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准带著十名猎手队员,在全体女兵震惊的目光中,径直出营。
刚走出大门,这些队员腿都软了:
“哎哟老大,您可太牛逼了,给那女阎王都干服了。”
“老大刚才你使的那叫啥招,双腿摁扎上那个,我要学。”
“呸,你能学个屁,这是老大的独门绝技,专干扎大的。”
一群人七嘴八舌,给沈准说的满脑门子黑线。
看看手下这十个兵,更是阵阵头大。
十人都挺年轻,但有一个共同特徵,全都瘦不拉嘰的。
“都叫什么名字,报一下!”
眾人立即站好,张三李四王二麻子,挨个报了一遍,当中一人引起了沈准注意。
別人有嬉皮笑脸说有笑,就他不当回事,报名字也就喊了俩字。
三眼。
沈准瞧著三眼,身材精瘦但骨架很大,黝黑个脸,额头一弯血月胎记,跟包公似的。
往那一站,隱隱泛著淡淡杀气,沈准对这个极其敏感,这小子绝对杀过人。
“没名没姓,就叫三眼?”
沈准问完,旁边立即有人接话:
“老大您不知道,三眼是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长大后参军,打败仗退下来时,被木兰营发现,破格编入猎手队。”
听完,沈准微微点头,既然参过军,有杀气就不稀奇了,笑著问道:
“杀过人吗?”
三眼开口:
“杀过。”
“几个?”
“一十八个!”
听到这里,眾人实在听不下去了:
“三眼你可別吹牛逼了,老大问话呢,正经点。”
“败兵一个还杀过人呢,平常与哥几个吹吹还行,咋连老大也骗,好好说话......”
沈准抬手止住眾人,目光依旧盯著三眼:
“怎么杀的?”
三眼同样看著沈准:
“我隨部为大军断后,路上中了韃子埋伏,弟兄们死光了,我一人砍杀十八个韃子,体力不支昏迷,再睁眼时,被木兰营所救。”
沈准眯了眯眼:
“斩杀18个韃子,咋混到猎手队了,没军功?”
问到这里,三眼眼神有些暗淡:
“我说了谁都不信,最后当溃兵处理的。”
沈准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谁会信一个败兵,砍杀18个韃子呢?
换自己也不信啊。
不过看对方的眼神,不像是说谎。
“用什么杀的韃子?”
“庙里石像拿的鬼头刀!”
“刀呢?”
“我昏迷后,不知哪个畜生拣跑了。”
沈准拍了拍三眼肩膀:
“行,你最好別撒谎,到底有没有这个能耐,我看得出来。”
沈准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带著10个队员一路赶回猎村,准备这场与何赛花的赌约。
想考验小爷的能力,那便给你看看好了。
当一行人回到村口时,沈准猛然停住身形,一股危险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不好。
村里来过外人。
眾人也都跟著停住身形,正纳闷间,三眼身形灵巧跑到村口转了一圈,回来时,手里多了根红头木籤:
“老大,村子被山匪盯上了,刚踩过盘子。”
沈准有些诧异:
“你还懂这个?”
“我以前的伍长山匪出身,没事叨咕道上的规矩,这是山匪踩盘专用的签子。”
沈准接过木籤看看,就是很普通的木棍,上方用染料点了个红头:
“这是哪方势力的,清楚么?”
三眼想都没想,直接道出:
“猛虎岭的朔风寨,大约50多个山匪,在松原县属於较大的势力。”
朔风寨,这名字他倒有所耳闻,属於恶匪一类,无论富户还是百姓,全部痛下杀手那种,官府几度围剿不成。
队员听到朔风寨的名头齐齐变色:
“老大怎么办,朔风寨那帮畜生毫无人性,咱回去报告將军吧?”
“是啊老大,让將军派女兵过来镇镇场子。”
沈准摆手:
“不必。”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几个毛贼而已,咱自己搞定。”
沈准笑笑,小爷的队伍刚成立,正好拿山匪给弟兄们壮壮士气,不过分吧。
老大不搬救兵,队员们也只好听著,隨著沈准一路回村。
家门口。
令人吃惊的一幕再次出现了。
之前被刘蛮等人踹坏的院门修好了,男村民在老村长的指挥下,还贴心的帮沈准把院墙加固一番。
妇人们从家里抱来柴火码放整齐,扫院子,打水......
见沈准带著队员回来了,老村长赶紧小跑过来:
“唉哟四爷您回来啦,看看院子还满意不,屋里也干著活呢。”
沈准有些懵:
“村长你这是......”
“应该的应该的,哪里不满意四爷您说......”
老村长引著沈准进屋,展示劳动成果:
“四爷您看,您那间屋子漏风,我安排村民都布置好了,眼下入冬不宜动土,用黄泥简单糊了糊,等开春了再好好给您盖间新的......”
老村长一路点头哈腰,生怕得罪了这位新任猎手队长。
没办法。
老百姓就怕当差的,见了衙役都嚇不行,更別提当兵的了。
谁见了不得尊声军爷。
沈准有些不习惯,身份转变这么大么,原来对自己爱答不理,现在都来阿諛奉承。
几间屋子被村民收拾的立立正正,三位嫂嫂屋里更是人满为患。
村里能说会道的妇人,挨个进屋諂媚:
“唉哟三位奶奶,恭喜咱家四郎当了队长,往后日子有盼头嘍。”
“嗨你別说,俺打小就看四郎这孩子爭气,这不,都当上队长了,有句话咋说来著?”
“那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俺听说木兰营都是女兵,咱家四郎长得俊,婆娘都要抢著嫁哩。”
“咯咯咯,咱听说那將军还没成家呢,让咱家四郎努努力,娶个女將军过门,咱村也跟著沾沾光。”
眾妇人正说著呢,老村长进屋將她们全部赶了出来,对著白蔻三女作揖:
“四郎回来了,三位奶奶歇著,俺们就不打扰了,往后有啥事吱一声,沈家的事,就是俺们村的头等大事。”
“您歇著,歇著......”
老村长在三女面前卖了好,一刻也不敢留,带著村民们就走了。
留下个好印象,爭取少交点保护费。
这群人走后,白蔻三女才敢出屋,望著沈准那张脸,已经彻底不认识了。
“说,到底怎么回事?”
沈准挠挠脑袋,示意身后还有队员呢,给自己留点面子。
白蔻见状立即换了副表情:
“大家坐,忙了一天,都饿坏了吧,嫂嫂给你们做饭。”
“大姐您歇著,我来。”
“我也来帮忙。”
谢夕与楚阁阁哪捨得让大姐做饭,纷纷上前,可队员们更不敢了:
“奶奶们回屋歇著,这活我们来,正好,在队长家蹭顿饭。”
“对对对,队长家的饭菜,肯定香。”
沈准赶紧將三位嫂嫂拉回屋里:
“过后再与嫂嫂们解释,我就当个猎手队长,放心,绝不干坏事。”
稳住三位嫂嫂,沈准带著10个队员开始做饭。
屋內。
白蔻三女的神情,愈发的恍惚了。
你瞅瞅我,我瞅瞅她,三脸懵逼。
四郎当上队长。
咱沈家的好日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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