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沈准悠悠地睁开眼睛,楚阁阁在一旁抱著他睡著正香。
沈准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弧度,抬手將阁阁脸颊的头髮撩到耳边。
露出那张美丽的小脸。
沈准就这样看著,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这张脸的主人,轻轻皱了皱眉。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沈准的第一眼,瞬间清醒。
抓起被子,就往脸上捂。
沈准失笑,抬手將杯子压下去:
“昨晚那么疯狂,今天就害羞了。”
楚阁阁嘴一嘟,瞪著沈准:
“你闭嘴!”
“哦。”
沈准挪动身子,楚阁阁顿时浑身紧绷:
“你要干什么!”
她这模样,直接被沈准逗笑了:
“干什么~~?”
沈准拉长语气:
“起床啊,不然干吗?”
楚阁阁脸更红了:
“对对对,起床。”
折腾了好半天,楚阁阁终於把衣服穿好了。
沈准拉著楚阁阁的手,出门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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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人打扰他们,沈准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
沈准也不知道干什么和楚阁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一直聊到了中午。
楚阁阁说自己无聊了,想出门。
沈准提议,去后山看看吧。
“哪里有块空地,很適合种东西,我教你。”
楚阁阁听后,小脸微红,点头答应。
二人带著东西,来到后山。
沈准扛著锄头,开始耕地,楚阁阁在一旁看著,偶尔帮帮忙。
耕好后,沈准开始在地上刨坑,一个又一个。
这活楚阁阁也能干,就是不太熟练。
好在沈准耐心足够,手把手教,楚阁阁也聪明,学得很快。
所有坑刨完,楚阁阁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
“四郎,不行了,我得休息一下。”
沈准笑了笑,握著她的手:
“该改口了。”
楚阁阁脸一红:
“夫君。”
“嗯!”
沈准应了一声。
拉起楚阁阁的手:
“来,接著干。”
“下一步是把种子种下去,像这样。”
“现在种下去,明年就能收穫了。”
楚阁阁漂亮的眉毛皱起,双腿打颤:
“相公,我没力气了。”
沈准扶著她的腰:
“种地確实是个体力活,我来吧。”
沈准种了一共八行地,只有第一行楚阁阁动了手,剩下的,基本都是沈准一个人完成的。
种完地,沈准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冲楚阁阁笑道:
“你这身子太弱了,以后要多种地,多锻炼。”
楚阁阁红著脸嗯了一声。
两人一直到傍晚才回去,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白蔻早早地就准备了晚饭,很丰盛。
两人狼吞虎咽地吃了一顿。
临走前,谢夕把一个瓶子塞给楚阁阁,说了两句,楚阁阁点点头,小脸泛红。
白天种地折腾的够久了,夜里沈准搂著楚阁阁安稳睡去。
第二日,沈准早早起床,来到后院柴房。
两个队员看到沈准来,赶紧打招呼:
“老大。”
沈准点了下头:
“开门。”
门推开时,一股乾草和潮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柴房不大,靠墙堆著半人高的劈柴,另一侧铺了一层乾净的乾草,萧崇坐在草堆上。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沈准。
目光落在他的红衣上,嘴角扯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弧度,昨天的动静他也听到了:
“大喜的日子才过,你就急著来见我,不怕新娘子寒心啊。”
沈准没接这话,跨进门槛在萧崇对面停下。
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两步远。
柴房的门在背后被守卫重新关上,光线暗了下来。
“地图我看过了。”
“上面画的是边军布防,有几处用红墨圈了,这是你们原来计划偷运粮草的路线吧?”
萧崇没有否认,靠在乾草堆上:
“你把我抓回来,就是为了跟我聊边军布防的?”
“当然不是。”
沈准从怀里掏出地图,铺在地上。
“这个位置,你画得很细。”
沈准伸手指了指那个红圈。
“这个位置,你画的很细,连哨兵都標出来了。”
萧崇的目光落在那个红圈上,嘴唇抿了抿。
他抬眼打量著沈准,这人果然不一样,能从这么多標记里找到最关键的位置。
“沈准你果然聪明。”
他挪动了几下身子:
“燧烟臺是你动的手吧?”
沈准心中一惊,面色如常:
“什么燧烟臺。”
萧崇笑了笑:
“你也不用否认。”
“要不是你,韃子现在已经动手了。”
“他们要打进来了,比你们想的快,也比你们想的狠。”
萧崇动了动肩膀,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靠在墙上:
“通敌这件事,我不辩解。”
“但我在这条线上守了七八年,那些哨位上的兵我大半都认识。”
“我画这张图的时候,是给他们留后路。”
“韃子要绕过边关正面,从这条山谷插进来,我把他们可能走的路线標清楚,好让边军避开。”
萧崇笑了笑:
“他们根本不是那群韃子的对手,还不如让他们逃命去。”
萧崇看著沈准,眼里没有一丝躲闪: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这张图明著是给韃子的,暗里只是为了能让山谷里的人活下去。”
沈准把地图捲起来收进怀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萧崇:
“你这话听著像是给自己找台阶。”
“但你既然主动说了这张图的用处,那我问你,韃子什么时候动手?”
萧崇沉默了片刻:
“最慢十天后。”
“他们粮草已经囤得差不多了,隨时都能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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