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饶不了你,也饶不了我!  史上第一猎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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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朗声,响彻整座主簿府。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到说话之人身上。
    沈准虽然一身普通的麻布袄,但身材標杆溜直,结合那张俊朗无双的相貌,瞬间吸引木兰营的女兵:
    “呀,好俊的哥儿。”
    “这身高,怕有八尺开外了吧,比咱们將军都高出半个头。”
    “是呀,看这人好像是猎户,肩上扛著狼呢。”
    周围窃窃私语声不断,张主簿循著声音望去,见到狼尸一愣,又打量一眼沈准,笑著道:
    “小兄弟稍等,本官送完贵客,再来......”
    “不急,本將对狩猎也很感兴趣,正好瞧瞧咱们松原县猎户的风采。”
    何赛花不等张主簿说完,抢先把话茬接过来,眨著一双杏眼,饶有兴致的打量沈准。
    千层底麻鞋,洗的发白的袄子,从裸露在外的皮肤来看,不怎么像猎户,反倒像个书生。
    这太正常了,沈准被三个哥哥娇生惯养拉扯大,啥活都不用干,吃的结结实实。
    肤白貌美大长腿,往那一站,说他是秀才都不用验身份。
    何赛花对猎户感兴趣,张主簿也不好说什么,这群武人就喜这个,大大咧咧的,也不顾著场合。
    何赛花傲然而立:
    “本將问你,这头狼是你猎的?”
    “是。”
    沈准將狼尸放在地上,立即有仵作过来验尸,翻来覆去检查半晌后:
    “报大人,是头十岁母狼,死亡时间大概昨晚,两箭贯穿双眼,直达后脑。”
    仵作话音落下,全场倒吸口凉气。
    大家都清楚,一头十岁龄的母狼,在狼群中地位超然,通常这种老狼,都能代替头狼指挥狼群了。
    眼下就这样被猎杀,且两箭贯穿眼球不伤皮毛,这箭法若放在军中,起码伍长起步。
    张主簿也有些诧异,自从本县猎户被徵召后,还第一次有人猎狼领赏,点点头表示认可:
    “录册。”
    “是。”
    仵作拔掉两颗狼牙录册,管家送来3两银子赏钱,张主簿摆摆手:
    “做的不错,望你再接再厉,为我县多除狼患,下去吧。”
    张主簿要將沈准打发了,李大嘴赶紧抱著5只狼崽子,亦步亦趋来到近前,躬身諂笑著:
    “那个......那个何將军......要不要狼崽子护营啊?”
    李大嘴抱著狼崽子出场,顿时吸引何赛花的目光,挪步上前,美目打量著5只狼崽。
    “嘶嘶嘶——”
    见有生人靠近,5只狼崽发出威胁低吼,何赛花瞬间眼睛一亮:
    “够凶性,看样子是狼王后代,怎么卖的?”
    李大嘴嘿嘿一笑,之前他和沈准说好了,一只一两银子,对方还价再说唄。
    扭头看向沈准,兄弟,来財了,何將军很满意,大概率不会讲价。
    李大嘴急忙向沈准递眼色,可后者见到何赛花后,却改变注意了:
    “將军若是喜欢,赠予將军便是。”
    这句话一出来,李大嘴脑瓜子都宕机了,大嘴差点咧到耳朵根。
    不是兄弟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这干啥呢,不要钱白给?
    全场目光再次聚焦到沈准身上,这猎户什么意思?
    送给咱们將军了?
    女兵们则对沈准另眼相看。
    有格局啊,俊哥!
    正当所有人错愕间,何赛花则是眯著杏眼:
    “本將不认识你,谈何赠予一说。”
    说罢从腰间摸出一个绣著花的钱袋子,將里面散碎银两一股脑倒出来:
    “5只狼崽本將要了,数数银子,不够的话,明日到木兰营取。”
    “这么多人看著,別以为本將占你便宜,传出去好说不好听的。”
    沈准这一招可谓击中了何赛花软肋,从李大嘴处得知,这娘们从京城来的,肯定不差钱,再说了,人家那么高的身份,犯不著欠一个猎户人情。
    沈准扭捏一番后,接过何赛花手里的银子,背过手去掂了掂,估算差不多10两,嘴都笑歪了,强行忍住:
    “那好吧將军,狼崽子这东西有价无市,上月咱们村民捡到过一只,卖给一个外地客商,换了10两银子。”
    “將军戍边辛苦,幸得您庇佑,小的才能进山打猎,孝敬您是应该的。”
    你看人家这话说的,就特娘的大气,钱不钱的无所谓,咱是敬重將军为人,这人情你说欠不欠吧。
    沈准一番话,差点给何赛花整破防了。
    啥狼崽子能卖10两银子,真当本將不清楚行情?
    想回懟两句,但这么多人看著,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强行吞下:
    “没看出来,嘴巴还挺能说的,打猎屈才了,去青楼揽客唄。”
    “有机会,有机会一定。”
    银子到手,沈准一刻都不想停留,转身要走,突听何赛花再次开口:
    “慢著。”
    沈准回头:
    “將军还有什么吩咐?”
    何赛花让手下收了5只狼崽,罕见的露出一抹笑容,不过却是冷笑:
    “本將观你生的白白净净,怎不信你是猎户呢?”
    她的一句反问,同时也戳中了所有人的疑惑。
    就连一向行事低调的张主簿,也对沈准投来怀疑的目光。
    现在这个势头,能杀狼除患的猎户,可是不多见了。
    莫不,对方真是假的?
    木兰营的女兵们,更是盯著沈准不鬆开,哪有长这么俊的猎户,以前可从未见过。
    听说书生脑子好使,同样也最坏,经常使坏点子,唬弄咱们武人。
    眼前这个自称猎户的男人,极有可能是书生假冒的。
    而那具狼尸,指不定从哪坑来的,到县衙骗取赏银。
    而一旁的李大嘴,则是浑身一个激灵。
    下意识看向沈准,他的牙籍是自己验的,若真是冒充,自己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坏了坏了。
    由於一时疏忽大意,搞不好要被连坐。
    不动声色退到一个有利位置,死死盯著沈准一举一动。
    若谎言被戳穿,自己则第一时间上前制住,爭个將功赎罪的机会。
    就在全场神经紧绷,注意力都在沈准身上时,后者却是爽朗一笑:
    “小的牙籍已被验过,猎村沈准,三位哥哥战死沙场,难道將军还有怀疑?”
    沈准越这么解释,何赛花越是怀疑,上前一伸手:
    “將射狼的弓拿来。”
    沈准眼睛一眯,將背后猎弓取下,很自然的交到何赛花手里。
    后者接过猎弓瞅瞅,从鼻腔里轻哼一声:
    “你就是用此弓,射杀这头老狼的?且两箭例无虚发,穿眼过脑?”
    “没错。”
    “呵呵呵。”
    何赛花手里掂著沈准的猎弓,嗤笑一声。
    她自幼习武弓马嫻熟,怎可能对弓箭不了解?
    手里这张猎弓,虽是韧木打造,但弓身却是折断后续的,韧性大打折扣。
    用这等残破猎弓射个雉鸡兔子还凑合,可要射狼?
    当老娘是那帮文人好唬弄?
    何赛花已经篤定沈准在说谎,向旁边招招手,立即有名女兵上前听令。
    耳语一番后,对方小跑到外院尽头,將一桿军用战戟插在地面。
    在所有人的疑惑目光中,何赛花冷峻开口:
    “那边是我部常用的月牙戟,看到中间那道月牙口没有?”
    沈准只稍微撇了一眼,便笑著开口:
    “將军是想考验在下的箭法?”
    “没错。”
    何赛花將猎弓还给他,傲然而立:
    “本將不信这头狼是你射杀的,你需要证明一番。”
    “五十步,以你的猎弓应该能射到,不算欺负你。”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
    “如射不中月牙口,证明你的猎户身份为假,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何赛花虽不是县衙的人,但身份地位在这摆著呢,这事她要亲自督办,谁都拦不了。
    一个招摇撞骗的奸人而已,竟敢將主意打到本將身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眾人听完,齐刷刷后退几步,將场地空了出来。
    李大嘴则是嚇的手心冒汗,看著沈准都要哭了。
    兄弟啊兄弟。
    千万可別骗你嘴哥啊,若是射不中,这女阎王饶不了你。
    也特娘的饶不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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