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背得住!”
房中昏暗,热气升腾,痴儿女偷的正酣。
还没睁开眼,就听到潘氏亲切又熟悉的低吟。
这潘氏一家是从外地来的,是故情浓之时,总会冒出几句乡音。
【百世转轮】
【第二世:寿八十一年】
【铭曰:时势造英雄。】
【可选取天赋:博闻强记、金枪不倒、练武奇才】
时势造英雄?这评价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就是有点阴阳怪气!
这次有三个天赋可选取,孟元探入意识,便知“博闻强记”乃是过目不忘。
自己记性不算差,虽做不到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但胜在勤奋。
所谓金枪不倒,那也不用多提,只是蛮干之法,而自己百炼成钢,早有鏖战之法这等近乎於道的绝技了。
至於“练武奇才”则是提升自身筋骨,使筋脉通畅,对修习武艺,尤其是修习內功助益极大。
上一世时,孟元曾读过许多书籍,耍过许多女人,对武艺也是勤练苦修。
而这三个天赋,確实对应了上一世一直在做,且念念不忘之事。
孟元没多想,直接选了“练武奇才”。
一时间,孟元便觉浑身有撕裂之痛,体內好似有火烧一般,整个人好像要胀起来了一样,嗶哩啪啦的响。
过了良久,体內异状渐消,孟元才舒缓了一口气,只觉浑身轻盈的很。
来不及多体会,孟元就抹了把汗,站起身,讹钱,劝告,简直行云流水。
“明年还来我家当麦客,姨等你!姨攒了钱都给你!”潘氏也不知怎么了,竟有些不顾死活了。
钱都给我?当我是出来卖的吗?
偷摸回了住处,孟元打水冲洗身子,然后盘坐下来,默念纯阳御龙决的法门,缓缓运气。
一个周天后,孟元浑身热腾腾的。
上一世修了一辈子长春功,成就却有限的很。如今操演纯阳功,竟有几分鸟上青天之感。
丹田內缓缓生出一缕细微內力,浑身也暖洋洋的,气力好似用不完一样。
孟元不及喜悦,又考虑这一世如何走。
仙人隱秘虽还未探究到,但已有了路子,知道该找何人寻了。
当然,抢夺吕应龙机缘自不必说。
这两件事都绕不开一个人女人。
看来这一世还得跟陈玉隱纠缠纠缠了。
“死猪陈玉隱,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死猪……”
第二日,领了工钱,孟元和老杨乐乐呵呵回了牛家村。
再回少年,孟元的心態也年轻了起来,只觉得天地广大,任我遨游。
“我打算出去闯荡闯荡,也好攒些钱,討个婆娘!”
“嫂嫂,这糖是给大侄女买的,你可別偷吃呀!”
到了家,把工钱都留下,孟元便要出门。
一晚不留,都没机会听大嫂刮锅底,孟元便已跑路。
也不去县城,直接去往淮安府,穿了身旧i衣、骑了个老驴、带著破笔墨、烂佩剑、虫蛀的书本,少年麦客竟成了一黑脸书生。
孟元上一世颇收集了些內外功法,如剑法刀法,虽还记得,但毕竟手鬆,一旦勤练几日,上手就快的多。
而內功则需从头练起,一点点的熬进境。
如此之下,又因著天热,孟元白日寻偏僻处修习紫纯阳功,夜晚则趁凉快赶路。
一直用了两个多月,孟元才算是到了梨花州境內,又用了三日,来到陈玉隱的老家春暉府。
孟元没有直接去截取机缘,而是先在春暉府赁了房子,打算先了解了解陈氏。
按著上一世的消息,吕应龙大概两年后才会进山,是故孟元就想先等一等,看一看梨花州陈氏的风采,探听探听陈氏的底细。
孟元上一世没来过春暉府,对陈氏所知也朦朧的,只知陈氏是当地的医家药家。
花了两个来月,孟元算是大致摸清了陈氏的门路。
这陈氏老家就在梨花州,此地亦是古陈国封地。
在陈国覆灭后,陈氏死了好些人,但遗族太多,分了上百支,大多散落在梨花州各地。
其中陈玉隱这一支人丁不旺,位於春暉府城。
而陈氏说是世家大族,势力自然不小,其世代都有人出仕,但多是武人、小吏,职位並不高。
不过到底是几百年经营,又以医武传家,梨花州各地都有陈氏的医馆药园,富贵之极。
当然,论及势力,陈氏在梨花州一地,算不上顶尖,但也没人能欺负。
孟元跟陈氏的几个偏支打听过,人家却根本不记得自己是仙人后裔,只知道曾是古陈国王族之后。
不过这不值钱,古时有八十一国,站闹市门楼上往下撒泡尿,尿到的人一半都是古王室后裔,喝到的那个指不定还是嫡系。
谁祖上还不是个王族呢?当然,孟元不是,他祖上啥也不是,就是个平头百姓。
陈玉隱这一脉,在陈氏中也不出名,没有自认嫡支。
其父陈青园根本就没出仕,乃是个坐馆大夫。
不过想想,人家是仙人弟子的后裔,自有其傲骨,不出仕更是寻常,埋首杏林也算小隱於市了。
而陈玉隱的兄长陈玉城,虽无官职,却与官府中人交情极好,且为人仗义,疏財解困,最喜欢交朋友,在春暉府都是有名声的,人称及时雨陈大郎。
结合上一世得到的消息,孟元估摸著,按著陈青园的打算,陈玉城结交上下势力,一等天下有变,退则能保家门,进则能爭霸天下。
上一世时,陈玉隱说当皇帝是父兄遗愿。
可正经人家,谁有事没事琢磨著去当皇帝的?前面几百年上千年没想著造反,到了这一代就想造反了?
那同为仙人后裔,孟元上一世可没听过裴氏和白氏的人出来打天下。
而且让孟元奇怪的是,他远远见过陈玉隱之父陈青园,还听说陈青园收吕应龙为婿的事,也听说陈家小姐最擅妇科,但外人都说陈玉隱成亲后就不见了。
“玉隱玉隱,这名字还真有些门道,竟真的隱起来了!”
孟元也不知道陈玉隱去干啥了,探究半个月无所得后,就也不费心思了。
带上乾粮,买足了物资,孟元扮做了採药人。
往西南进了山,连著翻过数个高山危崖,走过一段险之又险的山路,登上一处山巔。
再往前走,便能见有一深深山坳,为四周尖峰所围。山坳南北长有百丈,东西只十余丈。
说是山坳,其实就是一处极大的山间裂缝。
往下一望,因著这会已是午后,这裂缝中黑漆漆一片,好似无底深渊。
这裂缝南北长,东西窄,估摸著只有每日的正午时分,阳光才能照进去。
而且这种地方本就罕有人跡,即便有人进来,若非特意一寸一寸的找,怕是根本寻不到这种奇诡之地。
“唉,大用花了四五年才找到,真是辛苦大用了。”
孟元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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