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这三个……是你杀的?”
苏云韵按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看向萧云,目光中依旧难掩震惊。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萧云,却是极为平静,抬头看她,淡然一笑。
“三个法相巔峰的杀手,昨夜潜入藏剑峰,欲取我性命。”
“不过,却被我以阵法反杀了,不足掛齿。”
不足掛齿?
大哥,你杀的那可是三个法相巔峰的高手啊!
哪怕苏云韵这般清冷的人,听了萧云这话也是不禁在心中吐槽了起来。
她修剑二十载,自问心性已经足够沉稳,轻易不会为外物所动。
但此刻,就算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確实被震撼到了。
道宫中期,反杀三个法相巔峰!
这已经不是天才不天才了,这简直就是妖孽。
“哪里来的杀手?”
苏云韵压下心中的震惊,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不过,萧云却並没有说出背后实情。
“不清楚,或许可能是京城那边吧!”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我这个前太子对於某些人而言可谓是如鯁在喉!”
萧云自嘲一笑,一副完全没有將此事放在心上的態度。
然而,萧云不在乎,苏云韵却是不干了,直接道:“走。”
“去见师尊。此事必须稟报宗门,京城那边胆敢派人刺杀我灵溪剑宗真传首席,这是在挑衅整个宗门。”
“师姐,不用了!”
萧云微微摇头,直接拒绝道。
闻听此言,苏云韵也很是不解,当即问道:
“为什么?”
对此,萧云则是解释道:
“三个杀手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就算我们去见师尊,也並不会有什么作用。反倒会打草惊蛇,如此反而对我们不利!”
“难道就这么算了?”
苏云韵眉头紧蹙,语气中带著几分不甘。
“当然不是,所有帐我都记著呢,日后有的机会找回来!”
萧云淡然一笑,目光之中满是自信,隨即又继续道:
“还有,师尊那里我们確实还是要去的,不过却並不是去告状!”
听闻此言,苏云韵不禁微微一愣。
“不去告状?”
“那去做什么?”
能够在苏云韵那万年不变的寒冰脸上看到愣神的表情,竟是让萧云也不禁觉得有些可爱。
不过,表面上萧云却是依旧一本正经回道:
“当然是去告別啦!”
“你我一个圣女,一个真传首席,马上便要下山前往仙秦遗蹟。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走了,那可不行。”
苏云韵微微一怔,隨即反应过来。
至於那三个杀手的事……
萧云说得对,死无对证,现在去告状,除了让师尊震怒之外,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你说得对,確实要去与师尊告別一番。”
苏云韵点了点头,目光却是又落在了那三具焦尸之上。
“这些尸体……”
“会有人处理的。”
萧云淡淡一笑,没有多说。
早在昨夜,他便就已经吩咐好王清漪了。
那女人虽然心思深沉,但办事还算稳妥,这点小事应该不在话下。
闻言,苏云韵也没有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越来越觉得,这个师弟身上藏著太多太多秘密了。
“走吧。”
“去见师尊。”
萧云点头,迈步跟上。
两人並肩而行,沿著青石小径向山下走去。
晨光透过松枝洒落,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衣袂飘飘,剑意隱隱,一金一银两道灵光在两人周身流转,交相辉映。
这一幕,落在正好从落霞峰下来的沈雨柔眼中。
其坐在一架简易的竹轿上,由两个杂役弟子抬著,沿著山道缓缓而下。
双手双脚都缠著绷带,虽然脸色苍白如纸,但那眼中的怨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昨夜,她可是一夜未眠。
血手三人自潜入藏剑峰后,便再无消息传回。
她本以为以三人的实力,杀一个道宫中期的萧云不过是手到擒来。
可等到天亮,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这般以来,她也是再也坐不住了,当即便就让杂役弟子抬著她下山,想去藏剑峰看看情况。
却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一下山便就直接碰到了萧云与苏云韵。
尤其是,两人还並肩而行,有说有笑。
这让她如何能接受的了?
最重要的是,萧云竟然还活得好好的。
那血手三人……
一念至此,沈雨柔瞬间只觉仿若置身於冰窟一般。
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在脑海中成型!
.........
与此同时,大乾京城,太尉府。
书房之中,沈万山端坐在太师椅中,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面前的长案上,三块碎裂的玉牌静静躺著,正是血手三人的魂牌!
此刻,三块玉牌全部碎裂,灵光散尽,只剩下冰冷的碎片。
死了!
三个法相巔峰的顶级杀手,一夜之间,全部死了!
沈万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萧云……”
当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平静得可怕。
正是这种平静,让跪在书房门口的黑影浑身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跟了沈万山二十年,深知这位太尉大人的脾性。
越是平静,越是愤怒。
越是愤怒,手段便越是狠辣。
“主人,要不要再派……”
“不必。”
沈万山抬手,打断了黑影的话。
“灵溪剑宗有花玲瓏坐镇,派再多杀手进去,也不过是送死。这一次,是本座大意了。”
黑影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主人的意思是……”
“从长计议。”
沈万山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灵溪剑宗內部动不了他,那就等他出来。一个年轻人,总不会永远缩在宗门里。”
“主人的意思是……”
“派人盯著灵溪剑宗,一旦萧云离开宗门,立刻稟报。”
“是!”
黑影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书房中。
沈万山重新坐回太师椅中,目光落在那三块碎裂的魂牌上,沉默良久。
“萧云……”
“三年前你侥倖逃过一劫,本座倒要看看,你还能躲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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