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再说？”
    陆阳微微皱了皱眉，看著黎汐雪那张泛红的脸：“我就要现在。”
    黎汐雪低著头，耳朵红透了，嘴唇抿得很紧，手指无意识绞著衣角。
    疯了疯了，这傢伙真是疯了！
    居然真打算在公司干这种事！
    难道他不知道羞耻吗？
    要是被人看见，这不得落人口舌。
    “这……不太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
    “人多。”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
    黎汐雪实在没办法，声音很低：“那，那你快点。”
    陆阳眨了两下眼：“嗯，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贏了，想要干嘛就干嘛，所以，我要你……的位置。”
    他把后半句补上了。
    黎汐雪愣了愣。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你……的位置。”
    陆阳指了指她身后那个总裁专属座位。
    “我要求不高，你的位置让我坐一天就行。”
    黎汐雪抬起头。
    她的脸还是红的。
    但眼神已经变了。
    从羞涩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恍然，从恍然变成了……
    气愤！
    陆阳笑著摊手，“我帮你赚了十个亿，让我当一天总裁不过分吧？”
    “而且我们之前可是说好的，还是说，你想要耍赖？”
    “当然……我们只是口头上的承诺，你要想耍赖也不是不行，毕竟我又拿你没办法，你说对吧？”
    “……”
    黎汐雪看著陆阳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她咬了咬嘴唇。
    这该死的傢伙嘴上说无所谓，但语气摆明说自己想耍赖唄！
    不过她確实说过只要陆阳贏了，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再说了，她黎汐雪在商界这么多年，讲的就是诚信。
    哪怕对陆阳也不例外。
    “你確定？”黎汐雪问。
    “非常確定。”
    “行。”
    黎汐雪鬆了口，从总裁椅上站了起来。
    陆阳立刻坐了上去。
    皮质的椅子还带著她身上的温度和香味。
    陆阳深深吸了一口气，往后一靠，双脚搭上办公桌。
    黎汐雪呼吸沉了一下。
    这傢伙还真是一点不客气。
    以前谁要是敢在自己办公桌上这么坐，早就被她一脚踹飞出去了。
    她在忍。
    “好，一天。”
    黎汐雪强调了一遍，“就一天，一天后，你给我等著！”
    陆阳直接一秒入戏，淡淡开口：
    “嗯，黎总……哦不对，黎秘书，你就是这样对老板说话的？”
    黎汐雪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说什么？”
    “秘书啊。”
    陆阳抬头看著她：“我现在是总裁，总得有一个秘书吧？陈燕是你的人，我用著不顺手，所以……”
    “今天就委屈你了，黎秘书。”
    黎汐雪嘴角微微有些扭曲。
    她的手也已经握紧了，仿佛马上就忍不住上去把陆阳痛扁一顿。
    “哎，你不会生气了吧？”
    见她生气的样子，陆阳立即道：“你要是生气咱们就算了吧。”
    “我，没，有！”
    黎汐雪一字一顿说完，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好。
    非常好。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根本不是想当什么总裁，就是变著法的整自己。
    但她偏偏不上道。
    反正只有一天。
    一天之后……
    他，死定了！
    黎汐雪转身就要走。
    “站住。”
    陆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黎汐雪的脚步顿了。
    不是因为服从。
    是因为她自己答应过的条件，反悔就等於打自己的脸。
    她转过来，面无表情。
    “你还想怎么样？”
    “你態度不对。”
    陆阳双手交叉抱著胸口：“你刚才说话的语气，有点像是在顶撞领导。”
    黎汐雪：“……”
    “身为秘书，你应该对我尊重一点。”陆阳一本正经道。
    黎汐雪盯著他看了片刻。
    她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跳。
    但她忍住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越反抗，这人越来劲。
    黎汐雪抿了抿嘴，脸上挤出来一个笑容：“陆总，请问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刚叫我什么？”
    陆阳死死盯著她，眼神中带著光。
    “陆总。”
    闻言。
    陆阳瞬间倒吸了一口气。
    瞬间有种张伟被叫张律师的感觉。
    爽！
    “你再叫一声。”
    “……”
    黎汐雪没叫了。
    这傢伙有毛病？
    陆阳轻咳一声：“黎秘书，先帮我倒杯茶。”
    “你说什么？”
    “倒茶。”陆阳语气很自然：“作为秘书，给老板倒杯茶，不过分吧？”
    黎汐雪紧紧抿了抿嘴。
    不过分。
    確实不过分。
    她平时让陈燕倒茶的时候，语气也这样。
    但问题是……
    她是黎汐雪。
    她什么时候给人倒过茶？
    黎汐雪转身走到办公桌旁边的茶水柜前。
    打开柜门，拿出茶叶罐。
    铁观音还是龙井？
    算了，隨便。
    她抓了一撮茶叶扔进杯子里，拎起热水壶往里倒。
    水倒多了。
    溅出来了一点，然后又放了回去。
    不管了，反正又不是我喝。
    很快。
    黎汐雪端著茶杯走过来。
    “陆总，你的茶。”
    陆阳很享受的嗯了一声，然后端起茶，刚喝进嘴一秒就吐了出来：“你泡的都是啥啊？这茶都没洗吧？”
    黎汐雪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忍。
    就一天而已。
    忍忍就过去了。
    黎汐雪忍著怒气，又重新泡了一杯。
    这次她洗了茶叶，水温也控制了一下。
    端过来，放到陆阳面前。
    “满意了？”
    陆阳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嗯，这次好多了。”
    黎汐雪站在他前面，双手背在身后，她现在的样子確实有几分秘书的模样，灰色ol装，头髮盘著，站在办公桌前等候吩咐。
    只不过那张脸上写满了四个字。
    秋后算帐。
    陆阳也知道自己明天肯定死定了。
    但明天是明天的事。
    今天先爽完再说！
    毕竟能让这女人当秘书的机会可不多。
    陆阳放下茶杯，抬起头看她。
    这个角度看过去，黎汐雪站著，他坐著。
    平时两人的位置完全是反过来的。
    这种反差感……
    挺上头的！
    “还有什么事吗？”
    黎汐雪注意到对方不善的目光，谨慎道。
    “没了。”
    陆阳想了想，又突然道：“哦对了，有一个。”
    “什么？”
    “你站太远了。”
    黎汐雪皱眉。
    “近一点。”
    陆阳招了招手：“万一我有需求，你站那么远，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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