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萧大冥王刚出狱,玩得挺花啊。”
一声冷嗤,打破了江城一號別墅清晨的死寂。
踩著满地玻璃碎渣,虞烬雪一袭冰丝风衣,双臂环胸,冷冷地盯著客厅中央。
那里,沈青鸞刚从半毁的浴室走出来。
身上只裹著一件宽大的男式黑风衣。
雪白的大腿上,还残留著昨晚未洗净的斑驳血丝。
沈青鸞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你別瞎想!本小姐昨晚是被直升机袭击,他是为了救我!”
“救你?”虞烬雪冷笑,目光如刀子般在两人身上来回刮过,“连衣服都救没了?沈大小姐这命保得挺滋润啊。”
“你胡说八道!”沈青鸞气得浑身发抖,“明明是……”
“吵死了。”
萧九渊端著一杯热茶,从厨房缓缓走出。
眼皮都没抬一下。
“水放好了,滚进去。”他对著沈青鸞扔下一句。
“谁要洗那个黑乎乎的药水!难闻死了!”沈青鸞满脸抗拒,但冻得发紫的嘴唇和微微发颤的双腿,却出卖了她此刻的虚弱。
昨晚被冷风一吹,她的溟渊寒毒已经压制不住了。
萧九渊放下茶杯。
“不洗?行。”
“半小时后寒毒爆发,我直接给你收尸。”
沈青鸞咬著红唇,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却只能乖乖地挪向那个冒著滚滚热气的巨大实木浴桶。
“你转过去!不许偷看!”
萧九渊冷笑。
“就你那二两肉,白给我都不看。”
“你!”沈青鸞气结。
“哗啦。”
风衣滑落。沈青鸞咬牙迈入滚烫的药浴中,药液刚好没过锁骨,水汽氤氳。
萧九渊走到浴桶后。
“第二次深度导气,闭嘴,凝神。”
他双掌齐出。
“砰!”
结结实实地贴在沈青鸞光洁湿滑的后背上!
“嗯……”
沈青鸞猛地扬起雪白的脖颈,溢出一声难以压抑的甜腻。
滚烫的冥龙真气,如狂龙入海,蛮横地冲入她的经脉!
与此同时。
一股极寒、极纯的溟渊息,顺著掌心疯狂倒灌进萧九渊体內!冰与火的极致碰撞,萧九渊深吸一口气。药草的苦涩混杂著少女独有的体香,不断刺激著鼻腔。
萧九渊体內,冥龙气疯狂运转!
“咔咔咔!”
他手臂上隱现黑金鳞片,贪婪地吞噬著这股极品阴气。实力,再进半步!
站在一旁的虞烬雪,看著两人雾气中紧贴的身影。听著沈青鸞那令人脸红心跳的轻吟,她死死咬住下唇。
“萧九渊,你真是个浑蛋!”
她冷冷骂了一句,转身“砰”地摔门离去。
……
与此同时。
江城外环,江堤废墟。
现场已经被拉起了三层刺眼的黄色警戒线。
龙组江南区总负责人雷战,踩著泥水,脸色惨白地看著眼前的惨状。
巨大的直升机残骸,深深嵌在江堤的泥土里。空气中还残留著未散尽的硝烟与极致的高温!
“总长……”
副官手里捧著一个扭曲成麻花的金属管,双手抖得像筛糠。
“检验报告出来了……”
“这把航空重机枪的枪管,不是被爆炸炸断的。”
副官狂咽了一口唾沫,眼底满是惊骇欲绝:“是被极大的指力……硬生生掰断的!”
“轰!”
雷战如遭雷击。
航空钢材,徒手掰断?
他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那架机头完全乾瘪的直升机残骸。上面,清清楚楚地印著一个深深的脚印!
一脚,踹飞了几十吨重的武装直升机?
“疯了……真的是个怪物!”雷战肝胆俱裂,浑身冷汗湿透了军大衣。
“立刻下达最高封口令!”
“传令下去,立刻切断江城对京畿的一切通讯信號!连一只电子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昨晚的事,谁敢泄露半个字,以叛国罪论处!”
副官咽了口唾沫:“总长,那武神殿那边要是问责下来……”
“让他们去死!”雷战破口大骂,看著江城一號別墅的方向,声音发著颤。
“京畿那帮不知死活的东西,根本不知道惹了一尊什么样的杀神!”
……
中午。江城沈家庄园。
大厅內死一般寂静,只能听到沈天南喉咙里拉风箱般的急促喘息声。
大厅內茶香四溢。沈家老爷子沈天南捂著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死死撑著轮椅的扶手。
在他对面,一名穿灰袍的中年人正端著一只建窑兔毫盏,慢条斯理地撇去茶沫,轻呷了一口沈家珍藏的极品大红袍。
此人胸口,赫然绣著一柄刺破苍穹的暗金巨剑——武神殿的標誌!
武神殿京畿特使,孙梟!
“沈老头,我的茶要凉了。”
孙梟连眼皮都没抬,语气漫不经心。
“交出沈青鸞,沈家產业併入武神殿。这杯茶喝完前,我要听到一句『谢特使恩典』。”
沈天南咬牙怒视:“我孙女失踪未卜,你堂堂武神殿特使,竟跑到江城来巧取豪夺!还有王法吗!”
孙梟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终於施捨般地瞥了沈天南一眼,似笑非笑。
“王法?在这江城,我武神殿的话,就是阎王爷的生死簿。”
“那个叫萧九渊的小子,敢杀我武神殿的人,大长老已经在京畿布好局。只要他敢冒头,连只全尸都留不下。”
孙梟抽出一条雪白的丝帕,轻轻擦了擦嘴角。
“既然沈家骨头硬,那就全敲碎了当花肥吧。沈家那个美人孙女,正好带回京畿给大长老暖床。”
话音落下,孙梟隨手一挥。
“砰砰砰!”
几名红著眼试图拔刀的沈家护卫,双膝齐齐炸碎!惨叫著砸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波斯地毯。
绝望,死死扼住了沈天南的喉咙。
孙梟坐在太师椅上,隔空探出右手,漫不经心地扣向沈天南的咽喉。
“轰——!”
重达千斤的纯铜大门连带门框,直接从墙体上剥离,狠狠砸进大厅!漫天烟尘捲起。
孙梟收回手,眉头厌恶地皱起,伸手掸了掸落在袖口上的灰尘。
“哪条不长眼的狗,敢搅我的茶局?”
烟尘散去。
伴隨著沉稳的脚步声,大厅內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萧九渊单手插兜,踏著漫天烟尘缓缓走来,那双深渊般的眸子,正用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盯著孙梟。
他身旁,跟著面色红润的沈青鸞。
“爷爷!”沈青鸞看到吐血的沈天南,眼眶瞬间红了。
孙梟看清来人,没有狂笑,只是將手里的丝帕隨手丟在地上,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条送上门的野狗。”
萧九渊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无视了孙梟。
他走到沈天南面前,隨手扔下一颗黑色药丸:“吃下去。死不了。”
被彻底当成空气,孙梟原本高高在上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眼底杀机毕露。
“找死。”
砰!
孙梟脚下的大理石地砖瞬间炸成齏粉!
借著恐怖的反衝力,他整个人拉出一道残影,双掌带起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奔萧九渊面门!宗师境巔峰的真气,足以拍碎一辆重型卡车!
狂风扑面,吹得萧九渊额前的碎发微微飘动。
他终於转过了头。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浮现出极致的冷漠与暴戾。
萧九渊没有后退。也没有防御。
他只是简简单单的,抬起了右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声!
孙梟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引以为傲的宗师真气,连同他的半边颧骨,被这一巴掌抽得粉碎!
“噗——!”
满嘴牙齿混著鲜血狂喷而出。
孙梟的身体在半空中扭曲倒飞,接连撞穿了三堵承重墙,死死嵌在庭院的假山中,崩塌的碎石瞬间將他活埋。
全场死寂!
沈天南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滯了。沈家护卫们更是如见鬼魅,瞳孔狂震。
一巴掌!秒杀宗师境巔峰的京畿特使?
“哗啦!”
碎石堆里,孙梟浑身是血地爬了出来。
他像一条被打断脊樑的野狗,刚刚的高高在上早已荡然无存,满脸恐惧地看著那个黑衣青年。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萧九渊缓步上前。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
他停下脚步,左手大拇指习惯性地摩挲了一下那枚漆黑的紫玉扳指。
“回去告诉武神殿那个大长老。”
萧九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声音透著九幽般的森寒。
“洗乾净脖子。三日內,我亲自去京畿,取他项上人头。”
“咔嚓!”
萧九渊一脚踩下,孙梟的右腿瞬间粉碎成渣!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沈家庄园。
萧九渊转过身,暗金色的眸子冷冷看向北方的天空。
就在这时。
空气诡异地扭曲了一下。一道身形如鬼魅般从他身后的阴影中剥离出来,无声无息地单膝跪地。
一身黑色紧身皮衣,左侧雪白的脖颈处隱现一朵血玫瑰纹身。
“殿下!”
叶无双声音冰冷,却透著掩饰不住的滔天杀意!
“查清楚了。武神殿大长老,確实是当年追杀主母的下令人之一。”
“而且……”叶无双猛地抬头,“他已经派出了武神殿的『八大金刚』,清一色半步武王!目前正在江城外围集结,扬言要屠城逼您现身!”
杀母之仇!屠城之威!
沈天南和沈青鸞嚇得连呼吸都凝滯了,八个半步武王?江城要完了!
然而,萧九渊却笑了。
笑得令人头皮发麻,笑的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结出了冰霜。
他停下转动扳指的动作,暗金色的竖瞳深处,宛如有一座尸山血海轰然崩塌。
“好。”
萧九渊缓缓抬眼,脚下坚不可摧的大理石无声化作齏粉。
“传我冥王令——”
“凡入江城者,杀无赦!”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圈骤然爆开的血色气浪,震碎了漫天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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