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8章 五方归一,血咒崩了!  修罗天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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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龙变,垮了。
    不是打败的,是被毒死的。
    血金色的龙鳞从萧九渊手臂上一片片捲起,碎成纯黑粉末,飘散在摩天楼顶的夜风里。
    “砰!”
    右膝砸进碎玻璃堆。
    萧九渊没有倒,他用五根手指死死抠住钢筋混凝土的楼板,硬撑住了半条命。
    “噗——”
    一口黑血砸在地板上,地板腐蚀出七八个坑洞,白烟裊裊。
    龙啸天踩著碎玻璃,慢悠悠地走过来。
    “咯吱。咯吱。咯吱。”
    每一步都踩得极慢,极享受。
    “二十年了。”他弯下腰,盯著萧九渊因剧痛而暴起青筋的侧脸,“你父亲的血,我们抽了整整二十年。每一滴里头,都刻著针对你们萧家血脉的死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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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直起身,从怀里摸出一部加密手机,拨出一个號码。
    接通,只说了一句话。
    “云顶別墅那边,还有活口——清理乾净。”
    萧九渊的暗金瞳孔骤然收缩。
    云顶別墅。
    虞烬雪。沈青鸞。林惊鸿。
    他强行催动丹田內仅剩的冥龙气,想要站起来。
    “嗤啦——”
    黑色血咒纹路瞬间爬满颈侧,像一把无形的铁钳死死勒住咽喉,剧痛把他重新压回了地面。
    “別挣扎。”龙啸天笑得像个疯子,“这血咒,神仙难救。”
    “轰隆隆——!”
    夜空里炸出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
    狂风裹著血腥和砾石横扫楼顶。
    龙啸天以为是龙组的清道夫到了,抬起头——
    舱门“哗啦”一声,从里面被人暴力拉开。
    他的笑容,就在那一秒,僵死在了脸上。
    跳下来的,不是龙组的人。
    是五个女人。
    ——
    虞烬雪第一个从三米高的舱门跳了下来。
    高跟鞋砸在废墟上,明显崴了脚踝。
    她没停。
    眉头都没皱一下,踩著满地碎玻璃,拖著伤脚,直接走向单膝跪地的萧九渊。
    “站住!”龙啸天厉声喝止,“那是萧家血咒,触之即死——別碰他!”
    虞烬雪停了一秒。
    她没有看龙啸天,只是冷冷吐出四个字:
    “关你什么事。”
    她把右手食指放进嘴里,用力咬破。
    殷红的血渗出来。
    她蹲下身,將那根流血的手指,精准地按在萧九渊眉心正中。
    “嗡——”
    黑色血咒纹路顺著她的指尖往上爬。
    虞烬雪的脸色瞬间煞白,身体开始发抖,但那根手指,像生了根一样,死死钉在那里。
    “疯女人,找死吗!”龙啸天怒吼。
    两道破风声同时掠来。
    ——
    沈青鸞和林惊鸿,一左一右,扑到了萧九渊身边。
    “本小姐还没同意你死,你敢死一个试试!”
    沈青鸞咬著银牙,眼眶通红,一把抓住萧九渊的左手——
    溟渊体超负荷运转。
    极寒的溟渊息如决堤的洪水灌进他的经脉,將那些吞噬心脉的黑线硬生生冻结成冰。
    “九渊,守住心神!”
    林惊鸿声音冷静得可怕,她一把撕开萧九渊破碎的上衣,双手翻飞,九转轮迴针化作道道银芒,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刺入胸前三十六道死穴。
    每一针落下,她的手指都在细微颤抖。
    那是真气透支的徵兆。
    但她眼神没有乱过一下。
    “九渊哥哥,我来了!”
    江暮雪在萧九渊背后跪了下来。
    膝盖砸在碎玻璃上,裙摆立刻洇红,这个向来嘰嘰喳喳的少女,连哼都没哼一声。
    她將两只小手,死死覆在萧九渊的肩胛骨上。
    “轰!”
    真凰体觉醒。
    金色的烈焰从掌心透出,烫得惊人,渗入萧九渊体內后,化作一道护住五臟六腑的灼热气流。
    四种气息在那一刻交匯——
    至寒的溟渊息。至阳的真凰火。起死回生的九转轮迴针。以命相连的眉心血定门。
    “噗!”
    四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脸色白得像纸。
    没有一个人鬆手。
    “再来!”
    虞烬雪死咬著苍白的嘴唇,指尖再次往下死压。
    四种气息重新碾压进去——
    不是硬冲,是围!
    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那团黑线死死捏住,一点一点逼退。
    ——
    最外围。
    叶无双没有上前。
    她背对著萧九渊和四女,反手拔出那把漆黑唐刀,刀锋斜指地面,死死盯著龙啸天。
    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有一句:
    “跨过来,死。”
    龙啸天盯著眼前这一幕,心臟莫名狂跳。
    五个女人,用她们的命,去扛萧家的终极血咒。
    “疯了——全都疯了!”
    他怒极反笑,大宗师巔峰的气势全面爆发,一步踏碎地板,朝著叶无双猛扑——
    就在那个零点零一秒。
    萧九渊抠在碎玻璃里的右手,动了。
    ——
    五种气息在体內交融的瞬间,他丹田深处那道沉寂已久的封印,突然感应到了某种极致的共鸣。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从灵魂最深处传来。
    不是骨折。
    是封印碎裂。
    九狱冥龙体,第八层——冥龙魂,开!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只有一场无声的、纯粹的精神风暴。
    “嗡——!”
    透明的涟漪以萧九渊为圆心,向外暴扩。
    扑在半空中的龙啸天,连反应都来不及。
    “砰!!!”
    护体罡气碎成粉末。
    他整个人被那股恐怖的无形力量直接掀出十几米,轰进了承重墙里。
    “噗——!”
    七窍喷血。肋骨尽断。
    他顺著墙壁滑落,烂泥一样跪在地上。
    “怎么……可能……”
    上千块防弹玻璃幕墙,在同一刻向外炸碎。
    玻璃碎雨里,萧九渊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虚脱倒地的五个女人。
    虞烬雪咬著唇偏过头去。
    沈青鸞冷哼一声撇开眼。
    林惊鸿温柔地收起银针。
    江暮雪冲他露出一个苍白的甜笑。
    叶无双收刀入鞘,默默退入阴影。
    萧九渊抬起手,轻轻擦去了虞烬雪嘴角的血跡。
    然后,转身。
    ——
    他朝龙啸天走去。
    没有催动真气,但每走一步,整栋摩天楼的玻璃幕墙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走到龙啸天面前。
    连手指都没有动,只是在虚空中,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
    “呃——!”
    龙啸天被无形的力量掐住脖颈,悬空提了起来。
    双脚乱蹬,脸憋成紫黑色。
    大宗师巔峰的强者,在冥龙魂面前,连一条狗都不如。
    萧九渊仰头看著他,眼神比脚下的深渊还要冷。
    “回答我。”
    声音不大,像是直接在龙啸天脑子里炸响。
    “二十年前,下令抽我父亲血的人,是谁。”
    龙啸天在半空中挣扎,脖颈发出“咔咔”的骨骼声,隨时都会被捏碎。
    他满嘴是血,盯著萧九渊那双没有半点人类感情的暗金瞳孔。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然后,他突然笑了。
    笑得极其难看,极其诡异,像在哭,又像是在嘲讽著某种荒诞的命运。
    “咳咳……不是我……”
    他吐著血沫,死死盯著萧九渊的眼睛。
    夜风呼啸,整座城市的警笛声和硝烟味一併卷上来。
    龙啸天停顿了两秒——
    嘴角咧到耳根。
    吐出了那个让萧九渊心臟骤停的答案:
    **“是你父亲,他自己。”**
    萧九渊的手,停住了。
    虚握的五指,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咔——”
    他脚下的钢筋混凝土,从他鞋底开始,向外炸裂出一道道蛛网状的裂缝,延伸出整整三米。
    良久。
    他缓缓低下头,看著手心。
    没有人看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楼顶边缘突然炸出一道极强的气机涌动——
    那个方向,是通往云顶別墅的正东方。
    叶无双脸色骤变,猛地抬头。
    她的耳机里,传来一个声音,极其沙哑,极其陌生,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萧九渊,他现在,在我手里。”**
    #第139章:只手遮天!武帝陨落,龙都之主
    “萧九渊,他现在,在我手里。”
    耳机里那个声音。
    沙地像是被砂纸磨过的金属。
    陌生。
    却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直接捅进了这片废墟里。
    龙啸天听见了。
    那双濒死的眼珠子,猛地爆出一团癲狂的亮光。
    他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咯咯”声,像一只被掐住脖子却拼命挣扎的老鸦。
    “听……听见了吗?”
    “你不敢杀我——”
    萧九渊没有看他。
    拇指在扳指上,慢慢转了半圈。
    “咔嚓。”
    就这一声。
    清脆。
    刺耳。
    像硬生生折断了一根朽木。
    龙啸天的狂笑,瞬间僵死在脸上。
    眼珠子剧烈外凸。
    那属於武帝境的高傲脊樑,在这一股无法抗拒的毁灭伟力下,连同喉管、颈椎,一併捏成了粉碎。
    萧九渊鬆开了手。
    龙啸天的尸体像条破麻袋,直挺挺落下去。
    “砰”的一声,砸在满是碎玻璃的混凝土废墟里。
    死不瞑目。
    那双眼睛到死都没合上。
    这位在龙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二十年的男人,临了也没想明白——
    筹码已经摆上了桌。
    萧九渊,为什么连一秒钟都没犹豫,直接掀了桌子?
    “聒噪。”
    萧九渊拿出一方黑色丝帕,慢条斯理擦了擦手,隨手丟在尸体上。
    废墟里,死一般的静。
    叶无双单膝跪在阴影里,瞳孔微震。
    沈青鸞和林诗音倒在废墟里,甚至忘了呼吸。
    六分钟。
    仅仅六分钟。
    楼下的动静,顺著炸裂的外墙清晰传上来。
    武器落地的声音。
    “噹啷——”
    先是一片。
    然后像疯狂蔓延的瘟疫,变成了一片又一片。
    萧九渊口袋里的加密对讲机响了。
    潜龙卫副官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
    “少主……”
    “外围龙组精锐,三万城防军……”
    “全部缴械了。”
    萧九渊踩著残垣断壁,缓缓走到楼顶边缘。
    狂风卷著暴雨,吹得破损的黑风衣猎猎作响。
    他往下看。
    一百二十层的高空之下。
    原本被装甲车、重机枪和探照灯围得水泄不通的龙都中央大道。
    此刻,几千人跪在积水里。
    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龙组军官、那些不可一世的財阀私军。
    额头死死贴著柏油路面的泥水。
    跪成一片。
    一眼望不到头。
    风把雨水横著捲来,打在他们背上。
    那几千人像一尊尊雕塑,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动。
    不需要宣告。
    不需要发號施令。
    当那具属於武帝境的尸体还热气腾腾地躺在楼顶时,整个龙都的权力格局,就已经被那只踩著军靴的脚,踩成了粉碎。
    ——
    “咳……”
    身后,一声极轻的咳嗽。
    萧九渊转过身。
    虞烬雪靠在残破的防爆门框上。
    白衬衫被撕裂了几道口子,她已经没有力气去遮掩。
    强行以血牵引血咒,几乎抽乾了她的生命力。
    她顺著门框,软软地向下滑落。
    还没落地。
    一只手臂,稳稳托住了她的腰。
    那股带著淡淡药草香的冷冽气息,將她包裹。
    “別碰……”
    虞烬雪咬著发白的嘴唇,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股精纯的暖流顺著男人掌心,直接度入了她的后心。
    “唔……”
    她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脱力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她的手,悄悄捏紧了他的袖口。
    没有说话。
    只是捏著。
    “逞强。”
    萧九渊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
    但那只揽著她腰的手,没有鬆开。
    他把虞烬雪抱到一侧,走到沈青鸞和林诗音跟前,单膝跪下。
    两个女人倒在废墟里,脸色惨白如纸。
    双重溟渊息的极限透支,让她们虚弱得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萧九渊同时扣住两人的手腕。
    冥龙气化作两道涓涓细流,无比精准地刺入经脉。
    不是镇压。
    是反哺。
    沈青鸞娇躯猛地一颤。
    温热的气流钻进极寒经脉,带来一种无法形容的酥麻感。
    “你……轻点……”
    她咬著牙別过头,脸颊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林诗音没有说话。
    她只是定定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冷峻侧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
    角落里。
    江暮雪抱著膝盖,真凰火已经熄灭。
    她看著萧九渊,苍白的小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
    “九渊哥哥,我不疼。”
    萧九渊走过去。
    手掌落在她头顶,停了一秒,又停了一秒。
    然后,才慢慢收回来。
    “睡一觉。”
    一指点在她的睡穴上。
    江暮雪眼睛一闭,软软地倒进了他的怀里。
    整个顶楼,除了萧九渊,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人。
    ——
    叶无双从黑暗中走出来,手里的唐刀还在滴血。
    “主人,外围清扫完毕。”
    “送她们回去。”
    “是。”
    十分钟后,四架重型直升机在楼顶悬停,潜龙卫將四女稳稳接走。
    萧九渊一个人留了下来。
    老鬼和东邪守在楼下,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
    ——
    顶楼的废墟里。
    萧九渊走到龙啸天尸体旁不远处的一个保险柜前。
    鈦合金的柜门已经被罡气震裂。
    他伸手,硬生生扯断了半尺厚的门板。
    里面空无一物。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伸手进去,摸到了柜壁最深处的一道划痕。
    粗糙。凌乱。
    那是用指甲,一笔一划,死死刻进去的三个字。
    萧九渊盯著那三个字,久久没有动。
    窗外暴雨未歇,狂风把他的衣角吹得乱响。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是这一夜里头一次,有什么东西在最深处,细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然后,又重新沉寂下去。
    ——
    等他走出一楼大门,天已经亮了。
    龙都难得地停了雨,东边天空泛起一层鱼肚白。
    街面上乾乾净净。
    没有尸体,没有血跡,连昨晚砸碎的玻璃渣都被清理得一乾二净。
    街角,停著一整排纯黑色的防弹劳斯莱斯幻影。
    安静。
    像一支幽灵舰队。
    头车旁。
    虞烬雪靠在车门上。
    她已经换了一件乾净的黑色风衣,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看到萧九渊走出来。
    她没有迎上去。
    只是站直了身体,手里端著一杯还在冒著热气的纸杯咖啡,递了过来。
    没有说话。
    萧九渊停下脚步。
    看了一眼纸杯,又看了看她倔强的眼睛。
    伸手接过来。
    两个人的视线,在那一瞬间短暂地撞在一起。
    谁都没说话。
    谁也没有移开。
    然后,萧九渊低下头,抿了一口。
    “很苦。”
    “凑合著喝。”
    虞烬雪冷冷吐出四个字,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
    萧九渊看著手里的纸杯。
    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矮身,坐进车里。
    ——
    “砰。”
    车门关上。
    “出发。”
    老鬼对著对讲机沉声下令。
    十二辆劳斯莱斯幻影,如黑色利剑,平稳驶出广场。
    车厢里很安静。
    虞烬雪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呼吸均匀。
    车队驶出三条街区。
    萧九渊缓缓抬起右手,將拇指上那枚漆黑的扳指,慢慢摘了下来,放在掌心。
    脑海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他现在,在我手里。”*
    龙啸天,只是个明面上的看门狗。
    真正的执棋者,还在幕后。
    而且,那人知道他父亲在哪里。
    他的目光,落在座椅空隙处的黑色密码箱上。
    那封信。
    前半段,写著四阀的死穴。
    后半段——
    那一行被鲜血浸透、几乎无法辨认的字跡。
    他在保险柜壁上摸到的那三个字,和信里那行血字。
    对上了。
    萧九渊的手指,轻轻叩在密码箱冰冷的金属面上。
    “去龙都西郊。”
    老鬼愣了整整两秒,声音压低了八度:
    “少主……那地方,连龙啸天在的时候都绕著走。龙组红档,永久封锁。进去过的人,没有一个活著出来过。”
    “去。”
    一个字。
    没有任何解释。
    萧九渊把那枚漆黑的扳指,重新戴回拇指。
    保险柜壁上那三个字,此刻还清晰地刻在他的眼底。
    他看懂了。
    所以他必须去西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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