”
声音诚恳,没有半分勉强。
军伍出身的汉子,向来如此。
输了就是输了,服了就是服了。
不矫情,不做作。
而萧云见此,心中不禁对这位南王义子的评价也是又高了几分。
“苏兄过奖了。萧某不过是侥倖罢了。”
“侥倖?”
苏浅摇头失笑。
“萧公子不必自谦。方才那一战,你连雷神诀都没用,甚至惊鸿剑的真正威力都没发挥出来。苏某虽然不才,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若萧公子全力以赴,苏某恐怕连三招都接不住。”
萧云微微一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苏浅见状,也不追问,只是拍了拍萧云的肩膀。
“萧公子,苏某有个不情之请。”
“苏兄请讲。”
“今晚,可否赏脸与苏某一醉方休?”
“苏某虽然输了,但却交到了萧公子这个朋友。这一战,苏某输得心服口服,这杯酒,苏某必须敬萧公子。”
萧云看著他,忽然笑了。
“苏兄相邀,萧某自当奉陪。”
“好!”
苏浅大喜,重重地拍了拍萧云的肩膀。
“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不醉不归!”
两人相视而笑,方才的针锋相对早已烟消云散。
台下,眾弟子看著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
“执法长老真大气,贏了还出手救人。”
“苏公子也不差啊,输了就认,坦坦荡荡。”
“这就是不打不相识吧?”
“执法长老威武!”
不知谁率先喊了一声,顿时引爆了全场。
“执法长老威武!”
“执法长老无敌!”
“灵溪剑宗万岁!”
“........”
数百人的声音匯聚在一起,如山呼海啸,在九峰之间迴荡。
几位白髮苍苍的长老也纷纷捋著鬍鬚,满脸欣慰。
“执法长老这一战,打出了我灵溪剑宗的威风。”
“是啊,法相中期巔峰正面击败法相巔峰,这份实力,放眼整个大乾年轻一代,也是顶尖了。”
“有执法长老在,此次问剑大典,我灵溪剑宗有望夺魁啊!”
“不错不错……”
高台之上,苏定方重新落座,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目光落在擂台上那两道並肩而立的身影上,眼中满是满意。
“花掌教,你这弟子,確实不错。”
“不,是非常不错。”
“实力强,心性稳,胸襟广。这样的人,值得云韵託付。”
花玲瓏面色依旧清冷,淡淡道:
“南王殿下过誉了。”
“不过誉。”
苏定方放下茶杯,摇了摇头。
花玲瓏微微点头,没有接话。
但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苏定方看了她一眼,忽然笑道:
“花掌教,你对这个弟子,倒是很在意啊。”
花玲瓏面色不变,淡淡道:
“他是本座的弟子,本座自然在意。”
“是吗?”
苏定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追问。
苏云韵站在苏定方身后,看著擂台上那道青色身影,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柔和。
师弟,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而此时,擂台上。
萧云与苏浅並肩而立,看著台下欢呼的人群。
苏浅侧头看向萧云,笑道:
“萧公子,你在灵溪剑宗的威望,可真是不低啊。”
萧云微微一笑:“不过是侥倖得了祖师堂认可罢了。”
“又是侥倖?”
“萧公子,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了。”
“走吧,先去疗伤。晚上喝酒,可不许推辞。”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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