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的宴席,为了接待萧云还有苏云韵,赵烈也是拿出了最高规格。
“太子殿下,郡主,粗茶淡饭,不成敬意。”
赵烈走上前来,亲自执壶为两人斟酒,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赵城主客气了。”
萧云举杯回敬,淡淡笑道。
反倒是苏云韵一直都清冷著脸,並未因为其这般献殷勤就对其有什么好脸色。
直到酒过三巡,客厅中的气氛这方才缓和多了。
这时,赵烈也是又端酒上前向苏云韵敬道:
“郡主,属下敬您一杯!”
这次,苏云韵倒是没有再端架子,而是举杯遥遥回了赵烈。
见此,赵烈也是极为高兴,又问道:
“敢问郡主,此次来属下这水月城可是有什么要事?若是有能用的著属下的,还请郡主儘管吩咐,属下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闻言,苏云韵微微摇头道:
“本宫此来,不过只为了探一远古遗蹟,此行有本宫与师弟两人便已足够!”
然而,此话一出,赵烈却是微微一怔,就连手中的酒杯都顿了一下。
“敢问郡主,郡主所说的可是那仙秦遗蹟?”
苏云韵眸光一凝:“你怎么知道?”
赵烈放下酒杯,赶紧回道:
“不瞒郡主,半个月前,便就有乾坤院的几位真传弟子来过水月城,问的也是那处遗蹟。末將当时还派人给他们引了路……”
“乾坤院?”
萧云眉头微挑,与苏云韵对视一眼。
“他们进去了?”
“进去了。”
赵烈点头,语气有些复杂。
“可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半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
赵烈摇头,嘆了口气。
“那处遗蹟邪乎得很。十几年前,有位法相巔峰的散修也曾进去寻宝,结果同样音信全无,到现在连尸骨都没找到。”
“末將也曾劝过那些乾坤院的弟子,让他们三思而后行。可那几人年轻气盛,哪里听得进去?非要闯进去,结果……”
说到这里,赵烈当即也是目光担忧地看向萧云和苏云韵。
“郡主,太子殿下,你们........”
赵烈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却很明显。
说来说去,都还是想劝一下萧云与苏云韵。
然而,两人意志坚定,却是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尤其是苏云韵,更是直接与赵烈道:
“赵城主的好意,本宫心领了。但那处遗蹟,本宫是一定要去。”
萧云也点了点头,淡淡道:
“赵城主放心,我们自有分寸。”
见此,赵烈也是不好再多说什么,当即功守道:
“既如此,那末將便祝郡主和太子殿下此行顺利。”
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多谢。”
萧云也饮尽杯中酒,算是还礼。
隨后,宴席又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赵烈也是將所知的一切关於遗蹟的信息都详细告知了两人。
萧云一一记下,心中对那处遗蹟的了解又深了几分。
“天色不早了,郡主和太子殿下早些歇息吧。”
赵烈起身,亲自將两人送到客房。
“太子殿下,郡主,有任何需要,隨时吩咐。”
“有劳赵城主了。”
赵烈躬身告退,快步穿过迴廊,回到后堂。
刚踏进门,便就只听著一道尖锐的女声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赵烈!你还有脸回来?”
话音落下,便就只见得一个穿著华服的中年妇人衝上前来。
“天霸死了!你的儿子死了!”
“你不去报仇,反而像供皇帝一样供著那两个凶手?你还是不是人?”
那妇人仿佛就像是疯了一般,看著赵烈进来之后,直接便就衝著赵烈的头上挠去。
见过农村泼妇的人应该知晓,一般这种攻击最是让人吃痛。
纵然赵烈乃是法相境的大修士,但在这位母老虎面前,依旧没有丝毫办法。
直到终於被挠的受不了了,这才沉声哼道:
“夫人,你冷静点。”
赵烈不说还好,这般一说,瞬间便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般,那妇人挠的也是越来越凶!
“冷静?你让我冷静?”
“赵烈,我算是看透你了!”
“你就是个窝囊废!自己的儿子被人杀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你还算个男人吗?”
“你要是还有点骨气,现在就带人去把那两个人抓起来,千刀万剐,给天霸报仇!”
“........”
好傢伙,这赵烈的夫人也確实够凶猛,那是一边对著赵烈输出,一边不断骂著赵烈!
然而,是人便就有火气,更別说赵烈这个堂堂城主了。
俗话说,忍无可忍那便也就无需再忍!
终於忍到了极限的赵烈,突然猛的爆喝一声:
“够了!”
同时猛地抬手,一巴掌扇在那妇人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屋內迴荡,妇人愣住了,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赵烈。
“赵烈,你敢打我?”
“打你是轻的!”
赵烈怒目圆睁,胸口的怒火再也压不住。
“你这个头髮长见识短的蠢妇!你知道那两个人是谁吗?你知道你那个废物儿子调戏的是谁吗?”
赵烈突然的发威,也是瞬间嚇到了这头母老虎,一时间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起来。
见此,赵烈也是继续道:
“那个白衣女子,是南王唯一的女儿,苏云韵郡主!”
“南王苏定方,大乾唯一的异姓王,圣境强者,镇守西南数十年!你知不知道,得罪了南王府,別说你我的脑袋,就是整个水月城,都得跟著陪葬!”
闻言,妇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南……南王……”
“你以为这就完了?”
赵烈越说越怒,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那个年轻人,是前太子萧云!虽然如今失势,可你知不知道郡主跟他是什么关係?两人同行,並肩而坐,郡主看他的眼神,你瞎了看不出来?”
“你那个废物儿子,调戏南王郡主,就算是死一百次都不够!”
妇人捂著脸,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赵烈冷笑一声,俯下身盯著她的眼睛。
“今天也是算我命大,南王殿下不在郡主身边,不然你我此刻已经在地府相见了!你还敢报仇?拿什么报?拿你的命去报?”
妇人浑身发抖,泪水哗哗地往下流,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颤颤巍巍地开口:
“那个……那个什么南王……真有那么可怕?”
赵烈冷哼一声,直起身来,负手而立。
“你以为呢?”
妇人终於不再闹了,抱著双膝坐在冰冷的地上,低声啜泣。
赵烈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气。
“行了,起来吧。天霸的事……是他自己找死,怪不得別人。从今往后,谁也不许再提报仇的事。”
妇人点了点头,在丫鬟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踉蹌著回了內室。
赵烈站在后堂中,望著窗外的夜色,久久无言。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萧云和苏云韵便已起身。
赵烈早已等在城主府门口,身后跟著几个家僕,手中捧著食盒和水囊。
“太子殿下,郡主,这是末將准备的一点乾粮清水,路上用。”
“多谢赵城主。”
萧云接过食盒,系在腰间。
“末將祝太子殿下和郡主一路顺风。”
“承赵城主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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