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
陈玉隱觉得不能放走此人,“你年纪轻轻,文武双全,却在我家虚度光阴,我一直过意不去。我有一堂妹,年方二八,最是贤惠。贤弟不妨见一见。”
“嫂嫂,你难道不知我心意?”
孟元摇头,坚定道:“嫂嫂,其实自打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心中倾慕。”
这是人话吗?你上一句喊我嫂嫂,下一句就要睡我?
“我那堂妹姿容万千,样貌才情胜我十倍。”陈玉隱立即婉拒,“再说了,我是残花败柳,是守寡的不吉之人。”
“嫂嫂,我不在乎。在我眼中,世上再没什么人能比得上你。”孟元上前,捉住陈玉隱的手。
夏夜蝉鸣不休,淡淡清风拂面。
陈玉隱蹙眉不语,她看著孟元,良久后终於露出一丝娇羞笑意。
孟元以身入局,陈玉隱也要以身入局。
陈玉隱想用一辈子来借鸡生蛋,孟元也打算跟她好好耗上几年。
一年后,孟元与陈玉隱成亲。
这一年,孟元二十二岁,正青春年少。陈玉隱已是个老寡妇,都二十五了。
孟元也是好起来了,竟吃上了绝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嫂嫂,你觉得我和吕兄谁更……”
“不许问!”
“是,嫂嫂!”
“你该称我什么?”
“娘子。娘子,我想你换个姿势。”
“不换!”
“那我换行了吧!”
孟元与陈玉隱成亲已经一个月了。
先前孟元月夜表明心跡,陈玉隱也说她早就芳心暗许,只是碍於身份云云。
而后陈玉隱犹豫了大半年才下了决心,之后又去劝说族人,但没有劝成功,但她还是执意嫁给孟元。
不过两人到底没有大办,只简单宴请了家中长辈,就算是成了。
陈玉隱刚开始还不想睡一个被窝,说什么等三年丧期过后再说。
但孟元才不管这些,先跟她掰扯了些天下將变,诸事从简的大道理;又说了夫妻同心,才能合力断金的金科玉律。见她油盐不进,就说要走,最后到底是进了一个被窝。
到了这一步,就简单了,磨蹭磨蹭,也就成了。
不过孟元却发现,陈玉隱下了床是温婉聪慧的奇女子,可到了床榻上,却一点也不贤。
她推说是害羞之故。即便孟元寻些话语撩拨,她也要么不答,要么生气。
上一世时,吕应龙说陈玉隱在床上是死猪。这话不太准確,至少陈玉隱还是能哼哼两声的。
於是,当了一个月的夫妻,孟元就愈发的感受到陈玉隱的疏离感。
上一世时,孟元是臣下,她是主母,有疏离感是正常的。
可这一世已成了夫妻,两人之间再无距离,乃至於抹平了距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疏离感依旧。
她並非看不上孟元,而是她平等的看不上所有人。
但孟元並不在乎,仙人后裔又如何?还不是任我驰骋?
再说了,也没见你有仙家手段啊,舌灿莲花都不会!
成婚两个月后,这天晚上,孟元秉烛读史。
“我给夫君准备了宵夜。”陈玉隱做了药膳,亲自端来。
她下了床后,最会做贤妻模样。
“夫人!”孟元立即揽住她的腰肢。
“夫君要克制,怎能日日如此?”陈玉隱无奈之极,这位新夫君在外人跟前是个道德君子,可一旦独处,便动手动脚,且日夜不休。
即便逢了月事,他还有盘外招,简直不是人。
“我每每见到夫人,总是情难自已。”孟元愈发无状。
“先吃些东西再说。”陈玉隱强行挣脱。
“我不过织席贩履之辈,能得夫人厚爱,此生足矣。”孟元知道爱妻看不上自己,於是事前事后就念叨一遍自己的卑贱出身,以此增情。
陈玉隱剪了灯花,忽的嘆了口气。
孟元见她演起来了,就配合著问道:“娘子何故嘆气?”
“今日我去清点药仓,听在外採购的田师傅说,外间愈发的乱了。白莲教和黄巾军已成了气候,咱们春暉府往外的道路几已断绝,其中有一股贼军要来咱这边就食,不日就要到了。”陈玉隱道。
“那咱们避一避吧。我记得山里有庄子,先让大嫂和怀仙怀远去。”孟元明知她什么意思,就是不顺著她说。
“进山能避一时,岂能避一世?”陈玉隱也不装了,她道:“我陈氏在梨花州颇有资財,也有人望,只要振臂一呼,必然应者云集!夫君文武双全,何不趁势而起?”
孟元闻言,嘆了口气,道:“娘子,我一向无有大志,只想悠游山野,与娘子做一对神仙眷侣。”
那你天天不是读史,就是论天下大势,就为了过过眼癮?过过嘴癮?
“夫君。”陈玉隱语声柔柔,抓住孟元的手,道:“苍生离乱,夫君参习神功,腹有丘壑,怎可將年华才干弃之山林?正该挺身而出,上报皇恩,下安黎庶!”
你都想当皇帝了,还搁这儿上报君恩呢?
孟元只是沉默不语。
“我看夫君绝非池中之物!”陈玉隱言之凿凿,“夫君,当初你杀玄蛇,服紫果,好比斩恶龙,生紫气。我看夫君一定能有一番作为!”
她竟用了上一世孟元忽悠吕应龙的理由!
“什么作为?”孟元问。
“天下离乱,英雄趁势而起。”陈玉隱就很正经,“虞国失天下民心,神器不稳,夫君即便无有荡平天下之志,也能谋一方诸侯。”
孟元看著灯火飘忽,抽出被陈玉隱紧握的手,立起身,负手在屋內踱步,良久后道:“我这等人,也能成就大业吗?”
“夫君天纵奇才,得天上眷顾,又有怜悯苍生之心,如何能不成事?”陈玉隱走到孟元跟前,语气肯定万分。
孟元將其揽在怀中,道:“还需夫人助我!”
“君如青山,妾似松柏。”陈玉隱盈盈一笑。
“夫人。”孟元把她抱起,“我今日看医书,学了一招,请夫人与我一试。”
“……”陈玉隱发觉新丈夫什么都好,就是夜夜不休,且极擅鏖战之法,让人没个清閒。
“我得夫人,真乃如鱼得水啊!”事后,孟元感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