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龙和三眼的效率比沈准想的要快,一天时间,就把人选完了。
当天晚上,名单就递过来了。
准接过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將近二百三十个名字。
三眼有些不好意思:
“老大,他们一听说月钱翻倍,一个个都拼了命了。”
“平时训练他们肯定藏了一手!”
张开龙也解释道:
“几个是禿鷲岭那边过来的人,我做了记號,要是不合適,再筛掉。”
沈准摇头:
“留著吧,从明天开始,分组训练。”
十二天,训练正式开始。
沈准站在训练场中央看著面前站成两排的人,每一个都经过了初筛。
他扫了一圈,目光在三眼和张开龙身上各停了一下,然后开口:
“你们能走到这一步,说明你们比同僚更优秀。”
“但,仅此还不够。”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的训练强度会翻倍,受不了的隨时可以退出。”
“但只要坚持到最后,我沈准能给你们的,绝对比你们想的要多。”
“开始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
李耀那边在萧崇原来的驻地盖了个新房子,真的住了进去。
偶尔他还是会来木兰营,有时还能跟沈准撞上。
他还是一身白衣,手里拿著一把扇子,很是装逼。
又一次,两人擦肩而过,李耀忽然问了句:
“沈队长,你寨子里养了多少人?”
沈准也停住了,看著他道:
“六十多號,加上猎村那边帮忙的將近一百。”
李耀点点头:
“要是哪天需要人手帮忙巡逻,跟我说一声。”
说完就走了,没等沈准回答。
沈准站在原地,看著那身白袍走远,这人指定没安好心,不过也没事,反正他也不说实话。
李耀走远后,突然停下脚步,原本平静的脸瞬间扭曲。
他討厌沈准,一个猎户见到自己竟然不行礼,要不是在木兰营,他肯定要收拾他。
“二少爷?”
一旁的侍从小心开口。
李耀回神,看了看他:
“走吧。”
“父亲那边有消息吗?”
侍从摇头,李耀的脸又黑了下来。
“他心里只有大哥,根本没有我这个儿子。”
“隨便把我丟在这种地方,就不管了!”
李耀前面有一个大哥,书读得不错,在京城当官。
他父亲每每面对外人,对大哥都是夸奖,对李耀就是贬低。
这次来松原县,也不是李耀愿意。
他觉得,是父亲想了个理由,把他打发走了。
所以,他这些天,一直计划著要干一件大事。
收编了萧崇的人后,李耀就一直计划著对韃子动手。
眼下他只是少一个机会。
另一边,沈准见到何赛花后,发现她脸色不对。
“何將军,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何赛花看著沈准,语气严肃:
“刚收到消息,萧崇失踪了。”
沈准一愣:
“怎么回事?”
何赛花道:
“萧崇这罪,按律来说,应该斩首。”
“不知是谁动用了关係,保下了他,斩首改为流放。”
“就在流放的路上,萧崇失踪了。”
沈准的脸色难看下来,这问题比他想像的要严重。
原本他们以为萧崇就是幕后黑手,现在看来,萧崇上面还有人。
“有线索吗?”
沈准问道。
何赛花摇摇头:
“对方做得果断,押解萧崇的人全部被灭口了,连同期的囚犯都杀了。”
沈准低头,思考片刻:
“有怀疑的对象吗?”
何赛花摇头。
“我离开京城太久,对那边不是很了解。”
沈准压低声音:
“你觉得李家有没有嫌疑?”
何赛花表情一滯,隨即又摇了摇头:
“不可能,李家家主李正明贵为当朝右相,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沈准笑了笑,没有反驳:
“我也只是猜测。”
但他心里就是有一种莫名的直觉,李正明这人可能有问题。
两人又聊了一些蜂窝煤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照旧。
训练场上热火朝天。
三眼和张开龙各带一队,谁也不服谁。
你多跑一里地,我就多跑一里半。
两边卯足了劲要给对方比下去。
这些天,沈准又给他们增加了新的训练项目。
什么负重跑啊,武装泅渡啊的,后世训练特战队那套全部用上了。
眾人心里虽然苦,但是眼睛里都是光。
张开龙和三眼负责特战队。
剩下的人,暂时由沈准负责看著训练。
这天一个年轻的队员在过独木桥时,脚下一滑摔进了旁边的沙坑里,满嘴沙子。
当即就爬起来,抹了一把脸又衝上去了。
训练完后,沈准把人叫了过来:
“叫什么名字?”
“报告老大!肖栓!”
他脸上还粘著沙子。
“刚才摔下去之后为什么没换路?”
沈准问道。
肖栓愣了一下:
“因为,换路会耽误时间。”
沈准看了他一会,点点头:
“归队,乾的不错,明天到三眼那里报导。”
肖栓挠了挠后脑勺,隨即反应过来,连声应著退回了队伍里。
旁边有人羡慕地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最近还有一件好玩的事情。
王婉清隔三差五地会派人往朔风寨送东西。
有时是一包点心,有时是一些醃菜。
沈准都没动。
楚阁阁天天盯著呢,那小眼神,只要沈准动了,她就能立刻扑上来。
平静的日子不可能一直继续下去,这天沈准照常去木兰营送货。
一进去就发现人少了一大半,气氛也很凝重。
雨姐和何赛花都不在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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