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老专家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柏油路上。
“这……这不可能……”
他乾枯的双手在发抖,声音都在劈叉。
“九大死穴下针……不但没死,连衰竭的臟器都在復甦……”
“这违背了现代医学的所有常识!”
几个龙都名医倒吸凉气,头皮发麻。
他们可是龙都三大圣手!
连他们都断言必死的人,被一个江城来的乡巴佬,隨手一指,就给点活了?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龙都医学界的脸,都要被按在地上摩擦!
华无双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手里端著的那杯现磨咖啡,微微晃动,洒出了几滴。
“障眼法。”
华无双冷笑一声,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透著怨毒。
“迴光返照而已。用重手法刺激死穴,榨乾病人最后一点生命力。”
他指著萧九渊,厉声冷喝:
“你这种杀人的江湖骗术,也敢在龙都显摆?给我拿下他!送特调局!”
两名半步武王保鏢瞬间暴起。
狂暴的真气撕裂雨幕,直扑萧九渊。
萧九渊连眼皮都没抬。
他的注意力,根本没在这两只螻蚁身上。
**嗡——**
他的指尖,感受到了老人体內那一丝诡异的波动。
那股被强行压制下去的“噬龙散”毒素,正在疯狂地反扑。
像一条闻到了血腥味的毒蛇,正试图顺著他指尖的那一丝冥龙气,反向咬噬过来。
萧九渊眼底的暗金色,瞬间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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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了。
对方根本不在乎这个老人的死活。
这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用来试探他底细的杀局。
只要他用出至阳至刚的九转轮迴针,或者暴露出九狱冥龙体的本源气息。
暗处那双眼睛,就能立刻確认他的身份。
然后,引来真正的灭顶之灾。
“想试我?”
萧九渊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狞笑。
“那就陪你们玩玩。”
他猛地收回手指,切断了冥龙气的输出。
同时。
左手一挥。
“砰!”
旁边一个老专家手里拎著的红木医药箱,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直接扯碎!
漫天木屑飞舞。
一卷最普通的羊皮针袋,稳稳落入萧九渊手中。
“唰!”
针袋展开,里面是几十根劣质的不锈钢银针。
不是他惯用的九转轮迴针。
而是最普通的、连街边药房都嫌弃的地摊货。
“他要干什么?”
老专家们惊呼。
萧九渊没有回答。
他的手,化作了一团残影。
太快了。
快到连那两名扑上来的半步武王,都只觉得眼前一花。
“嗤!”
第一根劣质银针,刺入老人天灵盖。
百会穴!
一针落下,老人胸口那片骇人的毒疮边缘,瞬间开始发白。
就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生生剥离了毒性。
“嗤!嗤!”
第二针、第三针紧隨其后。
神庭、印堂!
伴隨著第三针落下,老人体內那股黑色的脓血,竟然奇蹟般地停止了扩散。
反而开始顺著血管,疯狂倒流!
“那是……”
跪在地上的老专家死死瞪大眼睛,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
“那是失传了四百年的……”
他还没喊出那个名字。
萧九渊的手中,剩下的四根银针已经同时飞出。
“嗡嗡嗡嗡——”
四根银针带著剧烈的颤鸣,精准无比地刺入老人四肢的主穴。
七针齐出。
首尾相连。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从老人头顶蒸腾而起。
整个空气里,瞬间瀰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那是毒素被霸道的真气,硬生生烧成了灰烬的味道!
老人的呼吸声,从急促破败,瞬间变得绵长平稳。
铁灰色的面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健康的血色。
那股盘踞在体內的“噬龙散”,被这七根最普通的银针,强行封死、炼化!
滴水不漏。
没有暴露一丝一毫的冥龙气。
“太乙神针!”
那名老专家终於像疯了一样尖叫出声。
他连滚带爬地衝到担架旁,双手颤抖著去摸老人的脉搏。
下一秒。
他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瘫在泥水里。
“毒解了……五臟六腑全恢復了……”
老专家猛地抬起头,看向萧九渊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真的是太乙神针!”
“只存在於古籍孤本里的无上绝学!传说中能逆转阴阳、阎王夺命的太乙神针!”
“你……你到底是从哪学来的?”
全场震撼。
那些刚才还在疯狂嘲笑萧九渊的龙都名医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下巴掉了一地。
太乙神针。
这四个字在医学界的分量,比核弹还要恐怖。
这可是连医圣都只敢在梦里想想的传说啊!
竟然被一个江城来的赘婿,用几根破不锈钢针,轻描淡写地施展了出来?
龙都医学界的骄傲,在这一刻,被按在满是泥水的柏油路上,疯狂摩擦。
华无双的脸,彻底僵住了。
那张原本斯文败类的脸上,此刻青白交加,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信仰崩塌。
他引以为傲的“龙都四大天才之首”的头衔,在这七根银针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可能……”
华无双咬著牙,死死盯著萧九渊。
“这绝对不可能!你一个乡巴佬,怎么可能会太乙神针!”
“这是戏法!给我废了他!”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
那两名原本被萧九渊施针速度震住的半步武王,闻言再次暴起。
两股恐怖的罡气一左一右,直逼萧九渊脑门。
萧九渊缓缓直起身。
他没有回头。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捏针的手指。
然后。
手腕一抖。
“啪!”
那块白毛巾,就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直接穿透了两名半步武王的护体罡气。
重重地抽在华无双的脸上!
“啊——!”
华无双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整个人被抽得凌空飞起三米多高。
几颗带著血的牙齿从嘴里喷了出来。
半张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挖掘机履带上。
而那两名半步武王。
在毛巾飞出的瞬间,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威压,直接碾碎了他们的丹田气海!
“噗!”
两人同时狂喷鲜血,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砸在十几米外的墙壁上。
生死不知。
秒杀。
连动手都不算,一块擦手的毛巾,直接废了两名半步武王!
几个老专家嚇得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恨不得把头塞进泥水里。
萧九渊走到华无双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龙都大少。
“你刚才说,治不好要怎样?”
声音很轻。
华无双捂著肿成猪头的脸,嚇得浑身发抖,裤襠里已经湿了一片。
他感受到了杀意。
那种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毫无顾忌的极致杀意。
这疯子,是真的敢在龙都当街杀了他!
“我……我认栽!”
华无双颤抖著从怀里摸出那份百草阁的產权转让书。
哆哆嗦嗦地递过去。
“字已经签了……这块地是你的了……”
“求萧爷……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萧九渊看都没看他一眼。
两根手指夹过那份文件。
“滚。”
一个字。
华无双连滚带爬地从泥水里爬起来。
连那两名半步武王的死活都不顾了,在一群手下的搀扶下,像丧家之犬一样疯狂逃窜。
逃到豪车旁时,他猛地回头。
怨毒的盯著萧九渊的背影。
“萧九渊!你別得意!”
“楚家大少爷马上就到!百草阁是楚少看上的东西,你敢拿,今晚就等著被大卸八块吧!”
说完,他掏出手机,颤抖著拨通了一个號码。
“楚少……东西找到了……就在百草阁地下……”
“但是……有个叫萧九渊的疯子……他会太乙神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至极的声音:
“萧九渊?”
“有意思。”
“我马上到。”
华无双掛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
然后钻进豪车,落荒而逃。
萧九渊转动了一下扳指。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那种垃圾。
他转过身,看著那块被踩在泥水里的“百草阁”牌匾。
虞烬雪走上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弯下腰。
不顾泥水弄脏了昂贵的风衣,將那块沉甸甸的百年老匾,一点一点抱了起来。
擦去上面的污泥。
沈青鸞也跑过来,眼底全是按捺不住的崇拜和惊艷。
刚才萧九渊施展太乙神针的样子,简直帅得让人窒息。
她小心翼翼地帮虞烬雪托住牌匾的另一头。
“喂,冰块脸,你这风衣可是限量款吧?弄脏了不心疼?”
虞烬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关你什么事。”
沈青鸞撇撇嘴:“切,明明就是捨不得他受委屈。”
虞烬雪没有反驳。
只是握著牌匾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两女对视一眼,难得的没有继续拌嘴。
“咳……咳咳……”
就在这时。
躺在担架上的那个老人,终於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茫然地看著四周的雨夜。
试著动了动手指。
僵硬了七年的手指,竟然能动了。
他又试著抬起手臂。
枯瘦如柴的手臂,竟然有了力气。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片骇人的毒疮,已经结痂脱落。
露出了新生的、淡粉色的皮肤。
“我……我活了?”
老人喃喃自语,眼泪瞬间决堤。
他挣扎著,不顾一切地从担架上翻滚下来。
重重地摔在满是积水的柏油路上。
然后。
他用尽全身力气,爬到萧九渊的脚边。
双手死死抱住萧九渊沾满泥水的军靴。
目光,最终落在了萧九渊那张刀削斧凿般的脸上。
老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不可置信的狂喜与震惊。
“像……太像了……”
眼泪,混合著雨水,顺著他的脸疯狂流淌。
“少主!”
一声悽厉而又饱含无尽沧桑的呼唤,撕裂了雨夜。
老人將头重重地磕在泥水里,泣不成声。
“老奴福伯……”
“等了您整整二十年了啊!”
萧九渊的身形,猛地一震。
福伯。
母亲当年在龙都唯一的贴身护院。
那个在他记忆里,总是笑眯眯地给他递糖葫芦的老人。
萧九渊沉默了。
他缓缓单膝蹲下。
伸出双手,不顾泥水,將福伯那双枯瘦如柴的手,紧紧握住。
“福伯。”
萧九渊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常人察觉不到的沙哑。
“我回来了。”
福伯哭得浑身发抖。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探进贴身的里衣。
甚至撕开了缝在肉里的一个暗袋。
鲜血渗出。
他却浑然不觉。
从里面,摸出了一把生满铁锈的古老铜钥匙。
福伯双手捧著这把钥匙,高高举过头顶。
声音哽咽到了极点:
“少主……”
“夫人当年交代老奴,若是有一天您能回到龙都……”
“就用这把钥匙,打开百草阁地下的那扇门。”
“那里头……有夫人留给您的秘密……也是楚家这七年来,挖地三尺都想找的东西……”
“夫人还说……”
“若是您能活著打开那扇门……”
“就能知道……您父亲到底是谁。”
萧九渊盯著那把生锈的铜钥匙。
左手大拇指,死死按住紫玉扳指。
那是母亲留下的。
跨越了二十年的生死与血泪。
他缓缓伸出手。
接过钥匙。
指尖触碰到冰冷铜面的瞬间。
一股熟悉的温暖,从钥匙上传来。
那是母亲的气息。
跨越了二十年的生死。
虞烬雪站在他身后,看著他微微颤抖的手指。
她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將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沈青鸞也走过来,小声说:“九渊哥哥,我们陪你一起进去。”
萧九渊刚要点头——
**“嗤——!”**
一道极其细微、却尖锐到仿佛要刺破耳膜的破空声,从百草阁深处的黑暗中猛然炸起!
快!
超越了音速的极致快!
那是一根淬著幽蓝剧毒的无影丧门钉。
没有锁定萧九渊。
而是直取福伯的咽喉!
远超巔峰武王的气息。
半步武皇!
整个龙都,明面上只有三位。
每一位,都是能以一己之力镇压一方的存在。
萧九渊眼底的暗金色,瞬间如同核爆般炸开。
手掌猛然翻转,一把抓向那根暗器。
同时。
街角尽头,十道恐怖至极的杀机,如同十把无形的尖刀,死死锁定了萧九渊的后背!
“既然来了。”
黑暗中,传来一个阴柔、高高在上的声音。
“那就陪你那个贱人娘亲,一起下地狱吧。”
雨滴,在半空中悬停。
萧九渊的手,卡在距离福伯咽喉只有零点零一毫米的地方。
那根淬毒的丧门钉,已经刺破了他掌心的皮肤。
一滴暗金色的鲜血,缓缓滴落。
黑暗中,那个阴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萧九渊,你母亲当年就是死在这根钉子下。”
“今晚,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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