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
    操场上的白色帐篷已经开始拆了。
    那片早上还人山人海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几个保安在收围栏。
    陈燕正坐在桌前整理资料。
    她把资料塞进文件袋里，捏了捏后颈。
    酸得不行。
    一整个下午，从陆阳跑路之后，剩下的面试全是她在撑著。
    中间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下一刻。
    面试间的门被突然推开了。
    陆阳手里端著一杯奶茶，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陈姐，辛苦了。”
    说著，他把奶茶放在陈燕面前的桌上，然后向前推去。
    陈燕直起身，看著那杯奶茶，又看看陆阳。
    “哟，还知道回来呢？”
    她撇了撇嘴，双手撑腰，声音闷闷道：“陆专员，您这甩手掌柜当得挺舒坦啊，烂摊子往我这一丟，人没影了。”
    “额……我有点事需要处理。”
    陆阳隨便找了一个藉口。
    “什么事？”
    陈燕眯了眯眼睛，忍不住开口打趣道：“该不会是找哪位女同学敘旧吧？”
    “……”
    陆阳顿了顿。
    她该不会还在想今天汪紫莹的事吧？
    “陈姐，这事说来话长……”
    “好啦好啦，跟你开玩笑呢。”
    陈燕吐了一口气，又恢復原来的笑容。
    今天这事是黎总安排的，陆阳第一天当面试官，能撑半天已经算不错了，剩下的交给她处理，本来就是她的职责范围。
    她只是被陆阳突然拋弃发泄一下罢了。
    看著陆阳推过来的奶茶，她拿起，吸了一口。
    “额？好喝。”
    她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大大吸了一口气：“这什么奶茶？”
    “伯牙绝弦。”
    “？？？”
    陈燕愣了愣，然后又看著手里的奶茶：“我怎么没听过这个牌子。”
    陆阳淡淡开：“我自己做的。”
    “你还懂这个？”陈燕微微有些诧异。
    “略懂一二。”陆阳笑道。
    陈燕把吸管转了一圈，又喝了一口，確实好喝。
    她是一个习惯喝咖啡的人，但这奶茶让她有种想再喝一次的想法。
    “行吧，看在你请我喝奶茶的份上，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感谢陈姐。”
    “……”
    陈燕把奶茶放边上，然后坐在面试凳上，表情突然认真了起来。
    “陆专员。”
    “嗯？”
    “我问你个事。”
    “您问。”
    “你跟黎总到底什么关係？”陈燕似笑非笑道。
    陆阳噢了一声，双手交叉抱胸，目光打量著陈燕，开口道：“陈姐，你是来面试我的？”
    “面试不至於，就隨便聊聊。”
    陈燕笑得很无害。
    但这笑容背后藏著什么，陆阳多少能猜到。
    作为黎汐雪身边待了五六年的人。
    陈燕对黎汐雪的了解程度绝对比任何人都深。
    什么都瞒不过她。
    “那我换个问法。”
    陈燕收起手指，盯著他：“你该不会是黎总的男朋友吧？”
    她说这话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虽然心里猜到， 但还是想確认一下。
    陆阳没有马上回答。
    他想了几秒，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如果不是呢？”
    陈燕歪了歪头，手指点著桌面。
    然后。
    她笑了。
    “如果不是的话……”
    陈燕站起身，笑道：“那陈姐我就去追你了。”
    “……”
    陆阳微微愣住了。
    不是害怕，也不是慌张，纯粹是没想到陈燕会说出这种话。
    他认识陈燕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个女人一向公事公办，职业素养极高，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
    陈燕看著陆阳那副微发愣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
    然后直起身，拍了拍手。
    “行了，逗你玩的。”
    陈燕拎起桌上的包，甩到肩上，恢復了那副利索的样子。
    “看你那表情，紧张什么呢？”
    她有些好笑的看了陆阳一眼，似乎对方被自己的玩笑嚇到了。
    陆阳耸了耸肩：“陈姐，您这玩笑开得挺大的。”
    “大吗？”
    陈燕走向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我觉得还好。”
    “再说了，就算真追你，也得看黎总答不答应。”
    “陈姐。”
    陆阳突然叫住她。
    “嗯？”
    陈燕站在门口，突然侧过头。
    “你这是在帮她摸我的底？”陆阳问。
    陈燕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笑了。
    “陆专员，你想多了。”
    她想了想，又道：“不过……我刚说的也不一定全是开玩笑哦。”
    陆阳再次愣住。
    陈燕捂嘴笑，突然发现这小弟弟真好逗。
    紧接著，她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在地上，噠的声音越来越远。
    看著她消失的身影。
    陆阳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他当然知道陈燕说这些，是为了套自己话。
    事实上，她也如愿以偿了。
    这心思縝密的女人，不好惹啊。
    也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机械声从他脑中响起。
    【叮！宿主成功完成校园招聘！】
    【获得奖励：现金十万元！】
    【附赠奖励：商机之眼。】
    看著系统提示，陆阳微微愣了愣。
    十万块到帐，这个没什么好说的。
    但这商机之眼……
    【当宿主注视某一项目或商业行为时，可自动显示该项目的预期回报率，风险係数……】
    陆阳眨了眨眼。
    翻译一下就是。
    他现在能直接看到一笔生意能赚多少钱唄？
    这系统终於当个人了！
    终於肯给自己好东西了！
    正想著。
    他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王建远发来的消息。
    刚说要接手王建远的项目，后脚他就给自己发消息了。
    王建远：【陆总，你好，忙不忙？有个事想跟你聊聊。】
    陆阳回：【什么事？】
    王建远那边回得很快：【是这样的，我手上最近有一个新项目，涉及到崇海那边的一块商业用地，体量不大，但情况比较复杂，我自己拿不准，想请你帮忙分析看看。】
    后面还跟了一张图。
    陆阳点开，大概看了一眼。
    这是一份项目概要。
    崇海北部新城片区，一块占地四十多亩的商业综合体用地，目前土地已经摘牌，但还没动工。
    周边配套规划还在审批阶段。
    说白了，就是在画饼期……
    说是要发展，规划图也画了，但什么时候落地，谁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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