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汐雪整个人僵在灶台前。
陆阳的胸口轻轻压著她的后背,那种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裙传过来,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体温。
不仅如此,他另一只还在搂著自己的腰。
黎汐雪轻轻闭上眼睛,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说实话,被一个男的贴这么近,换做往常,她早就一巴掌过去了,但现在自己居然没抵抗。
两个人的手重叠在一起,锅铲在锅里翻动。
陆阳的手理所当然压在她手腕上没松。
黎汐雪咬了咬下唇,脸颊微微涌上来一点红晕。
她没有任何的抵抗,任由陆阳摆布。
滋——
切好的西红柿倒进锅里。
油烟冒上来,几颗细小的油星溅出来。
嘶——
黎汐雪缩了一下手臂。
陆阳反应很快,顺手把她的手拽了回来,拉到身后,然后自己探过去拿起锅铲翻了两下。
“火不用这么大。”
陆阳的声音几乎贴著她的耳垂说道。
黎汐雪手抖了一下,手指去够灶台旋钮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陆阳的手腕。
她脸颊一下子更红了,立刻缩回来。
“我……我自己来。”
“行,你来。”
陆阳很乾脆的鬆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见陆阳的体温渐渐从后背离开,黎汐雪这才鬆了一口气,她重新握住锅铲,这回她的动作比之前稳多了,至少不像在搏斗了。
起锅,翻炒,加盐……
三分钟后。
一盘像样的西红柿炒蛋终於出锅了。
顏色正常,没有焦黑,没有蛋壳碎片。
“这次是我做的。”
黎汐雪强调道。
“嗯,你做的。”
陆阳点了点头,然后道:“不过嘛……还得多亏我这位师父调教的好。”
“谁要你当师父?”
黎汐雪不想理这个臭美的傢伙。
陆阳理所当然道:“我可是手把手,嘴把嘴教你的。”
黎汐雪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这人脸皮怎么能厚成这样?
“你就教了我翻两下锅。”
“那也是教,孙悟空学筋斗云也就一个晚上。”
“……”
黎汐雪盯著他,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想反驳,但確实是他教的。
这个事实让她很烦。
又让他装到了。
“我刚刚自己也做出来了。”黎汐雪冷道。
“刚刚那个?”陆阳想起那盘黑炭,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走:“那个叫做出来吗?那叫犯罪现场。”
“陆阳。”
“嗯?”
“你信不信我把这盘菜扣你头上?”
陆阳立马闭嘴,向总裁大人臣服。
黎汐雪端著盘子走到餐桌前,把筷子递给陆阳。
“尝。”
陆阳夹了一块,嚼了两下。
咸淡適中,蛋嫩番茄软。
“怎么样?”
“及格。”
“及格?”
黎汐雪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陆阳会再损两句,比如什么“比上次的煤球强”之类的。
结果就一个及格。
黎汐雪没说话,自己也夹了一块尝了尝。
嗯,確实还行。
虽然跟外面饭店没法比,但起码不会吃死人了。
“下次会更好。”
她自己给自己下了个定义。
陆阳这次没再跟她唱反调斗嘴。
两人坐在餐桌前,一盘西红柿炒蛋,一盘黑炭红烧肉,外加两碗白米饭。
黎汐雪只吃自己那盘炒蛋,那盘红烧肉她看都不看一眼。
陆阳倒是好奇,夹了一块黑乎乎的肉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呸……”
他端起水杯,灌了大半杯。
黎汐雪皱了皱眉:“怎么了?”
“没事,就是突然理解了什么叫苦尽甘来。”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肉比我的人生还苦。”
黎汐雪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把那盘红烧肉往自己那边挪了挪。
“既然不好吃就別吃了。”
陆阳识趣的没再碰。
沉默了片刻之后。
黎汐雪的眼神飘了一下,突然道。
“明天……”
“嗯?”
“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
“……我母校。”
陆阳愣了一下。
黎汐雪的母校。
她是什么学校来著?
他记住自己之前在总裁的个人简歷上好像看过……
清北大学。
全国排名前一的大学!
“你回母校干嘛?”
陆阳疑惑的问道。
黎汐雪跟自己不一样,她早就已经从学校毕业了。
黎汐雪端起一杯冰水喝了一口:“学校邀请的。”
陆阳顿了顿:“邀请你干嘛?”
“……演讲。”
陆阳哦了一声,然后想了想,问道:“你还参加这个?”
黎汐雪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僵。
陆阳立即道:“我的意思是,你这种级別的人,一般不都是派个代表去念稿子吗?”
“每年都会有一次。”
黎汐雪沉默了两秒:“而且这次是校长亲自点名要我本人去。”
陆阳瞬间语塞。
清北大学校长亲自邀请?
这女人的面子到底有多大?
陆阳想了想道:“所以你让我跟著去,是去干嘛?当保鏢?拎包?还是当司机?”
黎汐雪不说话了。
她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的戳。
“……没有为什么。”
见她连藉口都不找了,陆阳吐了一口气,说道:“行吧,总裁大人,明天几点?”
自己的奶茶店歇业一个星期,王建远那边也在跑手续,他暂时没什么要忙的。
陪她去一下倒也无所谓。
“九点。”
黎汐雪直接开口z
吃完饭。
陆阳收拾好她留下的烂摊子,就去洗了个澡。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
商铺用地,一个亿的对赌,以及黎汐雪这个女人突然变得贤惠这件事。
他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蒸汽把整个浴室弄得雾蒙蒙的。
说起来,明天还得陪她去清北大学。
陆阳想了想莫名有种陪媳妇回娘家的感觉。
算了,不想。
擦乾头髮,套上一件宽鬆的t恤和短裤,陆阳从浴室出来。
然而,就在经过走廊的时候,他正好路过黎汐雪的主臥。
然后他的脚步突然停了。
此刻主臥的门居然没关。
敞著一条很宽的缝。
要知道,这女人自从跟自己住在一起,房间门永远是锁死的。
他有时候路过都能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反锁的声音。
搞得他都快以为自己是什么危险分子了。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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