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营。
何字大旗帜迎风飞舞。
门口巡逻的女兵又多了几个,个个神情严肃。
显然是因为上次的布防图事件,何赛花显得更加警惕。
“站住!”
守门女兵上前拦路,在看清来人是沈准后,神色稍缓。
但隨即就被他身后那道白色的身影嚇得连退两步。
大白站在那里,一双金色的眼睛,盯著几人。
“沈队长,这老虎?”
沈准翻身下马,拍了拍大白脑袋:
“自己养的,不咬人。”
女兵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手里的枪都跟著抖:
“您稍等,我进去通报……”
说完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拽起旁边的女兵一起跑。
沈准失笑,站在门口瞪著。
远处几个女兵时不时地探头看向沈准,小声的议论著,但还是被沈准听到了。
“那就是沈队长养的老虎?”
“白的!全身都是白的!”
“它不会衝进来吧……”
“衝进来第一个吃你!”
“滚!”
沈准假装没听见,从怀里掏出饼子,吃了起来。
掰了一块给大白,大白闻了闻,没吃。
“真挑!”
不多时,雨姐从营地里走了出来。
今天她穿了一身半旧的鎧甲,头髮扎得紧紧的,腰间掛著两把短刀,整个人利落得很。
但当他看见大白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
“沈队长,这是……”
“大白,我养的老虎。”
“上次何將军说想见见它,我就带来了。”
雨姐盯著大白,咽了口口水,侧身让开:
“將军在等著了,请。”
沈准带著大白往营地里走。
一路上,所有看见大白的女兵都炸了锅。
有尖叫的,有拔刀的,有躲进帐篷里的。
还有几个胆子大的,远远地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指指点点。
“那是老虎吧!”
“白色的老虎!我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见!”
“沈队长牛逼啊,连老虎都能驯……”
“这会不会是只母老虎?”
“你好奇,你上去看看唄!”
雨姐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倒不是怕老虎,实在是这些娘们没出息的样子,让她心烦。
“都给我闭嘴!”
忍无可忍的雨姐回头吼了一嗓子:
“该干嘛干嘛去,再看今天每人加跑十圈!”
女兵们一鬨而散。
跟在后边的大白,一瞬间都炸毛了。
沈准看了看大白,再看了看雨姐,果然女人都是母老虎。
瞧给咱家大白嚇得。
屋里,何赛花坐在案前,手里握著一支笔,低头写著什么。
听到脚步声后,她抬起头,先看向沈准,然后目光移到他身后那个白色的身影上。
何赛花手一顿,淡定地將笔放下。
坐在那里,与大白对视了几个呼吸,然后移开目光,看向沈准:
“这就是你说的那只老虎?”
沈准点头:
“对,叫大白。”
“將军別怕,他聪明的很,不咬自己人。”
“谁说我怕了?”
何赛花靠在椅背上:
“就是大了点。”
隨即她话锋一转:
“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
沈准从麻袋里掏出几块蜂窝煤的样品,放在地上:
“一共二十块,请將军过目。”
何赛花起身,走到那堆黑乎乎的东西跟前,弯腰捡起一块。
伸手摸了摸,又凑近闻了闻。
“这就是你说的蜂窝煤?”
“是.”
“怎么用?“
“直接点燃就行。”
沈准掏出火摺子:
“將军若是不嫌烟气,我现在就可以演示。”
何赛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蜂窝煤:
“点!”
让雨姐搬来一个炭盆,將一块蜂窝煤放了进去,加了点乾草,然后用火摺子点燃最下边一层。
火苗窜来,沿著蜂窝煤的底部,很快整块蜂窝煤冒出橘色的火光。
火势很稳。
烟气很少。
比烧木炭旺得多,又没有味道。
何赛花伸出手,在火盆上方试了试温度,眸光一动。
“烧了多久了?”
“不到一盏茶。”
何赛花道。
沈准在一旁补充道:
“这一块煤饼,能烧半个时辰。
火力比木柴旺,持续时间比木柴长,成本还比木柴低。”
何塞花眼睛一亮,但没有立刻表態。
他围著炉子转了两圈,又拿起旁边一块没烧过的蜂窝煤,在手里掂了掂,看向沈准:
“成本多少?”
“不值钱,贵在人工。”
沈准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文?”
何塞花点点头:
“二十文,確实不多。”
沈准摇头:
“两文。”
何塞花瞳孔一缩,显然被这个数字震惊到了。
“卖呢?”
沈准想了想:
“五文。”
何塞花挑眉:
“五文,这价格比木柴还便宜一半。”
五文,这是寻常百姓家都出得起的价格。
如果能量產,这个冬天,松原县的老百姓,能过上暖冬了。
要是整个木兰营都把木炭换成蜂窝煤,那一年省下来的军费,能干很多事情了。
想到这里,何赛花看沈准的眼神都变了。
她又要重新审视面前的男人了。
长得帅,身手好,胆子大,脑子好,还驯服了一只老虎。
这样的人,还好是自己这边的。
这要是在敌人那里,得给自己製造多少麻烦。
“按照之前说的,我保你生意在松原县三年无恙。”
何赛花直接开口。
沈准笑了:
“何將军爽快。”
“答应您的事,我已经做到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沈准说著准备离开,却被叫住。
“等等。“
“將军还有什么事?”
“你那个蜂窝煤,產量怎么样?”
沈准思考片刻,按照如今山寨的人数,报了一个数字:
“原料充足的情况下,一天两千块,没有问题。”
何赛花听后,又问道:
“你手里现在有多少?”
沈准想了想道:
“二百多。”
“这二百多,我全要了!”
“我按照市价给你。”
这话在沈准的意料之中,他面不改色:
“將军,之前说好的,便宜两成。”
何赛花,冲身边人小声说了几句,隨后看向雨姐:
“小雨,去拿钱。”
很快,雨姐端著银子回来。
托盘上放著两个五十两的大元宝。
沈准淡淡的瞥了一眼,没有去接,他看向何赛花:
“何將军,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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