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胜哥——”
沈青书不愿拋下两人不管,可被陆夫人死死按住了肩膀。
陆夫人双眸带著泪花,努力不去看沈天雄,“青书,活下去一切才有可能,快带著婉清跟娘离开。”
赵铭则是招呼其他几个之前聚拢过来的鏢师与趟子手,“走!別让总鏢头的努力白费。”
沈青书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正当他想最后看一眼,看一眼就走的时候。
眼睛却怎么也挪不开了。
面对几人正大光明的谋划,陈公公心情没有一点波动。
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区区两个一流绝顶也妄想拦住他?
他只是不想这么快结束罢了。
只要他想,他可以瞬间解决这里的所有人。
正好,他现在觉得有些无聊了,是时候该结束了!
陈公公抬起手掌,强劲的罡气驀然匯聚而来,融合,压缩,然后轻飘飘拍出一掌。
无形的真气大掌隨之而出,破开空气,平地顿时起了一阵狂风,尖啸著冲向陆胜。
还未临身,甚至只是被溢散出的余威碰到。
地面瞬间多出一道道深深的豁口,足以可见其威力。
见状,沈天雄瞳孔地震,脚下速度更快一分,手中大刀已经开始蓄势。
他口中咆哮,“老狗,有本事冲我来!”
“……”
作为那一掌的目標,陆胜彻夜未眠还带著些许血丝的眼中没有半点波澜。
他仅是扭了扭略显僵硬的脖子,鼻腔中猛然呼出一口猩红的气息。
只是剎那,猩红的气息瞬间遍布陆胜全身,好似穿上了一套殷红的鎧甲。
同时间,陆胜体型也隨之膨胀了许多,直接將宽鬆的衣服绷紧,显出肌肉的轮廓。
下一瞬。
陆胜所在的地面陡然凹陷,陆胜不仅不躲,反而冲了上去。
半空之中,拳头裹挟狂暴气血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轰然迎上真气大掌。
两者刚一接触便爆发出骇人的气浪衝击波,颳得院內眾人身形摇晃,眼睛都快睁不开。
“气血真罡?横练宗师!”
陈公公漫不经心的脸上终於有了变化,他心中甚至闪过一丝庆幸,“若是再过个几年,咱家可能还真不是你的对手。只可惜……”
话还未尽,陆胜已然轰破真气大掌,来到了陈公公的面前。
猩红拳头瞬间冲入他的视线。
“……可惜没如果。”
陈公公不紧不慢的说完最后半句话,体內真气流转,瞬间在体表浮现出一层罡气护罩。
“轰!”
拳头砸在罡气护罩之上,如同石子砸落在水面,掀起一阵涟漪。
只是瞬间,陈公公便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罡气护罩虽然没有破碎,可上面传来的力度大的让人心惊。
护罩剧烈颤动之间,一股无法完全消解的巨力抵著罡气护罩,硬生生將陈公公推飞出去。
眼看便要步入岳山的后尘,陈公公却突然感觉背后的汗毛根根竖起。
不待他作出什么反应。
陆胜的身影已然先一步来到他倒飞的必经之路,一记凶狠的膝顶瞬间送上。
罡气护罩再次剧烈一颤,陈公公不受控制的拋飞而起,直奔天际而去。
“你……”
感受到体內真气的流失速度,陈若海终於慌了。
他忙不迭控制身体,想要稳住身形,不想被陆胜牵著走。
陈公公刚刚在空中稳住身形,一抬头,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小点。
只见陆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头顶上方,做出了下踢姿势。
高大的身影遮天蔽日,如同山岳降临,狠狠踏在他的胸口。
镇岳功——坠星沉!
“轰隆——”
如流星坠地,陈公公以更快的速度轰然砸落在地面,扬起一阵风尘。
罡气护盾在这巨大的轰击下再也坚持不住,只是区区半息不到的时间便彻底破碎。
连落地都没能坚持到。
“陈公公,郡主让你……”
院墙之上,刚想让陈公公放点水留陆胜一命的青漓后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感觉到陆胜的视线投射而来,青漓瞬间亡魂大冒,什么都顾不上说,当即用出了全身力气往远处遁去。
一刻也不敢留。
陆胜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没有去追。
谁知道是不是调虎离山。
隨著他落地,地面的烟尘也散的差不多了。
院中凭空多出一个大凹坑,陈公公正躺在正中央,四肢扭曲,胸膛下陷,七窍流血。
只有眼珠子还在微微转动,死死的盯著陆胜,显示著他还活著。
陈公公嘴皮颤动,说出了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低语。
“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
他哪里还不明白陆胜刚开始刻意留了力气,为的就是让他放鬆警惕。
此时此刻,沈天雄正好举著刀赶了过来。
他看了看完好无损的陆胜,又看了看坑中苟延残喘的陈公公。
瞬间沉默下来,手中的刀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劈。
后面。
沈青书早已被震撼到有些麻木,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呆呆的看著前方。
尤其是刚刚恢復成原来模样的陆胜,他仿佛第一次见到对方。
好一会,沈青书仍旧有些难以置信,他忍不住推了推陆夫人搭在他肩上的手,说道:“娘,你打我一下,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陆夫人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愣了一下,然后狠狠给了沈青书一巴掌,拍在了沈青书之前受过伤的肩膀上。
“嗷~娘,你来真的呀?!”
沈青书顿时疼得呲牙咧嘴。
也成功將一眾人唤醒。
“陆少爷贏了?!”
“陆少爷是横练宗师?!”
“陆少爷打败了先天宗师?!”
一个信息比一个震撼。
赵铭眼神复杂的看著陆胜,一想到自己之前因为陆胜说他的穿云枪太简单了而生气,就有些尷尬。
恨不得现在找个缝隙钻进去。
陆胜之前那一枪,他明显看出来那就是他赵家的穿云枪法最后一式『穿云』,用的更是比他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
好在根本没人注意他的神色,都在为陆胜打贏陈公公而欢呼。
“陆少爷贏了!”
苏七抱著刘二,痛哭流涕,“呜呜呜……刘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哥。”
若不是刘二拉著他,他说不准与其他人一样害怕的跑了,或者完全不敢动弹。
哪会像这样,可以放声高呼,自豪的说自己刚刚没有怂。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ps:陈公公:倘若那天,把该说的话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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