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锁好店门,沿著村间小路往村东头走,一路閒聊。
等到站在林辰家门口,两个人全都眼前一亮。
这院子放在05年的象牙山,绝对是全村最体面、最敞亮的农家大院,恰到好处融合了城里新潮设计和农村大院的宽敞,一点不浮夸,看著温馨又气派。
两米高青砖院墙乾乾净净,没有村里老土墙的斑驳裂纹,院內全部水泥硬化地面,晴天不起灰,雨天不踩泥。
院子西侧搭著城里才有的原木凉亭,摆著临时桌椅,看样子是想弄石桌石椅,没事能坐著乘凉喝茶。
外墙刷了米白色漆,换掉了村里清一色的泥土裸墙,全屋装了大尺寸推拉玻璃窗,採光特別好,屋里亮堂堂的。
院子角落种了几盆绿植,乾乾净净没有乱堆的柴火杂物,既有农村院子的宽敞大气,又带著林辰喜欢的简约乾净风格,看著就舒心耐看。
院子压水井边上,林辰正蹲著洗衣服,身上穿一件灰色纯棉背心,利落又隨性,紧实的胸肌和手臂线条一览无余,额头上掛著细密汗珠,阳光洒在身上,多了几分硬朗男人味,格外吸引人。
听见脚步声,林辰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转头看向二人笑著开口:
“小婶,小梅,你俩咋有空过来串门了?”
谢小梅脸瞬间红了,不过不明显,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连忙上前一步,格外主动:
“没啥事,我明天算正事上班,中午閒著没事干,过来看看你家房子装得咋样了,你咋自己洗衣服啊?这活也不是男人该乾的,我帮你洗吧,我干活可麻利了。”
林辰笑著摆手推辞:
“不用不用,就两件换洗衣服,我自己顺手就洗完了。”
谢大脚在一旁笑著搭腔,故意帮侄女助攻:
“你就让小梅帮你洗唄,这孩子从小勤快,洗衣做饭样样在行,洗衣服洗得可乾净了,估计你自己洗也是糊弄,你正好歇一会,我跟你嘮嘮装修的事,看看还有啥需要帮忙的。”
有姑姑帮忙,谢小梅直接端过洗衣盆,走到水井边低头洗衣服,时不时偷偷抬眼瞄林辰,目光黏在他身上挪不开。
谢大脚和林辰一起走到凉棚底下坐下,隔著桌子看著洗衣服的谢小梅,確定女孩听不见这边说话之后,林辰微微侧身,凑近谢大脚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坏笑:
“这两天没见我,有没有想我?”
谢大脚偷偷在桌子底下掐了他胳膊一下,眼神慌张又娇嗔,小声埋怨:
“別没正形,小梅就在旁边洗衣服呢,万一听见多尷尬,好好说话。”
林辰笑了一声,点上根烟,继续贴著她耳边轻声说悄悄话:
“等我家里彻底装修完事,我打算在屋里装一个吊床,到时候没人的时候,就让你躺在吊床上,双脚悬空慢慢晃……”
这番悄悄话听得谢大脚的心砰砰直跳,心里又慌又期待,城里人真会玩,自己想都不敢想啊,这不得上天啊?
谢大脚故意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压不住往上扬,小声嘟囔:
“就你一天到晚想这些歪点子,一点都不老实,你要整就整个结实点的。”
“那还用你说,这晃悠晃悠直接掉下来,別给我掰折了。”
两人挨得很近,低头说著旁人听不懂的悄悄话,眼神对视的时候满是曖昧,风吹过凉棚,氛围相当不错,这附近都没人,以后凉亭说不定都能行。
不远处洗衣服的谢小梅听不清二人具体对话,只以为是姑姑在帮自己说话,心里甜蜜的很。
谢小梅手脚麻利,没过多久就洗完了,帮林辰把衣服都晾好了,这么热的天,衣服乾的也快。
“辛苦了小梅,走,我带你进屋参观参观。”
谢小梅饶有兴致的看著屋內的布置,这哪是农村啊,就是城里的装修也没有这么规整啊。
“辰哥,你这里装的这么好,那得花多少钱啊?”
“也没多少,都小钱,装修完先住几年,以后或许扒了重新盖呢。”
谢大脚惊讶的说:
“小辰,这么好的房子,为啥扒了啊?”
“这算啥好啊,屋里连厕所都没有,等过几年村里通了自来水,下水管都铺好了,到时候我再重新整一下子,这大冬天的出去上个厕所都费劲。”
谢小梅捂嘴偷笑,谢大脚打了林辰胳膊一下:
“你这孩子,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这不一直都是上的旱厕吗,你习惯习惯就行了。”
两人又坐了一会,那是越看越喜欢,不知不觉也到了下午,两人邀请林辰回去吃饭,算是给谢小梅庆祝庆祝,林辰这次不太想去了,说想去看看赵玉田。
谢大脚偷偷在他耳边说:
“我之前去医院的时候,顺手去了趟商场,你不是说你喜欢丝袜吗,我买了几双……”
林辰挑挑眉:
“老太太穿那大厚丝袜子我可不得意。”
“什么啊,超薄的……”
林辰听罢,立马对谢小梅说:
“小梅啊,那什么,你工作这是大事,我就算有事也得推了,你们先回去做饭吧,我一会就到!”
谢小梅一听,顿时喜笑顏开。
……
大清早,天刚亮,象牙山家家户户都安安静静,就皮长山家里头,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动静快把房顶掀了,多亏屋里关著门,要不然左邻右舍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谢兰站在屋地中间,俩手叉著腰,胸口一鼓一鼓地喘粗气,好像隨时就要炸开似的,眼泡哭得通红,脸上还掛著没干的泪痕。
她刚才一气之下,把桌上暖壶、饭碗、菜盘子全扫地上了,瓷片碎了一地,汤水洒得到处都是,看著一片狼藉。
对麵皮长山缩著脖子往后躲,身上衬衫沾满菜汤,眼镜歪在鼻子上,脸上还被挠出两道红印子,狼狈得不行,连头都不敢抬,就怕谢兰再衝上来挠他。
“皮长山你个缺德带冒烟的,你还是个老爷们吗?”
谢兰指著他鼻子骂,嗓门又亮又冲:
“我天天在家伺候你吃、伺候你喝、伺候你玩,洗衣服收拾屋,里里外外我一把抓,我哪点对不起你?你可倒好,半夜不睡觉,跟別的女老师打电话,一聊半个点!”
“我都跟你说了,那老师大半夜的肚子疼,我是校长,不找我找谁啊?”
“人家肚子疼难受,不去找大夫,偏偏大半夜找你嘮嗑?你当我是傻子糊弄呢?你俩要是没啥猫腻,能聊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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