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国,你是不是逗我玩呢?”
“哎呀秀儿,我逗你干啥啊,我对你啥心思你还不知道吗,我做梦都想结婚啊。”
王香秀指著屋里说:
“想结婚你就赶紧买房子啊!不是让你拿租来的房子骗我的!”
李大国赶紧换上一副嬉皮笑脸:
“我是这么想的,咱们结婚先租房子,我那个楼房还没下来呢,钱快攒够了。”
香秀一把甩开他的手,气愤的说:
“你那房子是在外国买的啊?总快了快了,我告诉你李大国,我啥也不看,我只看房子!”
“房子肯定给你买,儘量抓点紧,行不?”
香秀摇摇头,想了想说:
“大国,咱俩还是算了吧,我感觉咱俩不太合適,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正好趁著过年这段时间咱们还是先冷静冷静吧。”
李大国懵了:
“啥意思?你要跟我黄了啊?”
“你说是就是吧,我等不起了。”
“哎呀秀,別介啊,那这样,你先冷静冷静,我也在努努力行不?”
王香秀嘆了口气,就想嫁到城里咋就这么难呢……
转眼就到了除夕这天,今年没有三十,所以二十九就是除夕。
今天天朗气清,空气中都是一股子年味,其实就是鞭炮味,暖融融的阳光洒在小院里,整个院子处处透著年的暖意。
上午九点来钟,林辰刚把最后一对小红灯笼掛在门口,院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声,这动静一听就知道是谁来了。
不一会功夫,一辆黑色虎头奔缓缓拐了进来。
车子刚停稳,车门哐当一下推开,王木生率先跳了下来,穿著臃肿的大衣,里面是西装,头髮梳得板正,就是脸色难看,刚落地就回头衝著车里嚷嚷,大舌头怨气十足。
“我早就跟你说了,不让刘大脑袋办这事!你非说他办事稳妥、靠谱,妥啥妥啊!就他最不靠谱!”
紧接著王大拿也推门下车,一身黑色呢子大衣,背头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明显的不耐,皱著眉回懟。
“你能不能消停点?一路上磨磨唧唧,没完没了了?多大点事啊,大过年的净添堵。”
父子俩刚落地就当著院子拌起嘴,起因全是刘大脑袋。
原本王大拿特意安排刘大脑袋跟著过来,帮忙拎东西,顺便採办过年海鲜年货。
谁成想这货私心作祟,耍起了小聪明,拿冻虾冻螃蟹,冒充新鲜进口海鲜,还虚报价格从中捞油水。
临出发前被王木生抓了个正著,王木生也不是细心,就是看不上刘大脑袋,处处找他茬,当场就戳穿了他的小心思。
王木生越说越气,说话一快,大舌头更厉害了,一脸愤愤不平:
“他那点小心思,谁看不明白啊,拿次货充好货,糊弄谁呢?缺钱缺疯了?这是给我老弟带的过年礼,他也敢糊弄,我看他是不想好好干了!”
“我都已经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撵回公司反省去了,还想咋的啊?你还叨叨个没完!”
王大拿摆了摆手,压著心头火气: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別扫了兴致,赶紧搬东西进屋,你看小辰在那等半天了都。”
林辰看爷俩说完话了,立马快步迎了出来,脸上的笑特別热情:
“大爷,哥,大过年的吵吵啥啊,快进屋暖和暖和,外头冷。”
一见林辰,王大拿脸上的烦躁瞬间一扫而空,立马换上温和的笑意,上前拍了拍林辰的胳膊:
“没啥事,你对象是不是在这呢?走走走,大爷看看啥样人,对了,把年货拿出来。”
王木生也凑上前,语气爽朗:
“过年好啊老弟,今天本来能早点到,全让刘大脑袋耽误了,气屎个人!”
俩人说著就打开后备箱,开始往下搬年货,满满一后备箱的硬货,堆得满满当当的,看得人眼花繚乱。
两大箱新鲜的海鲜,大虾、螃蟹、鲍鱼样样齐全,是王大拿得知刘大脑袋搞小动作后,特意重新买的,非常的新鲜,菸酒又拿了一堆,高端体面,专门给林辰过年待客撑场面用的。
林辰见王大拿也动手搬了,上前赶紧接过来,王大拿拍拍手上的浮灰,笑著说道:
“也没啥贵重东西,这海鲜今天就做了,这玩意別放,往后缺啥少啥,直接跟大爷张嘴,別客气!”
“大爷,您来就够给我面子了,还带这么多贵重东西干啥,年货我都买了,咱就吃点实的惠的,快进屋,炕烧的老热乎了。”
这时候,谢大脚和谢小梅也陆续从屋里走了出来。
谢大脚扶著门框,笑容温和,待人热情:
“老王大哥,可算来了,快进屋坐!”
王大拿看见谢大脚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说:
“大妹子你这好像富態了呢?”
“哎呀啥富態啊,怀孕了!小辰照顾我照顾的很好,这都胖了。”
王大拿眨眨眼睛,看了眼林辰说:
“你这孩子,咋不早说呢,我给带点营养品多好呢。”
“哎呀,不用这么客气啊。”
谢小梅规规矩矩站在林辰身侧,落落大方,声音清亮:
“大爷好,木生哥好。”
王大拿细细打量了她两眼,看著姑娘端庄秀气,得体大方,大个漂亮白,眼里瞬间露出满意的神色,偷偷碰了碰林辰的胳膊,压低声音笑著夸讚:
“行啊小子,眼光真不错,有福!”
几人热热闹闹簇拥著往屋里走,王大拿偷偷拽了一下林辰,两人在后面小声的说:
“这谢大脚怀孕了咋不回家呢,你这么整不行啊,村里人说閒话咋办,小梅这孩子不错,你別让人家多寻思。”
林辰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笑著解释:
“大爷,谢大脚是小梅的姑,在这就这一个亲人,我照顾照顾是应该的。”
“啊?亲戚啊?怪不得,那还行,不犯说道就行。”
王大拿进屋盘腿坐在炕上,环顾著乾净利落的屋子,由衷感慨:
“你这小屋住著是真舒服,比我爷俩城里那家强百倍,今晚我就在这住了,明个下午吃完饭走,得去趟瀋阳,过年都过不消停!”
林辰一边给俩人倒茶,一边笑著应声:
“不行就別去了唄。”
“不去不行啊,公司一共就这两个半人……”
王木生眼神飘过来:
“谁是半个?”
王大拿无奈的甩甩手:
“看你电视得了,你咋这么多话呢,我,我是半个,行不?”
王木生撇撇嘴,下地看看那一摞dvd,有没有自己想看的,带顏色的林辰提前藏好了。
林辰坐在王大拿旁边说:
“没事,我这也不走了,想聚咱们爷几个啥时候都能聚,下午饭菜都备得足足的了,咱多喝点,喝完了眯一会,晚上一起包饺子守岁,踏踏实实过个团圆年。”
“好好好,那可太好了,往年都是我们爷俩自己过,老没意思了,今年热闹,要不咋大老远的奔你来了呢。”
这会儿閒著没事,他就跟林辰嘮起了当年闯生活的苦日子,越嘮越感慨,时不时抬手拍一下大腿。
“小辰啊,你是没见过大爷年轻时候的惨样。”
王大拿喝了口热茶,吐出茶叶沫子,眼中满是唏嘘:
“早先你大娘走得早,我就带著木生干活,手里一分积蓄没有,穷的不能再穷了,长贵知道我当时啥样,那没件正经衣服,孩子小,离不开人,我只能干最累挺,最没人愿意乾的苦力活。”
“那时候啥苦没吃?黑天白天的和煤泥、脱煤坯,满手满脸都是黑灰,一天累死累活干到晚,挣不著多少钱,勉强够爷俩餬口。”
说到这儿,他扭头瞥了眼一旁窝著的王木生,语气有些无奈:
“也就是那时候,他落下个大舌头的毛病,过年36了,还大舌啷嘰的呢。”
王木生不满的啾著脸说:
“哎,你说事就说事,总颳了我干啥玩意。”
“咋的,我说的不对咋的?”
“对对对,这点缺点全让你说出去了。”王木生转过头,不再理他。
林辰静静听著,轻声接话:
“大爷,您这日子真是实打实熬出来的,换旁人早就扛不住了。”
“可不咋的。”
王大拿点点头,瞪了王木生一眼,继续嘮著过往……
(哈哈,审核通过了,从小黑屋放出来了,今天四更,乐呵乐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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