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沈准没回朔风寨,而是跟著何赛花回了木兰营。
木兰营的空房间还是很多的。
雨姐特意给他挑了一间比较宽敞的。
沈准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回头就看见大白已经趴在了炕上。
“你倒是会挑地方。”
沈准看了它一眼。
大白打了个哈欠,金色的眼睛眯起。
沈准笑了,挨著大白,躺在炕上。
外头木兰营的夜巡脚步时不时从门口经过。
就在他迷糊糊要睡著时,帐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沈队长,將军有请。”
沈准起身,拍了拍大白,往物资外走去。
大堂里烛火通明。
何赛花穿著一身暗红的常服坐在案后,面前摊著一幅地图,旁边搁著那只木匣子。
见沈准进来抬手示意他坐,没有多余寒暄就直接开口:
“萧崇那边今晚应该会派人来打听消息。”
“他现在还不確定到底是谁递的东西,但只要他反应过来,第一个就会找王居正。”
沈准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地图上:
“將军打算怎么处置?”
“先不动他。”
何赛花手按在地图上:
“他手里还有兵,不能给他逼急眼了。”
“我已经派人盯住他驻地外面的几条路,他跑不了。”
她抬头看著沈准:
“倒是你那边,蜂窝煤的生意先別停,照常出货,他暂时不会往你身上想。”
“但你最近也別往县衙去了,王居正那边我会安排人暗中看著。”
何赛花说的有道理,沈准点头:
“行,我知道了。”
何赛花没有移开目光,她审视著沈准,嘴角微微勾起:
“倒是你,替王居正跑这一趟,不怕把自己搭进去?”
沈准坦然:
“怕个锤子!”
何赛花一愣:“锤子?”
本来严肃的气氛,被沈准一句话整个有些不伦不类了。
“东西在我手里交不出去,他那边也撑不了多久。”
“与其他出事之后再被动收拾烂摊子,不如趁早把东西递出来。”
何赛花失笑:
“你倒是个会算帐的。”
沈准也笑了笑:
“还行,还行。”
“对了,王居正这边,也属实情有可原,还希望您多费心。”
何赛花点头:
“我有分寸。”
事情谈完,沈准抱拳,准备离开,走到门口,被何赛花叫住:
“沈准。”
他回头。
“王居正的事情,多亏了沈队长相助,我会如实写在呈报里。”
沈准心里一喜。
何赛花,你是真讲究人啊!
“多谢將军。”
第二天天刚亮他就醒了。
屋外传来木兰营女兵晨练的號子声,看了看时间,竟然比朔风寨那班人还早半个时辰。
沈准当即下定决心,回去之后,也该调整训练时间。
一帮大老爷们,还能比这些娘们差吗!
起床,洗漱,刚往外走,大白就凑了过来,尾巴甩啊甩。
沈准心中瞭然,这货八成就是饿了。
以往在朔风寨,从不缺吃的,偶尔还能上后山打牙祭。
来了木兰营,倒是没人照顾它了。
拍了拍虎头:
“等会就去食堂蹭点吃的。”
说完,带著大白出了屋,雨姐正巧往这边走,看见沈准招招手:
“沈队长,正好將军让你过去。”
沈准跟著进了大堂,何赛花已经穿戴整齐,面前的桌上摆著一碗粥和一碟咸菜。
“吃了没?”
沈准摇头。
何赛花冲旁边的凳子抬了抬下巴:
“坐下,边吃边说。”
女兵给沈准添了一碗粥。
他也不客气,坐下来端起粥喝了一口。
“萧崇昨晚连夜派人往外递了信。”
沈准握著碗的手一滯:
“递信?往哪递?”
“往北。”
何赛花语气凝重:
“大概率是韃子那边。”
“他八成已经有点慌了,不確定昨天的事到底是什么情况,在给自己留后路。”
沈准放下碗,脑子转得飞快:
“你打算怎么办?”
何赛花手指摩挲著碗边:
“他既然往北递了信,说明他短时间內不会跑。”
“我让人把他驻地外面三条路都盯住了,只要他带兵出营,我这边立刻能收到消息。”
沈准点点头,何赛花这种处理方式,算得上稳妥了。
“上边什么时候来人?”
他又问道。
何赛花思索片刻:
“文书已经递出去了,少说要三天吧。”
沈准心里盘算著时间,三天不算长,但足够萧崇干很多事情。
“王居正那边,多派几个人过去吧。”
他心里清楚,用不了多久,萧崇就能反应过来,到时候最先有危险的肯定是王居正。
何赛花点头:
“嗯,我让雨姐再派一队人过去。”
“你暂时先不要回朔风寨了,这事毕竟经你手了。”
沈准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答应得很乾脆。
“行。”
一顿饭吃完,事情也聊得差不多了。
沈准出了屋子,在营地里转了一圈。
大白一直跟在他身侧,引来不少女兵的目光。
帅哥加大型萌物的组合,在哪里都很吸引人。
有个胆大的女兵远远喊了一声:
“沈队长!你这老虎吃肉还是吃素的?”
大白耳朵抖了抖,金色的虎眼扫了对方一眼。
女兵当即被萌坏了,使劲跺了跺脚,真他娘的可爱!
沈准笑著摇头,走到营地边缘一处土坡上坐下来晒太阳,大白趴在他脚边。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天很蓝,空气好得不得了。
但平静没持续太久。
快到中午的时候,雨姐大步跑了过来,神色紧张:
“沈队长,將军让你去过去,萧崇来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